民间杂谈百篇醉鬼大叔

第205章 民间杂谈之幽冥诡事

我蜷缩在阴冷潮湿的墓道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洛阳铲。这是我入行第十年,也是第一次遇见如此邪门的墓冢。月光从盗洞斜斜地射进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影,那些影像是如此扭曲,竟像是无数双枯瘦的手在抓挠着什么。

";哐当";一声,铜灯突然熄灭。我心里";咯噔";一下,忙摸出火折子,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打不燃。黑暗如潮水般涌来,带着浓重的腐尸味,还有若有若无的呜咽声。我本能地后退,后背却抵上了冰凉的石壁。指尖触到凹凸不平的纹路,借着月光,我看清那是一幅浮雕——十八层地狱图。

牛头马面的锁链缠上脖颈时,我还在徒劳地挣扎。硫磺火海中,无数亡魂的舌头被铁钩穿透,悬挂在青铜柱上,如同风干的腊肉。鬼卒的钢叉挑起我的下巴,他眼中跳动着幽蓝的火焰:";生前发尽毒誓,死后当拔舌千日。";

我想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塞了团火。舌尖传来剧痛,我看见自己的舌头被铁钳夹住,一寸寸被扯出唇外。鲜血在滚烫的石板上滋滋作响,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亡魂的叫声会如此尖锐——因为他们的声带早已被自己的血烫穿。

剪刀落下时,我听见自己指骨碎裂的脆响。十个指尖的指甲被鬼卒用铁钉钉在刑架上,冰凉的刃口贴着指节游走。";挑拨离间者,当断十指。";鬼卒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可记得李老三是怎么死的?";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年在邙山古墓,我故意在李老三的水壶里下毒,只为独吞那对鎏金耳坠。此刻,我看着自己的手指在血盆里漂浮,突然发现每根指骨上都刻着李老三的名字,那些字迹正在吸收我的血,渐渐变成暗红色。

铁树的尖刺穿透胸腔时,我闻到了自己血肉烧焦的味道。鬼卒将我抛向那棵足有十丈高的铁树,每根刺上都挂着哀嚎的亡魂。树干上布满青铜锁链,链头是张着嘴的饕餮兽首,正贪婪地吮吸着我们的血。

";破坏阴宅者,当受万刺穿心之苦。";鬼卒的笑声混着铁链的哗哗声,";你可知道,这棵铁树是用八百座古墓的棺木炼成的?";我低头看去,发现自己的血正顺着刺尖滴落,在地面汇成一个巨大的八卦阵,阵中央是我盗过的所有古墓的地图。

铜镜悬在半空,镜面映出我从未见过的景象。我看见自己的灵魂被剖成两半,一半在人间盗墓,另一半在幽冥受刑。鬼卒用铁鞭抽打着镜面,每道鞭痕都会在我身上留下对应的伤口:";说谎者,当照见本心。";

镜中浮现出母亲临终前的模样。她抓着我的手,哀求我不要再做这伤天害理的勾当。而我却甩开她的手,将她藏在枕头下的玉佩偷走。此刻,玉佩正挂在孽镜边缘,每道裂痕都在滴着我的血。

滚烫的蒸汽灼烧着皮肤,我在蒸笼里翻滚哀嚎。鬼卒掀开笼盖,将滚烫的铜汁灌进我嘴里:";搬弄是非者,当受蒸煮之刑。";铜汁在喉管里凝固,我看见自己的舌头变成了一块焦黑的碳,上面还刻着那些被我害死的人的名字。

蒸笼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我透过缝隙看见无数亡魂排着队,他们的嘴里都塞着浸过铜汁的布条。每个蒸笼上都贴着封条,封条上是他们生前说过的最后一句谎言。我的蒸笼封条上写着:";娘,我这次真的戒了。";

铜柱的温度足以将皮肉瞬间烤焦。鬼卒将我按在通红的铜柱上,我的后背发出";滋滋";的声响。";生前淫邪者,当抱铜柱。";鬼卒的声音带着嘲讽,";你可记得张寡妇是怎么上吊的?";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个雨夜,我翻墙进入张寡妇家,用迷药迷晕了她。此刻,铜柱表面浮现出当时的场景,张寡妇绝望的眼神让我浑身发抖。我发现自己的手掌正在融化,滴落在铜柱上的血竟变成了黑色的脓水。

刀刃穿透脚掌时,我听见自己的惨叫声在山间回荡。鬼卒将我赶上刀山,每走一步都要踩断十几把利刃。刀山的每片刀刃上都刻着我的罪行,那些字迹在我鲜血的浇灌下愈发清晰。

山顶有座青铜鼎,鼎中翻滚着滚烫的油锅。鬼卒将我推进鼎中,我看见自己的皮肉在油中漂浮,露出白森森的骨头。鼎身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都是我盗墓时说过的脏话和诅咒。

刺骨的寒冷瞬间冻结了血液。我被鬼卒剥光衣服,扔在千年玄冰上。玄冰的寒气顺着毛孔钻进骨髓,我看见自己的皮肤上结满了冰晶,每片冰晶里都封存着一个被我害死的灵魂。

冰山下传来女人的哭声,我认出那是李老三的妻子。她抱着孩子在冰天雪地里乞讨,而我正躲在温暖的客栈里数钱。此刻,她的眼泪滴在玄冰上,每一滴都化作锋利的冰锥,刺进我的心脏。

滚油的热浪扑面而来,我在油锅里挣扎哀嚎。鬼卒用长柄铁叉将我按在锅底,滚烫的油液灌进鼻腔和耳朵。油锅里漂浮着各种刑具,有我盗墓用过的洛阳铲、探阴爪,此刻都变成了烧红的烙铁,在我身上留下深深的印记。

油面突然平静下来,倒映出我在阳间的种种恶行。我看见自己盗墓时破坏的每具尸体,他们的眼睛都在油中睁开,直勾勾地盯着我。油锅里的温度突然升高,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煮沸,化作一缕青烟飘向空中。

无数野牛在泥潭中挣扎,它们的角上挂着亡魂的肠子。鬼卒将我推进泥潭,野牛们立刻围了上来。锋利的牛角刺进我的腹部,我看见自己的肠子被挑在牛角上,像彩带般在空中飞舞。

泥潭深处传来低沉的吼声,我看见牛首人身的阎罗王坐在血玉 throne上,他的眼睛是两团跳动的鬼火。";生前虐杀生灵者,当受万牛分尸之刑。";阎罗王的声音如同闷雷,";你可记得当年在乱葬岗杀的那条黑狗?";

巨大的磐石从天而降,将我压成肉饼。鬼卒们推来更多的石头,层层叠在我身上。我听见自己的骨头在重压下碎裂,内脏被挤成浆糊。石堆里传来婴儿的哭声,我想起自己曾为了取孕妇腹中的玉坠,活生生剖开了她的肚子。

每块石头上都刻着被我害死的人的生辰八字,那些字迹在我的血中慢慢浮现。最上面的石头上刻着我的名字,笔画间渗着黑色的血。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石头碾碎,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在地狱各处。

巨大的石臼在头顶旋转,我被鬼卒按在臼中。石杵落下时,我看见自己的脑袋被砸得粉碎,脑浆溅在臼壁上。臼中盛着滚烫的铜汁,我的碎骨在铜汁里融化,发出";滋滋";的声响。

铜汁中浮现出我盗墓时的场景,我看见自己将陪葬的玉器一件件装进麻袋,完全不顾墓主人的尊严。此刻,每块玉器都变成了锋利的刀片,在铜汁中旋转切割着我的灵魂。

腥甜的血液没过头顶,我在血池中拼命挣扎。血池里漂浮着各种刑具,有我盗墓用过的洛阳铲、探阴爪,此刻都变成了烧红的烙铁,在我身上留下深深的印记。血池的血腥味让我作呕,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血液腐蚀。

血池中央有座血色祭坛,祭坛上供奉着被我害死的人的牌位。每个牌位前都点着一盏血灯,灯芯是用我的头发搓成的。我看见自己的灵魂被绑在祭坛上,鬼卒们用刀一片片割下我的肉,扔进沸腾的血锅中。

无数枉死的鬼魂围住我,他们的伤口还在流血。我认出了李老三、张寡妇、那个被剖开肚子的孕妇,还有那条被我杀死的黑狗。他们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恨,伸手想要抓我的喉咙。

鬼卒将我推进一个巨大的磨盘,磨盘上刻着我的罪行。磨盘转动时,我听见自己的骨头被碾碎的声音。磨盘流出的血水中漂浮着我的记忆碎片,每一片都在重演我生前的恶行。

我被钉在十字架上,四肢被铁钉钉穿。鬼卒们拿着刀,一片片割下我的肉。疼痛让我几乎晕厥,但鬼卒们却用符水泼在我身上,让我保持清醒。";生前杀人如麻者,当受千刀万剐之刑。";鬼卒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磔刑架周围站满了被我害死的鬼魂,他们每个人都拿着一把刀,轮流上来割我的肉。每一刀下去,我都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抖。当最后一刀割下我的心脏时,我听见阎罗王宣判:";此罪业需历经十万年方能洗净。";

炽热的岩浆从地下喷涌而出,我被鬼卒推进火山口。岩浆的高温瞬间将我的皮肉汽化,露出白森森的骨头。我在岩浆中沉浮,看见自己的骨头在高温下慢慢融化,变成暗红色的液体。

火山深处传来恶魔的笑声,我看见无数怨灵在岩浆中挣扎。他们的眼睛是两团跳动的火焰,伸手想要抓住我。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岩浆吞噬,化作一缕青烟飘向空中。

巨大的石磨在头顶旋转,我被鬼卒按在磨盘上。石磨的纹路里刻着我的罪行,每一道纹路都在切割着我的灵魂。石磨流出的血水中漂浮着我的记忆碎片,每一片都在重演我生前的恶行。

磨盘的缝隙中伸出无数只手,那些手都是被我害死的人的。他们抓住我的四肢,将我往磨盘里拉。我听见自己的骨头在重压下碎裂,内脏被挤成浆糊。当我被完全卷入磨盘时,我听见自己的灵魂被碾碎的声音。

巨大的刀锯从天而降,将我拦腰截断。我看见自己的上半身在刀锯上挣扎,下半身却还在地上蠕动。鬼卒们将我的两半身体分别扔进沸腾的油锅和冰冷的冰窟,让我同时承受极热和极冷的煎熬。

刀锯的刃口上刻着我的名字,每道刻痕都在滴着我的血。我感觉自己的灵魂被刀锯切成了两半,一半在油锅中痛苦哀嚎,另一半在冰窟中瑟瑟发抖。这种撕裂般的痛苦让我几乎发疯,但鬼卒们却用符水泼在我身上,让我保持清醒。

当最后一丝意识即将消散时,我听见了地藏王菩萨的声音:";阿福,你可悔否?";我拼尽全力点头,泪水混着血水流进嘴里,咸涩中带着一丝甘甜。菩萨的佛光笼罩下来,我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净化,那些罪恶的记忆如同黑雾般消散。

再次睁开眼时,我发现自己躺在墓道里,洛阳铲还在腰间。月光依旧从盗洞斜斜地射进来,但这次,青石板上的阴影不再扭曲,而是呈现出一朵莲花的形状。我颤抖着摸向胸口,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金色印记,如同菩萨的掌纹。

走出古墓时,天已经蒙蒙亮。山风吹来,带着泥土的芬芳。我将洛阳铲扔进山谷,转身走向晨光中的村庄。从此,世上少了一个盗墓贼,多了一个在寺庙里敲钟的僧人。每当钟声响起,我都会想起那个漫长的幽冥之夜,还有菩萨最后的教诲:";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