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第三十七章

    荆昭看着不请自来的徐江行,疑惑地问道:“昨天分配给你的活没做完?”


    “是啊,昨日店主被带走,我十分忧虑,不过你放心,我今日肯定做完。”徐江行志气满满,荆昭看他不像是来磨洋工的,便放他进来了。


    荆昭凑到木冬身边,低声询问:“昨日我离开后,他做什么了?”


    木冬不解,朝荆昭的视线看过去,了然:“二公子在你被带走后先宽慰了大家,随后就离开了,不过没一会儿又回来了。”


    “去了哪里?”


    “我也不知,倒是江宁小姐一直在店里,她问了,二公子也没告诉她,为此江宁小姐还朝二公子发了脾气。”木冬恨不得把昨日的事给荆昭演一遍。


    看着忙碌的徐江行,荆昭若有所思。


    感受到身后目光,徐江行回头,见荆昭避开他目光,上前问道:“为何一直盯着我。”


    “你看错了吧。”


    荆昭随手拿起手边的抹布擦着展示架。


    “神神秘秘的。罢了,你不想说我也不逼问你。”徐江行看似毫不在乎,但整理商品的时候却心不在焉的。


    “啪!”


    “徐江行!”荆昭看着地上的东西,嘴巴大张,双手捂着头跑了过去。


    徐江行往后退了一步,心虚地看向荆昭:“我不是故意的。”


    “你昨天和我保证不会再破坏店里任何一样东西,今天就摔了一个花钿。”荆昭拿起花钿,心疼地检查着被摔坏的地方。


    徐江行凑过去看了看,又看了荆昭一眼:“还好,没摔坏。”


    荆昭也松了一口气,看向徐江行的眼神也没那么凌厉了。


    身后的木冬喊了荆昭一声,众人都看向他,只见他打开握着的手,里面赫然出现一颗白色的小珠子。


    荆昭疑惑地看向他,木冬解释:“我方才从地上捡的。”


    荆昭没说话,直勾勾地盯着徐江行,徐江行表情有些僵硬,想要拿珠子,却被荆昭拍了一巴掌。


    他吃痛地收回手,避开荆昭的视线。


    众人看着荆昭拿着花钿上了二楼,都安慰徐江行,徐江行望着二楼的方向,摸着刚刚被打的那只手,耳朵微红。


    见众人都去忙自己的事,木冬靠近徐江行,满脸歉意:“二公子,对不住啊,我也没想到店主会…”


    一想到方才荆昭清脆的巴掌声,木冬心里都打颤。


    这可是长公主府二公子啊,说打就打,毫不留情。


    真是女中豪杰。


    木冬对自家店主的敬意又多了几分。


    徐江行看着木冬低着头,忍住了自己想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的冲动,咬牙切齿道:“好好干。”


    徐江行去忙自己的活了,木冬心里预想的事没有发生。


    哎,二公子居然没打我,也没骂我。


    他觉得二公子好像变了个人,好像就是先前楚笑歌说得那样。


    “进来。”


    荆昭看到来人,冷着脸一言不发。


    “别生气了。”


    “拿走。”


    “你若是不喜欢就把它们扔了吧。”


    败家玩意儿,荆昭翻了个白眼:“我还要修复花钿呢,你的东西把桌子都占满了,我怎么用?”


    徐江行把东西放到一边,坐在凳子上看荆昭做事。


    “你看我做什么?你的活干完了?”荆昭不解,手里的动作却不停。


    这个花钿是她刚开店设计的第一款,现在虽不如新款式受欢迎,但是她从头开始的象征。


    见荆昭如此宝贝,徐江行安慰她:“这个多少钱,我花十倍的价钱买下来,你别不开心了。”


    荆昭本来已经缓和的心情被徐江行一句话打回去了。


    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不会说就别说了。”


    “好。”徐江行静静地坐在荆昭对面,又拿起买来的糕点,推到荆昭面前:“我见你总说他家的点心好吃,我就去买了一些,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看着一脸期待的徐江行,荆昭没说话。


    “是不喜欢吗?他家卖得最好的那一款卖完了,我明日早点去,定能买到。”


    荆昭举起手:“手上不能沾油。”


    徐江行了然,拿起一块糕点就塞进了她嘴里:“无妨,我喂你。”


    意识到自己动作出格,徐江行想要离开,就看到了门口的木冬。


    看到自己被发现,木冬表情僵硬,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什么事?”


    见荆昭和自己说话,木冬无视徐江行瞪着自己的眼神:“店主,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二公子,她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是在这儿吗?”


    木冬急了:“我说的是那个人,女人!”


    徐江行对荆昭献殷勤的事被木冬看到,正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听到木冬有求于人,他心里起了坏水。


    “你问她,她又如何得知?”


    木冬也反应过来,自己找错人了。


    荆昭看到徐江行的表情,就猜到他心里憋了坏主意,她可怜木冬这些日子茶饭不思,打断徐江行的话:“你别急,过几日她就回来了。”


    “当真?”


    “我还能骗你不成?”


    木冬思索片刻,觉得店主定不会骗自己,高高兴兴地走了。


    徐江行却不乐意了:“谁同你说她过几日就回来?”


    荆昭不以为意,继续忙自己的事:“没人啊。”


    “那你不就是骗他吗?”


    “这叫善意的谎言,你方才不也有想使坏吗?”


    见自己的心思被她发现,徐江行如同一根蔫巴了的青菜。


    屋里忽然安静下来,荆昭认真地修补着花钿,徐江行就这么托着头看着她。


    “店主!店主!你快来看看!”


    静谧的时刻被人打破,荆昭一抬头就看到徐江行:“你怎么还在这儿?”


    徐江行伸了个懒腰:“现在就走。”


    见他还坐着,荆昭也不管他,自己下楼了,徐江行立马紧随其后。


    “你跟着我做什么?”


    “下楼干活呀。”


    这人的厚脸皮让荆昭感到无语。


    二人来到楼下,就看到江宁,徐江行疑惑:“你怎么过来了?”


    江行气喘吁吁地,拉起二人就往外跑:“来不及了,路上说。”


    “什么?明日就出发?”


    三人回到长公主府,就见徐望山已经回来了,还有一个女人,荆昭看着眼熟,却想不起她是谁。


    “昭儿,这位就是宫里以前的徐妃娘娘。”


    荆昭连忙请安:“见过徐妃娘娘。”


    却听到徐妃说:“我如今已不是徐妃了,不必再向我请安,也不要再叫我曾经的名讳,唤我青姨便好。”


    徐江行和荆昭说悄悄话:“她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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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出宫了。”


    假死?出宫?


    荆昭捂着嘴看了徐妃一眼,不敢相信:“所以现在她已经…”


    她回想起当日在宴会上,徐妃还有意无意地刁难了她,郑贵妃和长公主好像都不待见她,怎么如今看来两人之前的关系都是假象。


    “大声说出来也无妨。”


    说小话被抓了正着,荆昭红着脸抿着嘴,不再说话。


    “好了,她脸皮薄,莫要打趣她了,说正事吧。”


    江宁听到此话,就要出去,被长公主拦下:“一家人,不用回避。”


    长公主说:“今日早晨宫里来信,说二公主傍晚就要启程了,我们务必要在她到两国边境前救她回来。”


    徐望山:“若是不行,就只能…”


    “莫要冲动,若是败了,就再无转圜的余地。”


    荆昭听得云里雾里,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你们说的第二种办法,不会是…要…起…兵…”


    见到三人点头,荆昭靠在椅子上,不敢再多说一句。


    徐江行靠近她:“现在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二人窃窃私语着,直到徐望山喊了他们一声,才回过神来。


    众人散去。


    “我看他俩关系不一般呢。”徐青捂着嘴偷笑。


    长公主听到这话,叹气:“你看出又如何,当事人可没看出来。”


    “江行,不应该啊,我看他殷勤得很,一直和人家说话呢。”


    长公主急了,站起来:“你究竟看了些什么?我说得可不是徐江行。”


    “逗你玩呢,怎么还生气了。”


    徐江行和荆昭回了玉妆阁,只见木冬红着脸站在一边。


    二人对视一眼,这是发生什么了?


    看到荆昭回来,木冬扭扭捏捏地上前:“店主,你回来了。”


    “你这是怎么了?”


    木冬看了两人一眼,小心翼翼地摘下腰间的一个香囊:“你看这是什么?”


    “香囊啊。”荆昭仔细观察着,也没发现其中有什么端倪。


    徐江行想拿过香囊,却被木冬一下子收了回去,宝贝似的捂在手里:“这可不是普通的香囊。”


    荆昭一下就明白了,吩咐徐江行把上午没做完的活继续做完,自己则去二楼修复花钿。


    见两人要走,木冬急了:“店主,你就不想知道这是何人给我的。”


    荆昭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你是想告诉我们这是荷娘送你的吧。”


    “你怎么知道,她和你说的?”


    见荆昭没理他,木冬又凑到徐江行身边:“二公子,你知道荷娘为何要送我香囊吗?”


    徐江行看他一眼,继续做自己的事。


    找不到诉说对象,木冬站在门口捧着香囊细细端详着。


    时不时地发出笑声。


    楚笑歌从外面回来,听到后,和禄盛嘀咕:“木冬这是怎么了?”


    听到有人说到自己,木冬一下飞奔到楚笑歌身旁,把香囊递到她面前:“你猜这是谁送我的?”


    楚笑歌疑惑地看向禄盛,禄盛撇撇嘴,逃离木冬。


    她试探地问道:“难不成是荷娘送的?”


    木冬听到这个名字,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是她告诉你的?”


    看着木冬的模样,楚笑歌明白禄盛为何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