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走出一段距离后,空气中的味道渐渐被夜晚的露水与树木的清香取代。


    宋曜深吸了一口气,凉意顺着鼻腔涌入肺部,让他晕乎乎的头脑稍稍清醒了一些。


    他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远处的花丛。


    那花是什么致幻植物吗?可是看着就是普通的月季,而月季是没毒的。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到祝玖搭在他肩上的脑袋。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得吓人。


    宋曜的眉头微皱,为什么两人距离花丛的距离一样,祝玖就出事了,他却没事?


    眉心一动,他想了起来,可能是张局在外面做了什么,影响了祝玖的自我意识。


    宋曜抬起手,掌心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


    果然,他的能力可以发动了。这说明祝玖的自我意识开始减弱,对梦境的控制力也减弱了。


    他没有擅自做什么,只是将手轻轻覆在她的额头上。


    瞬间,他就被拉入了她的感觉中。


    窄小又昏暗的屋子里,腥气弥漫,像是铁锈混合着腐烂的气息,令人作呕。。


    祝玖站在墙前,手中的红色液体在粗糙的墙面上缓缓涂抹,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而她的背后,有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人影正同步做着同样的动作。动作一致,频率分毫不差,就像镜子里倒映出的怪异影子。


    两人的背部都在渗出暗红的液体,顺着脊椎蜿蜒而下,滴落在地板上,粘稠得令人作呕。


    宋曜定睛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血。


    血涂满了墙壁,整个屋子像被浸透了一样,墙上那些扭曲的线条在幽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细看之下,却是祝玖在画奇怪的符号。


    同样的符号一层叠着一层,线条堆叠、缠绕、交织,形成一片复杂而压抑的纹络,仿佛房间里正在举行什么诡异的仪式。


    突然,两个祝玖停止了动作。


    她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地扭动脖子,朝着宋曜的方向看了过来。


    宋曜的心脏猛地一缩,明明此刻他没有实体,却强烈地感受到了一种被注视的压迫感,沉重而冷冽,将他钉在原地。


    就在这时,左边的祝玖仿佛看到了什么,瞳孔一缩,像窒息了许久后猛地吸入空气般,剧烈地喘息起来。


    她猛地扭头,看到身后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眼中凶光乍现,几乎瞬间爆发出一股狠厉的气势。


    电光火石之间,屋内昏黄的光源突然开始疯狂闪烁,像失控的心跳,亮灭交替间,将一切割裂成碎片般的景象。


    下一秒,光源熄灭,房间彻底陷入黑暗。


    宋曜听到剧烈的撞击声,随之而来的是混乱的扭打和缠斗,沉闷又激烈。


    奇怪的是,两人始终没有发出半点喊叫,整个房间只有碰撞和喘息的回响。


    光源忽然短暂地亮起,微弱而不稳定。


    宋曜看到祝玖脸上青筋暴起,死死将另一个“自己”压在身下,手上握着一把不知道哪里来的刀子,下手狠狠向她的脖颈处划去。


    被她压在身下的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甚至连挣扎都显得机械,仿佛只是在模仿祝玖的反应。


    血液喷溅而出的瞬间,房间内又暗了下来。


    宋曜心跳如雷,不知所措地听着刀刺破肉/体的闷响不断响起,温热液体缓缓流淌,空气里弥漫起浓烈的腥味。


    光线重新亮起时,只剩下一个活着的祝玖。


    她浑身是血,双膝跪地,喘息得像是濒死的兽类。她死死盯着面前倒在血泊中的“自己”,眼底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茫然。


    静默的时间被拉得无比漫长,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良久,她像是被什么驱使般,缓缓伸出手,在地面沾满了新鲜的血迹。然后,她踉跄着站起身,目光空洞,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执着,再次将沾血的手掌摁向墙面。


    宋曜顺着她的动作看向墙壁,那些符号堆叠得愈发杂乱,像蛇般扭曲缠绕,又被新喷溅上去的血液覆盖,线条模糊得令人眩晕。


    但是很快,房间开始剧烈震颤。


    地板像是被巨力撕扯一般,发出刺耳的咔嚓声,四周的墙壁开始扭曲,裂纹迅速蔓延,如同破碎的镜面。


    以祝玖为中心,整个空间像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击碎,裂纹在瞬息之间扩展至每一寸角落,最后轰然崩塌!


    宋曜感到一阵刺骨的疼痛,仿佛意识被生生扯离。他不得不终止能力,眼前一片晕眩。


    世界在不断坍塌,直到某一个瞬间突然静止。


    像是时钟的指针被逆向旋转,破碎的砖瓦、碎裂的墙面以一种违抗地心引力的方式倒回拼接,最终复原成一座九十年代的居民楼。


    宋曜回过神时,正站在一扇刷成果绿色的木门外。


    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躺在室内的凉席上。


    那小女孩的五官有些熟悉,像是祝玖的缩小版,只是脸颊还带着肉乎乎的婴儿肥,没有长大后的棱角分明。


    时间和空间的跨度如此之大,宋曜立刻意识到,刚刚的冲突触及到了祝玖的精神极限,她将自我意识躲藏起来疗伤了。


    精神在收到冲击时,每个人的表现都不同。承受能力弱的人可能会直接崩溃,而有些人则会选择遗忘这段记忆来保护自己。


    祝玖的性格还算坚韧,她应该是躲到自己最快乐、最安心的记忆里转移注意力,缓解受到的冲击,这个时候最好不要打扰她。


    宋曜抿了抿唇,精神状态受到过度刺激会留下永久性创伤。无论如何,不能逼她太紧。


    稍稍舒展了一下因紧张而僵硬的肩膀,他环顾了一圈周围的梦境。这一次的观察已经为他提供了不少线索,或许可以向张局汇报,再决定下一步的行动。


    ---


    宋曜醒过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室内,刺得他眼睛微微发疼。


    环顾四周,他的目光迅速锁定了不远处的严晨。对方手中拿着一个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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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状的仪器对准了祝玖的头顶,红色的指示灯正缓缓闪烁,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宋曜的心头猛地一紧,连忙开口:“先停下!”


    听到他的声音,严晨回过头,略微挑了挑眉,却还是关掉了仪器。


    他伸手将耳中的耳塞取了下来,将仪器收进了一个灰色的盒子,开口解释道:“这是张局的收藏品,说是记录了宇宙中的某种高频声音。持续使用会让人陷入极度的谨慎和紧张,导致自我意识混乱。你不是要削弱她的自我意识吗?张局的这一套玩意儿刚好派上用场。”


    宋曜感觉他的声音有些奇怪,从自己的耳朵里掏出了耳塞,拿在手中看了看:“这是什么?”


    严晨耸耸肩:“配套的屏蔽高频声音的耳塞,这个仪器并不能完全将这噪音锁定在一定的范围。这种高频噪音对情绪的影响很大,我们要防范一下,以防中招。”


    宋曜看了眼仪器,沉声说道:“这些手段必须掌握好尺度,别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放心,我心里有数。”严晨点头答应,将仪器放回储物箱,随后问道:“你怎么突然出来了?”


    “她的梦境现在不大稳定,我快速说一下目前的信息,让你们有个调查方向。”宋曜边说边下了床,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吧,去见张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张旭的办公室。


    “张局,早。我先将目前掌握的情况跟您汇报一下。”宋曜开口,声音恢复了冷静,严晨则坐到张旭对面的工位,取出纸笔准备记录。


    张旭的办公室里,茶香袅袅。张旭正端着茶杯,眼镜片上凝结了一层浅浅的白雾。他抬眼看了宋曜一眼,放下了茶杯。


    宋曜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根据我的调查,祝玖在一个月前,也就是十月初到达长寿村。并且我基本能确定,她进过天坑,但是具体时间和原因不明。”


    张旭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天坑下面有人居住,感觉像是在下面生活了很久的当地居民。年龄最大的大概三四十岁,看上去身体没有什么异常,可是年龄越小的孩子,身体残疾越多。为了解决这些缺陷,他们自发向一棵树进行祭祀仪式。”


    宋曜的神情逐渐凝重:“祭祀结束后,动物的躯体就代替了残疾的部分。”


    话音落下,房间里陷入了一瞬的静默。严晨低头记录的动作顿了顿,诧异地抬头。


    宋曜继续说着:“树这个元素也反复出现在祝玖的梦中,像是本地的一种自然崇拜和信仰。对了……”


    “这个地方有山神的传说吗?”


    “有的。”严晨接话,目光在宋曜和张旭之间游移,向他们讲述了山神的传说。宋曜发现,和祝玖梦中的传说基本一致。


    “长寿村还有个山神庙,但我们去调查过,庙里没有异常能量波动。”他补充。


    宋曜摇了摇头,眼神变得凌厉:“但在祝玖的梦中,山神庙内有很大的异常。他们供奉的是一块硕大的树根,树根上还会往下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