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 34 章

    “我猜测,这片林子是一个针对五感的骗局。”


    将所有人聚集起来,宋曜分享着自己的发现。


    “这片林子里的树,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他抬起手,指向周围那些看似毫无差别的树木,“当我们平视时,假的树会干扰我们的视觉,让我们下意识地避开它们,从而走入设定好的路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在兜圈,始终走不出去。”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慢慢移向太阳穴:“视觉的错觉进一步影响了我们的大脑,改变了我们的认知。在我们的认知中,这些假树是真实存在的,因此我们不仅能看见它们,还能真实地触摸到它们,仿佛它们真实存在在那里一样。”


    “但是这种错觉好像是有范围的。”他抬头,指了一下消失在半空中的树干,“就像曲姐算出的‘观’卦中所说,想要不被眼前的场景迷惑,我们就要跳脱出既有的视线范围,提升我们的视角。”


    “你们抬头看,”他指了指上方,待其他人都仰头看去,他伸出手,描摹着树冠间的缝隙,“缝隙存在的位置是没有树的,只要沿着缝隙朝一个方向走,说不定就能走出去。”


    张旭目光一闪,若有所思地盯着上方境界分明的缝隙,仔细一看,真的像是一条会发光的路。


    片刻后,他果断点头:“很好,我们试试,现在就出发。”


    考虑到他们必须一直仰着头,稍不注意就可能走散,严晨二话不说,又掏出绳索,将几人一一串起。


    系好绳子后,他理所当然地站到了队伍最前。


    张旭思考了一瞬,握住了他的胳膊,回头对队尾的曲然说:“小曲,你领头吧。”


    严晨一怔,沉默片刻后,没再坚持,自觉走到了队尾。


    曲然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懒散地解开腰间的绳索,踢踢踏踏走到队首:“行吧。”


    随后她打头,领着一串人,顺着树冠间的光路前行。


    此时虽是凌晨三点,但阳光正盛。从光线昏暗的地面一直抬头盯着明亮的天空,没一会就会感到脖颈僵疼,眼前发黑


    祝玖仰着脖子走了十几分钟,脖颈酸痛得像要断裂,头晕目眩,连脚下踩着什么都快分不清了。


    她实在撑不住,刚想低头缓口气,余光却瞥见一道黑影迅速逼近——


    一棵树,正贴在她的脸前。


    离她扬起的下巴不到一厘米。


    脑中一瞬间闪过刚刚宋曜撞到树上的情景,她瞬间瞪大眼睛,猛地将头仰了回去,死死盯住树冠的缝隙,脚步僵硬地向前踏出。


    一秒、两秒……


    幸好,什么都没有发生,她顺利地走了过去。


    轻轻舒了一口气,祝玖心中不禁猜测。


    要是在仰头走的时候,刚好走到了幻觉树的中间,这时候恢复平视,意识到自己的处境,那会不会立刻被卡在树中,和它融为一体,永远也出不来了?


    鸡皮疙瘩冒了起来,她下意识抬手按住后颈,指尖微微泛凉。


    心里“呸呸呸”了一下,不要想这些自己吓自己的事。


    整个队伍沉默地仰头行走,从上方看下去,仿佛一串缓慢爬行的多足虫。


    耳边只余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声响,和踩在松软苔藓上绵绵的脚步声。


    曲然往嘴里塞了一块口香糖,嚼着嚼着,思绪渐渐游离。


    她盯着那些被阳光勾勒出金边的树叶,不禁又开始好奇这升降没有任何规律的诡异太阳。


    其实到现在为止,他们都没有搞清楚,真正有问题的,是坑底的时间,还是这个太阳。


    她眯起眼睛,调整角度,试图窥见它的全貌。


    终于,在某个瞬间,她看到了它的一角。


    只一眼,原本因长时间看亮处而布满闪烁黑斑的眼睛,瞬间被刺得飙出泪水。


    她猛地闭上眼睛,但即便如此,那片炽热的光影却仍然停留在眼前,甚至像烙印一样,慢慢渗入脑海。


    毛茸茸的,表面似在翻涌蠕动,又像在呼吸,呈现出规律的舒张与收缩。


    竟像是个活物。


    但仔细一想,太阳确实是在不停地发生核聚变反应。若是能无惧光亮长时间直视它,看到上面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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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在翻涌、膨胀、喷发应该是正常的。


    与此同时,严晨走着走着,忍不住将手护在脖子上。


    仰着头走,视野只局限于头顶,甚至要完全忽视身前的景物,还将最脆弱的命门漏在外面,这对他来说,实在是一个太过危险的行为。


    若是有敌人站在眼前,只需轻松地朝他脖子划上一刀,甚至都不用露面,将一根钢丝系于他身前,等着他往前撞上去就行。


    锋利的金属划开喉管,气息漏散,鲜红的动脉血四处喷射,头与身体断裂开来,像后背垂落。


    指腹下的动脉跳动得缓慢而沉稳,但那种错觉却如跗骨之蛆般萦绕不去。


    他下意识地想低头查看四周,却又强迫自己克制住。


    皱了皱眉,他逼迫自己忽视脑中无谓的猜想。


    所幸一路平静且顺利,两个多小时后,曲然终于低下头,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很陌生,他们没有回到张义尸体的位置。


    几人对视一眼,皆默默松了口气。


    看来,这确实是破局之法。


    以防他们还没彻底走出鬼打墙的范围,五人又仰着头走了两个小时,直到走出了密林,到了另一片区域,这才停下休息。


    虽然走出了鬼打墙,但是也离开了有人常走的小路。之后能不能快速找到幕后黑手的位置,就看运气了。


    严晨解开了将五人串在一起的绳子,祝玖低着头,不停地敲着后脖颈,缓解肌肉酸痛。


    等头晕稍微缓解,她抬起眼,打量四周。


    这里的树不再是细长笔直,而是稀疏分散着,但每一棵都硕大无比,仿佛自远古活到现在,树身粗得十几人环抱都勉强。


    它们向外延伸的树枝上,藤曼般的气根垂落到地上,又扎根于此,长成一棵新树,一层层将中心的巨树环绕包裹,彼此交错支撑,构筑出一片苍茫而压迫的森林。


    每一棵树,都是一片森林。


    但祝玖心中却狠狠一沉。


    怎么回事?


    还没把其他几人甩开呢,怎么就走到老头的老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