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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见面礼

    裴珩面无表情地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你来裴府两天了,我也没给你准备见面礼,你勿要怪我才是。这礼你收下吧。”


    薛嘉玉立马双手接过盒子,“多谢兄长,只是我也没给你和长嫂准备礼物,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我今天就去街上给你们买来补上。”


    他依旧神情严肃,背手而立,“不用,我和宁显都不在乎这些虚礼,你和文溪好好过日子,才是我想看见的。”


    闻言,她行了行礼,“我明白了,长兄。”


    说罢,裴珩便潇洒地拂袖而去,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如今,她已然知晓自己家人被杀是和陈家有关,但陈家树大根深,光靠薛嘉玉一个人的力量是万万没有办法撼动的。


    难道说,她真的只有和裴砚坦白,寻求他的帮助这一条路了吗?


    可薛嘉玉不想把他牵扯进来,万一最后失败了,不仅裴砚会被她扯下水,就连整个裴家都逃不过。


    不行,她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害了其他无辜的人。


    薛嘉玉想着今天没什么事可做,就打算去大理寺,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旁门左道,溜进去翻阅陈年卷宗。


    她来到大理寺,将裴砚送她那块玉佩取下来,展示给门口那两位小吏看,小吏知道这是裴府独有的玉佩,连忙恭恭敬敬地将薛嘉玉迎了进去。


    正巧碰见了步履匆匆的金羽,金羽瞧见她,立刻停下步子,“薛娘子好。”


    “金羽,裴大人呢?”


    金羽是个聪明的,“大人正在办公呢,我带你去见他吧。”


    薛嘉玉微微颔首,跟在金羽身后,她听见旁边有些来来往往的大理寺官员在讨论她的身份,便一个眼神使过去,那些人立刻悻悻闭嘴。


    她穿过重重走廊,又踩着楼梯来到二楼,最终停留在了一扇门前,金羽推开这扇门,站在门口,对里面那位埋头苦干的裴少卿说:“郎君,薛娘子来看望你了。”


    薛嘉玉连忙摆摆手,“不是看望!不是看望!”


    听见她的声音,裴砚立马抬起头来,将视线从面前的卷宗上挪到站在门口的那位清丽脱俗的女子身上,他的眸光顿时变得温柔至极,抬起手冲她招了招手,“进来吧。”


    金羽知趣地关上门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薛嘉玉走到他的身后,将两只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给他轻轻按摩,“你也不要为了忙公务就忘记休息。”


    裴砚抬头看向她,单手握住她的手腕,“怎么不好好待在府里,来这儿找我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我哪里有那么容易受委屈?今早兄长送了份见面礼给我,是一枚黄金并蒂海棠花步摇,我当然也好卖点东西送给兄嫂二人啊,所以就出来逛逛,顺道看看你。”


    他的视线落在了薛嘉玉空落落地手上,“是么?那你买的礼物呢?”


    薛嘉玉地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她右手握成拳,捶了一下裴砚的肩膀,“你非要拆穿,让我难堪,你才满意是不是?”


    “这有什么好难堪的?”


    说着,裴砚用手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薛嘉玉心领神会,别扭地坐在了他的腿上,她两手羞涩地放在自己腿上,“裴砚,我……”


    他抬起手,摸了摸薛嘉玉身上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肉,裴砚掀起眼皮,调侃了一句,“怎么感觉你好像又长胖了些?”


    薛嘉玉蓦地皱起眉头,一边用手捏了下裴砚的胸膛,一边恶狠狠地威胁:“怎么?我长胖碍着你了?”


    裴砚瞬间服软,“当然没有。来找我当真只是想我了?”


    “你不想看见我?可以啊,我现在就走。”


    说罢,她就麻溜地从他的腿上站起来,刚往前面迈了一个步子,脚掌还未落地,就又被裴砚给抓了回来,薛嘉玉跌坐在他的腿上,腰被裴砚用双手环住,她直视着前方,没有分给裴砚半个眼神。


    裴砚仰着脑袋,眉头轻轻蹙起,他瘪了瘪嘴巴看起来好似十分委屈可怜,“阿玉,别生气。你能主动来看我,我真的很开心。”


    薛嘉玉板着脸,摊开右手,“既然你很开心,那你就把你的大理寺腰牌取下来给我玩玩。”


    他脸上的笑容短暂凝固了一瞬,旋即又恢复了往常,裴砚的语气依旧温柔平和,“这可不行。除了这个,我都可以满足你。”


    其实薛嘉玉本来也就没有抱多少希望,所以也并没有觉得有多么失望。


    “好吧,不勉强你,我还得去给兄嫂他们买礼物,就先走了。”


    裴砚飞速地吻了一下她的眉角,“路上小心,今天我早点回来陪你。”


    她迟疑片刻,道:“我打算今晚回自己屋里住。”


    说实话,裴砚很舍不得她,尤其是那夜听见她说自己害怕等不到成婚的时候,他心里面五味杂陈。


    裴砚将两只手的力度收紧了一些,“不要嘛,你再陪陪我,你房子那儿我找人去帮你打扫打扫。”


    薛嘉玉磨不过他的撒娇,两手握住他的手臂,“知道了,我不搬行了吧,你快放开我。”


    “得空了也去蒋府瞧瞧长嫂,不然裴珩天天板着个脸,看着丧气。”


    她从裴砚的大腿上蹭起来,“那我走了。”


    刚一溜出去,薛嘉玉就迅速向小吏打听贮藏室的位置,有一个好心的小吏亲自带着她走过去。


    她想,既然这枚玉佩是裴府特有的,那这是不是也能代表裴砚这个人?


    况且她都能靠着这枚玉佩进大理寺的大门,兴许也能够借这枚玉佩进贮藏室,而且这样一来,也不会被裴砚发现。


    贮藏室门口有一位年轻的小吏守着,薛嘉玉甫一走到贮藏室门口,尚未开口,就听见小吏说:“大理寺有规定,若要进入贮藏室,须得出示大理寺腰牌。”


    薛嘉玉解下腰间的白虎玉佩,将刻有白虎的这一面展示给小吏看,“我是裴少卿的侍女,他方才吩咐我来贮藏室翻找卷宗。”


    可是这位小吏虽然年轻,但并没有那么好糊弄,“抱歉,必须要有大理寺腰牌才行。”


    她面不改色地继续说:“这枚玉佩可是裴府独有的,难道还不能代表裴少卿吗?况且现在裴少卿正忙着处理别的案子,若是把大理寺腰牌给了我,那裴少卿又该如何去查案呢?因此他只给了我这枚白虎玉佩。”


    小吏有些疑惑,“可是不久前金侍卫才来这里查阅了陈年卷宗。”


    薛嘉玉向来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金侍卫粗心大意的,拿漏了卷宗,大人特地让我再来找一找。大人的急事咱们可耽误不起啊。”


    小吏曾从同僚那里听说过裴砚身上有一枚独一无二的白虎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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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不离身,想面前这位小娘子也不可能直接上手偷走,便将她放了进去。


    贮藏室里摆放着数不清的书架,每一个书架旁边都标注了年份,薛嘉玉按照年份找到了薛家被屠满门一案,打开卷宗,上面只用毛笔字留下了寥寥几笔墨水,除了死亡人数和死者名字之外,就只有一句简单的案情简述——八月初五子时,西市薛氏一家惨遭灭门,无一人存活。


    她的视线下移,停顿在了右下角经手此案的那位大理寺卿的名字上。


    覃宏。


    此案已经过去了十三年了,能当上大理寺卿的一般都已至天命之年了,所以这覃宏现在是否还苟活于世尚且不知。


    这贮藏室存放了许多陈年案卷,也封存了无数没有沉冤昭雪的冤魂,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豁出一切,为他们洗刷冤屈。


    薛嘉玉合上手里的卷宗,她用手心轻轻抚了抚封面。


    爹,娘,乳母,我一定会为了你们报仇的。


    你们再等等。


    她将卷宗放回原处,因为怕被裴砚和金羽发现,所以薛嘉玉提起裙子,速速溜走了。


    离开了大理寺,薛嘉玉就往东市走,打算去那儿瞧瞧适合送出手的礼物,本来她是想要去比较熟悉的西市买的,但是西市一般都是卖一些低廉或者外邦玩意儿,她想着裴珩都送了她一枚那么贵重的步摇,那她也至少得买个差不多昂贵的礼物吧,不然多送不出手啊?


    薛嘉玉平时很少来东市逛,对这里的店铺不太熟悉,所以她瞧着哪家的门面好看,她就去哪家店逛。


    可是等进了店,望着眼前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她顿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送什么好,早知道方才在大理寺的时候就应该问问裴砚的。


    薛嘉玉挑花了眼,旁边的店小二一直在旁边推荐店里卖得火热的商品,叽里呱啦的,吵得她有些头疼。


    挑了半天,她最终挑了一盒珍珠玉颜粉和一枚墨色玉佩,玉佩上面刻有竹子,薛嘉玉听说文人最喜欢竹林,想必裴珩这样有些古板的文人也会喜欢吧。


    一结帐,就给出了三个银元宝,薛嘉玉有些心疼。


    她回到裴府后不久,裴砚也从大理寺回来了,他瞧了眼薛嘉玉手里拿着的玉佩和珍珠玉颜粉,他对女子的美容之物不太了解,只知道那枚玉佩看起来成色不错,价钱定然不低。


    “买这些花了多少钱?”


    薛嘉玉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她抬起头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当然是给你填窟窿啊。”这话他说得理所应当。


    “不必了,这是我主动买的,你给钱算什么?”


    裴砚牵着她来到小花园里面的躺椅上坐着休息,“本来就是我不让你准备见面礼的,我也许久没回这里了,你买的见面礼也有我的一份,这个钱我应该出。”


    听及此,薛嘉玉的眼珠子骨碌一转溜,心里登时有了个坏主意,她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光是这两样东西就花了我整整一个金元宝呢!本来我就只有你给我的那一个金元宝,没想到这才只守住了几周,就把它给花出去了。”


    裴砚知道这两样东西加起来是万万值不了一整个金元宝的,但是他不想扫她的兴,于是瘪着嘴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这么贵啊,那还真是让阿玉破费了。无碍,一会儿给你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