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朱门红豆炖年糕

63. 哄你

    薛嘉玉听金羽说得好似还挺严重的,急忙加快脚步,跟着小厮来到书房门口,书房的木门虚掩着,夜里的寒风吹得木门来回摆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小厮把人带到之后,便识趣地退下了。


    她立在门口,透过那道狭窄的缝隙往里面瞧,只见里面的裴砚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卷宗。


    至于有没有看进去,那就只有裴砚自个儿知道了。


    薛嘉玉没有敲门,将掌心贴在门上,动作轻柔地往里推了一下,她迈着步子往里面走,没有发出任何一丝脚步声,却还是被裴砚发现了。


    看见她出现在书房的那一瞬,裴砚的脸上划过一丝诧异,他放下手里的书卷,“这么晚了不睡,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我是想跟你说,我并非是从来没有考虑过你我的婚事的,只是我怕和你成婚之后,别人会拿我的家世大做文章,也担心我无法继续干仵作的活儿。”


    薛嘉玉靠在桌子边沿,两手撑着桌面,她留意到裴砚双眸通红,瞧着倒像是刚哭过的一样,她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尖,“是我之前没有和你说清楚,你不要再往心里面去了。”


    裴砚原本那颗七上八下的心终于落地,他牵着薛嘉玉的手,“你大可放心,我不会让别人嚼你的舌根的,你也可以继续做你想做的,妻子这个身份不会限制你的。”


    “那你也要答应我,以后无论你为我做了什么事,都一定要告诉我,行吗?”


    只要她肯答应嫁给自己,裴砚做什么让步都可以。


    他点点头,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好,都听你的。”


    下一刻,只见薛嘉玉弯下腰,吻了一下他的眼角,湿漉漉的让她忍不住多亲了一下,裴砚却顿觉有些丢脸。


    “文溪,不要难过了好吗?”


    裴砚用指腹轻轻摸了摸方才被亲过的地方,心想她肯定是发现自己的不对劲了才这么做的,他只觉得好生丢脸,一个大男子在女娘面前哭算怎么一回事?


    他再次试探性地询问:“所以说,你是真的想好要嫁给我了吗?”


    薛嘉玉点点头,“嗯”了一声,旋即两腿分开,坐在裴砚的大腿上,她两手环住裴砚劲瘦有力的腰肢,扬起脑袋看他,“自然是想好了,绝不反悔。”


    裴砚单手揽住她的腰,顺便掐了一下她腰上的肉,“怎么一点儿也没长胖?”


    “我怎么知道?我吃得挺多的。”


    话音刚落,屋内就回响起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是从薛嘉玉的肚子里头发出来的。


    薛嘉玉略有些尴尬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肚子,将头偏过去,不时地偷偷瞟他一眼。


    裴砚一眼便看出她肯定是没用晚膳,他心中登时有些无奈,“我去让小厨房给你做点吃的。”


    “不,我要你给我做。”


    他拿薛嘉玉没有办法,只得顺着她,“好,我给你煮面吃。”


    薛嘉玉从他身上起来,裴砚站起身来,牵着她的手心,和她一块儿来到小厨房。


    这小裴府他都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住过了,小厨房里面也没什么食材,灶台上还落着一层薄薄的灰,正座府邸都没充斥着人味儿。


    她本来是想要帮忙打下手的,可是裴砚却让她在旁边看着,薛嘉玉无奈只得站在一旁,观赏裴少卿下厨。


    “文溪,何时进行三司会审啊?”


    “后天。”


    裴砚将一把面撒进热汤里面,接着用筷子伸进热汤里面去和了和,面条很快就不再缠在一起了,热腾腾的水汽扑面而来,裴砚的整张脸都快要被蒸熟了。


    瞧着面条煮得差不多了,就用筷子将面条一一夹进他淘来的古董碗里面去,随后用勺子舀了两勺热汤,浇在白花花的面条上,最后才将调料放进碗里和好。


    薛嘉玉从他手里接过面碗,她盯着那着色不匀的面条,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良久她才迟疑道:“文溪,你为什么不先放调料,再放面?”


    裴砚垂眸瞧了眼一片红一片白的面条,“你先去堂屋,我再给你弄一次。”


    她不忍心看这么大一碗面条被浪费,打算冒着必死无疑的决心,把这一碗面条吃了。


    “罢了,这碗面也不是不可以吃,别浪费了。”


    薛嘉玉端着烫呼呼的碗,大步流星地来到堂屋,她把面碗放在桌子上,用被烫得红通通的手摸了摸冰冰凉凉的耳尖,她坐在椅子上,抄起筷子,把看着毫无特色的面条卷在筷子上面,接着张大嘴巴,一口吞了进去。


    虽说这面条看起来毫无食欲,但其实吃进去倒还觉得可以,至少没有到难以下咽的地步,薛嘉玉也能安心地吃下去了。


    裴砚坐在她的对面,看她吃了一口后又接着吃了一口,忐忑不安的心也终于平稳下来,他缓缓从嘴里舒了口气。


    “阿玉,不妨……我做赘婿吧?”


    “噗!”


    薛嘉玉嘴里含着的面汤忽然喷了一些出来,她连忙用手放在下巴下面接住不断滑落的汤水,赶忙将嘴里剩余的面汤吞了进去,继而问:“你说什么?你要做倒插门?我可出不起那么多的聘礼。”


    这件事情,裴砚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不用你出聘礼,我做赘婿,是想让你更加安心一些。这样一来,倘若日后和离,那也是我背负骂名,没有人敢瞧不起你的。”


    她连忙摆摆手,“罢了罢了,我那小破屋可迎不进那么多的宾客。再者,就算你这么做是为了我好,可是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啊,人心难测,思想这玩意儿又是根深蒂固的,唯有我们把日子过好,才能让别人少些议论。”


    这些事情,裴砚都听她的,他连连点头,“好,都听你的。”


    薛嘉玉唰的一下就把碗里面的面条全都洗劫一空,甚至还把面汤给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想来她确实是饿极了。


    裴砚自觉地将碗筷收拾好,他瞧着此刻天色已晚,试探道:“今夜不妨留下来?”


    她登时起了逗他的心思,双手抱在胸前,故意道:“不要,留在这儿休憩,若是被他人瞧见了,那我的名声可怎么办?裴大人。”


    他把碗筷交给刚从外头办完事儿回来的金羽,裴砚将椅子拉到薛嘉玉身边坐下,没个正形地回应:“被瞅见了那就直接宣布我们二人的婚约,定能成为一代佳话。”


    薛嘉玉暗道:此人怎可如此不要脸皮?


    她伸出食指,杵在裴砚的眉心上,狠狠地戳了一下,“你这人真是没个正形,还一代佳话呢!”


    裴砚一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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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她尚未收回的食指,旋即转而握住她的整个手心,另一只手不老实地揽着她的腰,“怎么不算一代佳话?有哪一对眷侣是像我们俩一样在牢狱中初识的?”


    “还好意思说呢。”


    其实,薛嘉玉一直以来都很好奇一个问题。


    “文溪,你当时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蓄意接近你的?”


    裴砚从鼻腔里哼了一声,掌心轻轻拍了一下她的侧腰,“我何止知道你是蓄意接近我的?我还知道你当时是故意暴露你是在洛阳长大的,为的就是让我对你起疑心,让我问你为何这般了解洛阳,这样一来你就可以顺利卖惨,博得我的同情心。”


    薛嘉玉一直以来都以为自己这一点藏得很好呢,没想到居然还是被裴砚这个精明的狗官给发现了。


    “那既然你知道我接近你是有所图谋,那你为何还要把我留在身边?就不怕我是你的哪位政敌派来弄死你的?”


    裴砚的视线从上到下地打量了一边薛嘉玉,他轻笑一声,“就你这小身板,还想弄死我?”


    薛嘉玉的脸蛋霎时间垮了下来,她一手叉腰,一手狠狠捏住裴砚的耳垂,往外面扯了扯,恶狠狠地威胁他,“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呗。”


    他立刻就知错了,举起双手,像是在投降一样,“我错了,还请薛娘子高抬贵手,勿要与我这等小人计较了,好不好?”


    最后那三个字他说得娇娇的,让人听了就止不住心软,薛嘉玉也不例外。


    她松开了捏住他耳朵的手,“得亏本姑娘宰相肚里能撑船,否则定饶不了你。”


    裴砚点头哈腰地连说了三个“是”,继而立刻转移话题,“当时继续把你留在身边,主要是也想看看你到底想从我这儿获得什么。之后就发现你格外关注薛家案,便派人去查了查你整个人的生平。”


    难怪有时薛嘉玉发现他说的一些话或是做的一些事都奇奇怪怪的。


    薛嘉玉如今也不想去纠结这些事情了,反正陈祺已然伏法,被判处死刑是板上钉钉地事儿了,她也总算是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打算先去洗漱,可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身后的裴砚轻轻扣住,薛嘉玉顿步回首,“怎么了?”


    “你还记得当时斜阳山上的另外一个不知名男性吗?那个人是陈昭的侍卫,但是我们如今还未问出陈昭为何要帮助王夫人杀掉王诗。”


    斜阳山上的事情分明才发生在四个多月前,可为什么她却觉得像是过了很久很久,薛嘉玉的思绪飘散到四个多月前,只记得那侍卫让王夫人把她处理得干净一些,其实这个人的身份她在金陵的时候也已发现,只是当时只顾着忙金陵案了,都忘记去揪这件事情。


    但现在去揪这件事儿也没什么意义了,王诗和王夫人都已在地府想见,而王郃和新婚妻子正过着神仙般潇洒快活的日子,就算得知了王夫人和陈昭有关系,又有谁关心呢?


    “问不出来也不打紧,反正当初王夫人自个儿也没招,如今也不会有人再去关心更深一层的事儿了。”


    裴砚松开她的手腕,眸中似乎带着些许期许,“那你今晚若要留宿的话,就去我屋里睡吧,别的厢房都没收拾过。”


    “那你可不要晚上偷偷溜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