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1. 第 81 章

    元旦假期转瞬而过,高三的上半学期也即将走到尾声,期末考试重压下,教室里的气氛都沉闷了许多,试卷像雪花一样飞来,各科老师进出教室的脚步也变得匆忙,个个都是如临大敌的模样。


    辛苑他们作为高三毕业生,在期末考试结束后还被安排额外补课一周。起初听到这个消息时,高三的学生人人怨声载道,不过抗议无用,他们只能乖乖接受。


    高一和高二结束了期末考试,喜笑颜开地迎来了寒假,偌大的校园里只剩下了高三的学生,显得冷冷清清的,当然好消息是,去食堂吃饭时排队的长度骤减。


    辛苑一想到还要上一周的课,整个人都蔫了,上晚自习时没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做题,课间时也懒得动弹。


    班上的一个男生从外面回来,兴奋地大声报告说:“下雪了!下得好大!”


    他这一嗓子一出来,原本都懒洋洋地窝在教室里,不想出去挨冻的同学们都激动起来,纷纷趴到窗边,或是去走廊里的窗边察看。


    张希瑶也很好奇,走出教室看了看,回来向辛苑证实:“确实在下雪,雪花好大,地面上都积起一小层了。”


    “是吗?”辛苑一动不动,看不出丝毫喜悦,“那岂不是说,待会儿下课要冒雪回家吗?公交车速度都会受影响的。”


    “哎呀,你别这么悲观嘛。”张希瑶试图安慰她,“雪景可是很美的呀。”


    “嗯嗯。”辛苑敷衍地点头,“等雪结成冰,我在上面摔一大跤,直接回家休息,更美了。”


    “呸呸呸,不要乌鸦嘴啦。”张希瑶忙说,“走路小心一点就好啦,不会那么容易滑倒的。”


    辛苑脸都要皱成一团了,把脸埋进臂弯里,含糊不清地说:“最好是,反正我不想现在下雪,除了给我添麻烦,一无是处。”


    张希瑶安抚地拍她后背:“好啦,你肯定因为担心期末考试的成绩,所以太过焦虑了,放轻松。”


    辛苑闷闷地叹气,没有应声。对期末考试她很有把握,并不担心自己会考砸,只是如果这样对张希瑶这样说,八成会被当成凡尔赛,她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雪越下越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地面的积雪也越来越多,渐渐覆盖了地面,远远望去白茫茫的一片,给人一种清冷又寂寥的感觉。


    这是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似乎多了些额外的意义。最后一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同学们都迫不及待地冲出教室,仿佛想借着这场及时雪好好释放出心底的压力。


    辛苑的心思却全没有放在雪上,慢吞吞地收拾好书包,穿上羽绒服,戴上围巾,不急不慢地下楼去了。


    原本干净的雪经过一番踩踏,早已变得面目全非,布满了乱七八糟的脚印,其间还夹杂着几道被拖拽出来的人形痕迹,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些什么。


    雪仍在不停地下,落在头上、脸上,甚至有的钻进围巾的缝隙里,凉飕飕的。辛苑的脸几乎瞬间就冷了下来,她把手从温暖的口袋里拿出来,摘下围巾重新系好,把脸往围巾里缩了缩,迈开了脚步。


    尽管人声嘈杂,辛苑却好像能听到踩在积雪上时,鞋底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还别说,这种感觉还真的很解压,她不知不觉就平静下来,专拣着没有被踩过的地方走。


    快要出校门时,突然有一个雪球从后面飞过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辛苑的后背上。她只当是那些调皮的男生在互相乱丢时殃及了自己,不怎么在意地回头望了一眼。


    这一回头,就见赵然又团好了一个雪球,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手上却是毫不留情地把雪球朝着她丢过来。


    辛苑忙侧过身子避开:“赵然!”


    赵然对她的恼怒视而不见,稍稍加快脚步赶了上来:“别生气嘛,我只是想叫住你而已。”


    “那我都回头了你还丢!”


    赵然厚着脸皮,笑眯眯地说:“如果不打雪仗,下雪还有什么意思呢?看你满脸愁容,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我哪有。”辛苑反驳着,转身就走。


    赵然一抬手就拽住了她的书包带:“等等嘛,急什么?”


    辛苑被拽得一个趔趄,生气地回头:“赵然,你想讨打啊!”


    赵然立马松开手,举起双手,无辜地说:“这样拦下你比较快啊。——陈孟谈忘带手机回教室去拿了,马上就下来了。”


    “他居然也有这么粗心大意的时候。”辛苑嘀咕了一句,又说,“我干吗非得等他不可,这么冷的天,我还想早点回家睡觉呢。”


    赵然奇道:“一天不见,你都不想他吗?”


    辛苑有点恼羞成怒:“你在胡说什么,而且也没有一天不见吧,早上进学校时我还看到他了。”


    “四舍五入也算一天了。”赵然不以为意,“人家不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人之常情啦。”说罢还拍了拍她的肩膀,意思是你不用说了,我全都明白。


    辛苑翻了个白眼:“谁教你这么四舍五入的。”


    赵然摆摆手:“不重要,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两人正说着,陈孟谈终于取了手机回来,他一见辛苑就露出了笑容,问:“你在等我吗?”


    赵然无语地说:“大哥,我还站在这儿呢,你当我是透明的啊,辛苑可是我帮你拦下来的,你不得先谢谢我?”


    陈孟谈笑着推了他一把:“谢谢谢。”


    辛苑指着赵然,向陈孟谈告状:“他拿雪球丢我。”


    “嗯?”陈孟谈挑了挑眉,看向赵然,“是吗?”


    赵然生怕被打击报复,吞了吞口水,毫不犹豫地挥手道别:“那啥,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明天见!”说完拔腿就溜,还被脚下的雪滑了一下,晃了两晃才稳住身体没有摔倒,背影看着有几分滑稽。


    辛苑忍不住笑了,和陈孟谈肩并肩往校外走去,说:“你对赵然的威慑力也太大了吧,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揍过他?”


    陈孟谈委屈地喊冤:“怎么可能,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他为什么这么怕你?”


    陈孟谈想了想:“嗯,可能是我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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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提供的东西太多了,而他又恰好打不过我?”


    “哦——”辛苑了然地点头,“软硬兼施,威逼利诱,懂了。”


    “……”陈孟谈竟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一时无法辩驳,从善如流道,“那我以后再多帮他补补学习好了,缩减带他打游戏的时间。”


    “那完了,他更要害怕你了。”


    陈孟谈笑起来,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这雪下得真大,不知道会不会是今年唯一一场雪。”


    辛苑随口问:“你喜欢下雪啊。”


    “也说不上喜欢不喜欢,但是说起冬天,没有雪总感觉不太完整吧。”


    辛苑努了努嘴:“奇怪的想法。”


    陈孟谈笑了笑,问:“还有一周就放寒假了,有什么假期计划吗?”


    说起这个,辛苑更郁闷了:“要跟我妈回外婆家,可我们没抢到高铁票,只能坐硬卧回去。”


    “那硬卧要多久呢?”


    “十八还是十九个小时来着?不太记得了。”


    “那好辛苦。”陈孟谈担忧地问,“你没问题吧。”


    “有问题也要没问题。”辛苑叹了口气,迟疑了片刻,解释说,“我妈在我外婆家那边……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总之这次我得陪她去。”


    “要在那边过年吗?”


    辛苑摇摇头:“不要,我们两三天就回来,毕竟我妈不想在那边过年,我也不想。自己过年虽然冷清,但也好过应付不想应付的人。”


    “你的想法很对。”陈孟谈深以为然,“我也很讨厌各种应酬,但很可惜,每一年我都逃不掉。”


    辛苑好奇地问:“你们家过年很热闹吗?”


    “与其说是热闹,不如说是吵闹。”陈孟谈说着,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从我小时候开始,每到过年都要陪父母参加一个接一个的饭局,和无数熟悉或者不熟悉的人一起吃饭,美其名曰是和朋友维持关系,其实无聊又乏味,简直是一种精神折磨。”


    “啊?不能拒绝吗?”


    “不能,我爸别的事还算顺着我,但唯独这件事他不许我缺席。”陈孟谈面露无奈,“他希望我将来进他的公司工作,因此很重视那些所谓的人脉。”


    “原来是这样。”辛苑点了点头,开玩笑说,“有钱人家的小孩的烦恼果然和我们朴素的烦恼并不相通啊。”


    “人活在世上,终归不可能一辈子都无忧无虑的。”陈孟谈语气平静地说,“有得必有失,全看我们自己怎么看待,古人说如人饮水,是不是就是这么回事?”


    话题陡然滑向沉重的方向,辛苑不想继续就这个问题讨论下去,打了个岔,说:“我看你以后可以去学佛学,蛮有慧根的。”


    陈孟谈失笑:“你这是唯恐天下不乱,一心想在我家发动世界大战啊。——如果真有那一天,你会不会仗义出手相助?”


    辛苑一本正经地回答:“放心,我一定会袖手旁观的,保证让你失望。”


    陈孟谈侧头看她,眼含笑意:“真的?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