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是我把你换了
这话说的有点莫名其妙,谢昭愿没听懂他是什么意思。
他微微俯身,用充满依恋的目光细细描绘着谢昭愿的脸。
“小颂,我并不是疯子,也不是变态。我确定自己喜欢你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你不是我的亲妹妹了。”
“关于你的身世,我比所有人都知道得早。”
“……你说的早,具体是指什么时候?”谢昭愿皱着眉头,隐隐感觉秦无双似乎隐瞒了一件大事。
秦无双抬手,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我说的早,是指你还在襁褓里的时候。”
“啊?”谢昭愿懵了,“秦无双,你什么意思啊?”
“……”秦无双没有回答,只是扯着唇角一个劲儿的苦笑。
谢昭愿迷茫又急切的盯着他,心里突然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你笑什么笑?”她没好气的道:“事已至此,你还有什么卖关子的必要吗?”
“我没想跟你卖关子。”秦无双在床边坐下来,看向谢昭愿的眼神渐渐多了些纠结和愧疚,“小颂,我只是还没想好该怎么告诉你这件事。”
“你想什么想?”心里的不安在一帧一帧的放大,谢昭愿的语气有些急,“有什么就说什么,你难道还想组织一下措辞吗?”
“……好吧。”秦无双深吸一口气,被谢昭愿的话给说服了,“事已至此,犹豫已经起不了任何作用了。我既已将你绑走,就该告诉你当年的真相。”
“快说!”谢昭愿没什么耐心听他墨迹。
他沉沉的叹出一口气,目光有些飘忽:“二十五年前,你在景城市徐宁乡的一家医院里出生。那个时候,我六岁。”
六岁的秦无双是个性子傲娇又别扭的小屁孩。在丁凤莲怀上二胎之前,他就是秦家的独子,秦家所有人的宠爱都凝聚在了他身上。
他从小就是焦点的中心,就是所有人疼爱的对象。他要什么有什么,家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惯着他。
直到丁凤莲怀上二胎。
他不知道丁凤莲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他只知道自己的宠爱和关注好像被这个小东西分走了。
他不再是秦家的独子,也不再是所有人都关注的对象。
爸爸妈妈很关心肚子里的小孩,每天都会隔着肚皮和它说话;那些哥哥姐姐也对这个未出世的孩子很感兴趣,每一次见到他,都会问他希望有个弟弟还是妹妹。
他很想说自己哪个都不希望,只希望爸爸妈妈永远只有他一个孩子,可他却不敢把这种话说出口。
他只能沉默的站在一边,看大家隔着肚皮和那个小孩说话,看大家纷纷从包里掏出给那个小孩买的玩具和衣服。
那个小孩还没出生呢,就已经得到了这么多的礼物。六岁的秦无双简直不敢想,等那个小孩出生之后她得到的礼物会比现在多出多少倍
而这些礼物,原本应该只属于秦无双的。秦无双不满自己的宠爱被分走,所以打心底里就不喜欢这个即将到来的小孩儿。
但那个时候,他对这个小孩的情感还仅仅只是不喜欢。
徐宁乡有一座特别出名的庙,名叫平湖庙,庙面供奉了一尊观音像,据说特别灵验。
那年的三月初三,平湖庙举行了一个大型的祈福庙会。
丁凤莲闻名而去。
彼时,她已经怀孕八个多月了,本来是不宜去这种人多的地方的。但她那段时间运气一直都不怎么好,总是破财就算了,有好几次还险些从楼梯上摔下来。她被折磨怕了,就忍不住往神鬼那方面想。
后面听说平湖庙要开庙会,她便果断让秦非鸿带着她和秦无双去。
一家三口在徐宁乡待了三天,前两天都相安无事,最后一天要走了丁凤莲却突然破了羊水。
徐宁乡离云城有两百多公里,秦非鸿来不及送她回云城,就只能让她在徐宁乡生。
所幸有惊无险,丁凤莲顺利生下一个女婴。
秦非鸿缠着丁凤莲要二胎,就是想得一个女儿,如今愿望成真,他可高兴惨了,手里的电话一直打个不停,连忙给家里的亲戚打电话通知这个好消息。
秦家所有人都很开心,只有秦无双看着襁褓里的女婴笑不出来。
女婴算是早产,生下来有些偏瘦,秦非鸿只看了几眼护士就把女婴抱进了育婴室。
那个年代的乡镇医院比较混乱,医护人员也很紧缺,偌大个育婴室里就只配了三个护士。
秦无双走到育婴室的时候,里面就只有一个护士在。护士手上抱着一个小孩,看见他时还对他笑了一下。
“小朋友,这里不能随便进来哦,赶快出去找你的爸爸妈妈。”
秦无双双手捏成小拳头,板着张脸说:“我来看我的妹妹。”
“啊……来看妹妹啊。”护士着急出去,听秦无双这么说便稍稍放了点心,临走之时只问了他一句,“你知道你妹妹在哪儿吗?”
秦无双:“我认识字,我能找到她在哪儿。”
护士:“那你就只能远远的看看她哦,她还小,不可以动手去摸。”
“……”秦无双没有说话。
护士已经走出育婴室了,也没有留意他到底有没有回答。
他通过床号和姓名找到了自己的妹妹。
只有他手臂那么大的女婴缩在襁褓里酣睡,瞧起来可怜又可爱。
秦无双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她,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不想你当我的妹妹。只要你不是我的妹妹,那我的宠爱和玩具就不会被你分走。
你不可以是我的妹妹,你不可以跟我回家……
这样想着,他便不知不觉的伸出了手,将婴儿床上的小女婴抱起来,放到了旁边的空床上。
然后再将另一张床上的陌生女婴抱过来,放到写着“丁凤莲”三个字的婴儿床上。
“你不是我的亲妹妹,所以不会抢走我的玩具。”他看着床上的小孩,露出了一个非常满意的笑容。
年仅六岁的秦无双不知道自己的举动会引起怎样的后果,他只知道,他不能让他的亲妹妹跟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