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裘成认罪
武伯侯府。
得知裘成如此大案,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不多时江凝晚到来,一家人围坐在房内。
“裘成犯得还真是株连九族的大案,若是嫁过去了,再揪出这案子,那咱们家可就完了。”裴寻枝一阵后怕。
拉着江凝晚的手,“这次多亏有你。”
“萧家的陷阱原本也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当然不能眼睁睁看你跳进火坑。”
裴寻枝点点头,又犹豫着看向她爹。
“爹,他们一计不成,肯定还会再盯上我。”
“我不想在家做个等着嫁人的千金小姐。”
这次的事情让她明白,女子的嫁娶,多么身不由己,即便父亲极力为她撑腰,可也敌不过皇权。
若她不答应这门亲事,那就要连累全家。
武伯侯明白她的意思,神色凝重了几分,“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我和你娘放心不下。”
这时,武伯侯夫人连忙说:“我的确放心不下,但我希望女儿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婚姻大事,不再任人拿捏。”
“虎父无犬子,我相信寻枝。”
最终,武伯侯还是点了头,“你娘都这样说了,那你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吧。”
话音刚落,裴寻枝就拉着江凝晚的手说:“晚姐姐,我想进凌威军。”
“以后跟你一起上战场!”
闻言,江凝晚一惊。
看她如此坚定,父母也都同意,江凝晚便点头答应了。
“行。”
“我们的队伍又壮大了。”
但她觉得,女子摆脱命运,不该只有这一种方式。
……
齐家。
林清来还没来得及改名认祖归宗,官府的人便来了。
“谁是林清来!”
府中上下皆是紧张万分。
林清来神色平静地走了过去,“我是。”
“带走!”
林清来立刻被押着带出了府。
荣娘快步追去,心急如焚泪流满面,“清来!清来!”
林清来被抓,有了关键证人。
但裘成的案子,仍旧令江凝晚焦灼难安。
直到七八日后,又有了新的证据。
严岳上书,西北抓到的流寇,并不是流寇,而是受裘成威胁挖私矿的军队士兵,因受不了裘成惨无人道的手段,所以叛逃,四处作乱只为引起朝廷的注意。
关于裘成私自挖铁矿铸兵器,并贩卖至敌国,证据充分。
但是凌家的案子重审,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就在江凝晚担心的时候,大牢里的裘成,竟然认罪了。
所有的罪都认了。
之所以陷害凌家,是因为凌家发现了他私卖兵器的秘密,所以先下手为强,除掉凌家。
裘成所犯之罪按律当株连九族。
但他并未成亲娶妻,并无子女后人。
江凝晚心中还有许多困惑,决定在他处斩前再去见他一面。
但她先回了一趟楚王府。
“王爷。”
熟悉的声音传来,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秦霜迟微微一惊。
睁开眼,竟不是幻觉。
“你回来了。”
江凝晚上前坐下,倒掉已经冷掉的茶,重新倒了两杯。
“王爷近日身体可好?”
“尚可。”
“裘成已经定罪了。”
“恭喜。”
或许是许久未见,两人愈发生疏了。
“王爷,裘成是北地副统领,你对他应该有所了解,他在北地可有妻儿?”
秦霜迟一听便知道她的用意,“有一个丫鬟所生的儿子,没有名分。”
闻言,江凝晚眼眸一亮,果然在北地有孩子。
“我得去一趟大牢,多谢王爷!”
江凝晚立即起身离去。
秦霜迟眼底划过一抹失落,看着桌上新倒的两杯茶,动也没动。
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
官府大牢。
阴湿的地牢里充斥着血腥味。
江凝晚先看到的是牢房里的林清来,已经瘦弱得像是变了个人,身穿囚服靠在墙壁坐着,毫无生机。
直到江凝晚来到牢房门外。
林清来凌乱发丝下的眼眸,顺着那双鞋扫上去,看到江凝晚时,猛然起身冲来,抓住了牢门。
“江凝晚,你答应过我,会照看我娘,让她安度晚年的。”
“她在候府孤立无援,求你帮帮她!”
江凝晚承诺道:“我会照看她的,你还有什么话想带给她吗?”
林清来苦涩一笑,眼底含泪,“有我这样的女儿,她应该会觉得耻辱吧,我没有脸面带话给她。”
说着,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江凝晚。
“此次凌家翻案,凌朝闻可以建墓立碑了吧?到时候,你帮我把这个带到他坟墓前吧。”
“这是他给我的,
我这样的人,哪配得上这样的好东西,还给他吧。”
林清来从凌乱的头发里摸出来一颗翡翠戒指,戒指已经有些脏污变形,但那颗拇指盖大的翡翠却格外干净明亮。
看到此物,江凝晚一惊。
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心中涌出一股酸涩和愤怒。
“这是我外祖母传给我舅母的。”
“凌朝闻不可能偷得出来!这是我舅母给你的!传给凌家儿媳的!”
“凌家已经认定你是凌朝闻唯一妻子了!”
江凝晚万万没想到,凌朝闻那花心公子,竟然是认真的。
林清来听后脸色陡然大变,紧握着牢门的手止不住的发抖。
难以置信地紧盯着那枚翡翠戒指。
“你说什么?这是传给凌家儿媳的?”
“你没有骗我?”
江凝晚眉头紧锁,无奈叹息:“你都快要处斩了,我骗你做什么。”
那一瞬,林清来犹如五雷轰顶,一阵无力,紧抓着牢门才没能跌倒。
悔恨的泪水,瞬间汹涌而出。
她喉咙发紧,声音哽咽:“我以为,这只是他随手拿来逗我开心的……有钱人家不都这样吗?”
她从未想过,凌家会接纳她,让她这样的身份低微的女子,当凌家大公子的正妻。
也从未想过,凌朝闻对她不是一时兴起。
江凝晚紧紧攥着那枚戒指,硌得手心生疼也不松开。
若没有陷害,林清来原本可以改变自己和娘亲的命运。
凌家或许也早就办起了喜事。
“凌朝闻能带你回凌家,而你能轻易进入凌老将军的卧房,便足以表明了他们对你的看重,对你并未提防。”
说罢,江凝晚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了。
林清来无力地跌倒在地,泪流不止,只余下无尽的悔恨。
江凝晚平复下心情,走到了关押重刑犯的地牢深处。
这里光线昏暗,一片死寂,听不到任何声音,仿佛已经提前感受到死亡后的感觉。
听到久违的脚步声,裘成面如死灰的脸上浮现一丝解脱。
“是要行刑了吗?”
江凝晚幽幽开口:“你在北地还有个儿子。”
裘成浑身一震,瞳孔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