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表哥表妹还活着
江凝晚开门见山道:“凌家人的尸身在何处?可有留下骨灰,你若交代清楚,我可以放过你儿子。”
裘成脸色发白,暗暗攥着手心。
“都死了那么久了,上哪儿去找骨灰?”
江凝晚心中一紧。
“前不久,江秉德从北地托关系运回了凌老将军和凌瑶琴的骨灰。”
此话一出,裘成不由得嗤笑出声。
“那不就是我给他的吗。”
“假的。”
“他非要要,我能有什么办法,只能随便弄了点假的给他,他还当真了。”
闻言,江凝晚心中腾起一股怒火。
但也释然了些许。
那天雨水冲走的不是娘和外祖的骨灰,他们并未葬在冰冷的沟渠里。
“听说你还为那骨灰,把你妹妹腿打断了?”裘成眉眼微挑,语气嘲弄。
江凝晚紧攥着的拳缓缓松开。
“我在想,是拿点假骨灰给你儿子,骗他这是你的骨灰呢。”
“还是把他送来,跟你一起斩首,父子俩死在一起,烧在一起,也算是圆满。”
“他也不会孤单了。”
裘成脸上的笑意顷刻消失,激动起身,怒道:“我没有儿子!那个畜生不是我儿子!”
江凝晚唇角微扬,“那更要送去陪你了,反正你也不会心痛。”
裘成紧握着拳捶打在墙壁,牵动铁链哗啦啦作响。
最终还是放软了语气求饶:
“求你放过我儿子!”
“你表哥表妹还活着。”
听到这句话,江凝晚浑身一震,猛地上前一步,“你说什么!”
“凌朝闻和凌锦澜还活着。”
“就在北地。”
江凝晚心中一紧,恨不得立刻去北地把人救回来。
但裘成又说:“但我奉劝你,最好是别再见他们,因为有些真相,你不一定承受得起。”
裘成意味深长的一番话,总觉得在暗示她什么,但这样含糊不清的说辞,只会乱她心绪,不如不听。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立刻找洪大夫安排人赶往北地去救人。
无论如何都要把活着的人带回来!
……
入秋之际。
皇帝下诏,凌家通敌一案实为陷害,赦凌家无罪,凌家所有人重归京都城,凌老将军凌天河追封国公,赐国公府。
同时皇上派人去北地将凌家之人接回。
站在官府大门前,听到诏书的那一刻,江凝晚紧攥着的手心缓缓松开。
她等这一日,等太久了。
两世努力,才终于为凌家翻案。
可是……外祖父和她娘,再也回不来了……
忽然身旁出现一个身影,嗓音低沉:“恭喜啊,你终于为凌家翻案了,虽然凌老将军不在了,但起码是保住了凌家清名。”
听到声音,江凝晚下意识蹙眉,转头看秦北荒一脸真诚为她高兴的样子,有些反胃。
前世临死前,她那样苦苦哀求他呈递证据,他说人都死了,翻案有什么用。
现在倒是说得好听。
呵。
“虚伪。”
她嫌弃地看了秦北荒一眼,抬步离去。
秦北荒脸色一变,他诚心道贺,她这是什么态度,转身一把抓住了江凝晚的胳膊。
“江凝晚,我又哪里惹你了?我诚心恭喜你,还错了?”
江凝晚厌烦地挣开他的手,“别碰我!”
“你的存在就是个错误,最好离我远点!”
秦北荒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那今晚酒楼还去不去了?”
江凝晚不明所以,“你有病吧。”
秦北荒脸色难看,不是她写信约他今晚酒楼见吗?这会又装什么清高?
他正想问个明白,江凝晚却对他避之不及,连忙跑了。
逸王妃如今还算计着他们和好,一家子卑鄙小人,现在离秦北荒越远越好!
偏偏就与秦北荒说了这么两句话,也被人看到了。
一辆马车经过她身边时,停了下来。
一只纤纤玉手撩起帘子,姣好的脸庞上只有鄙夷之色。
“靠着楚王给凌家翻了案,这么快就回头找秦北荒拉拉扯扯,卿卿我我,江将军可真是好手段呐!把楚王和秦北荒都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勾搭男人的本事,咱们可真是学不来!”
说完,帘子一放,马车便走了。
江凝晚手心微紧,怒火腾起。
那是周听煦,周景轩的嫡妹。
记得前世江溪如嫁去楚王落水死亡后,周听煦嫁去了楚王府,成了新的楚王妃。
也不知今世周听煦还会不会进楚王府。
身后秦北荒正缓缓走来,江凝晚看到地上的影子靠近,立刻拔腿就跑。
晦气!
恰巧在路上遇到海公公,海公公笑脸相迎,“江将军,皇上召见你呢。”
“随奴才进宫吧。”
看海公公这满面喜色的样子,江凝晚问道:“是有什么好事吗?”
“那当然了,江将军这回立下大功,皇上有赏!”
来到御书房。
秦闻礼也在这儿。
皇上语气有些遗憾:“凌家冤案已翻,只是遗憾,凌老将军已不在人世。”
“也不知是否还有后人在世上,还有血缘关系的便是你们表兄妹二人,这国公爵印,你们谁来保管?”
秦闻礼连忙开口:“父皇,此次为凌家翻案是凝晚所为,这国公爵印便交由她保管吧。”
听到这个回答,皇上很满意。
“若凌家已无后人在世上,手握爵印之人,便是新任国公。”
“江凝晚,你可愿接?”
江凝晚没有犹豫,“臣愿意!”
这国公府爵印当然不能让秦闻礼拿,他是皇子,争的是皇位。
接过爵印后。
皇上又缓缓开口:“此次裘成的案子,江凝晚又立下大功,朕已经不知道赏你什么好了。”
“这金鹤玉佩,原先是太上皇给你娘的承诺,如今朕再把它给你。”
“你可以随时跟朕提一个条件。”
江凝晚接过金鹤玉佩,“谢皇上。”
……
永宁宫。
容贵妃已经哭了许久,擦不完的眼泪,“好不容易翻案了,父亲他们怎么不在了……”
“最初得知凌家通敌一案能平反,我还想着等孩子生下来,让父亲给她取个小名呢。”
秦闻礼心疼地安慰道:“母妃,你还怀着身孕,哭多了伤身啊。”
容贵妃只能擦干眼泪,极力平复着情绪。
但内心的悲痛却让她难以控制自己,眼泪簌簌而落。
江凝晚红着眼眶,安慰道:“起码他们能清清白白的走。”
“凌家世代忠臣良将,总算是为他们正名了。”
容贵妃回过神来问道:“对了,我听说朝闻和锦澜还活着,他们何时能回京都城?”
提起此事,江凝晚也忧心不已,“还没消息。”
“北地路途遥远,皇上的诏书恐怕还没到北地。”
只能盼着这两兄妹命大点,能多坚持些日子。
她的人也已经赶往北地接应了。
……
“天老爷,江凝晚二十岁都要当国公了?”
逸王妃听闻此消息,惊得晕厥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