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项籍:大败.gif

陈菱震惊,陈菱震撼,陈菱升华。

“你在惊讶什么?”秾嬴忍不住站起来,问,“你不知道我是谁?”

陈菱一时间连脑袋上的疼都忘记了,艰难地说:“我不知道。我连你叫什么都不知道。”

你根本就没有自我介绍过!

当然,陈菱也不想问。不知道名字就不知道呗,无所谓。又不会影响相处。

秾嬴:?

她也要升华了。

“你怎么会不知道我是谁呢?”秾嬴试图对账,“客卿或者是廷尉,没有告诉过你这件事吗?”

“没有,他们没有提过相关的内容,只说过我要做的事。”陈菱也麻了,翻自己这边的账本。

李斯最近没有管他,都是韩非在带孩子。

韩非的那个嘴,突出的就是一个精炼,能少说就绝不多说。

赵高向他委婉提过自家崽在陈菱身上受挫,而韩非觉得,这俩小辈既然是告白和被告白的关系了,肯定私底下早就认识,很熟的啦,哪里需要他来介绍。

韩非在给阿菱送别的时候,看到他对队友秾嬴露出“为什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的表情,长辈吃瓜的心得到了满足,就更不好会多说什么。

他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俩才见第二面。

陈菱又回忆两人的初遇,解释道:“那天你突然出现,穿着学子的装束,我以为你是学宫的人。”

着装的先入为主之下,秾嬴又并非那种柔媚无骨的长相,而更英姿飒爽,声音也偏向清朗。虽然没有变声后的磁性,但她一看就没成年啊,没有问题。陈菱顺利把性别认错。

“我确实是,我的父亲是学令。”秾嬴没觉得有不对。

一见钟情的那天,她刚从芷阳回来。出门干活当然得穿方便行动的衣服,头发也用更方便的样式半束起,再配上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的作风,妥妥的一个俊俏小郎。

陈菱头疼,物理精神双重意义上的疼:“所以我拒绝了你。”

不要男的!玩玩也不行!我是纯粹的异性恋!

秾嬴再回想,当时陈菱用的拒绝发言有一句是“喜欢温柔的女子”。

对此,她关注的侧重点在温柔。

因为她知道自己不是个温柔的人。

原来真正的重点是女子吗?秾嬴走过来,若有所思。

“现在你知道了我的性别,能答应我了吗?”她无所谓什么误认,也不会在这上面纠缠,只要有利于进展,就是好事。

快点说能。

陈菱闷声低头,脸埋在枕中:“不能。”

哪里有这样的?这也太奇怪了。

“为什么不能?”秾嬴觉得现在可以试着强逼一把,“你刚才还说我是有才华有外貌有能力的人,你不是认可我了吗?”

“既然心中认可,为什么不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她向他伸手,手指挤入额头与枕中的缝隙,想把陈菱的脑袋抬起来,让他直视自己。

指尖冰冷的温度让陈菱一激灵,根本不用施力,他就抬头躲避,羞恼:“我认可的是你的品质,又不是我们的关系!我根本就和你不熟悉,我也不知道你叫什么,我还……”

如果是拿兄弟相处,没有交换字号,那确实关系一般,都不能道一声“菱兄”、“菱弟”。但是男女之间,女子的名有父母称呼、有兄弟称呼、有丈夫称呼。通常情况下,外人难以知晓。

他意识到问题,干巴巴地停止,又辩解,道:“我不是询问你的名字……”

“秾。”秾嬴言简意赅。

“什么?”短暂的一声像是个语气词,陈菱没反应过来。

“秾。何彼秾矣,华如桃李。”秾嬴轻笑,“我的名字,告诉你了。”

秾,意为繁华、繁盛。

容貌并非艳丽,却像春来之时氤氲浓郁花香的花田,笑容舒朗如夜空天星闪烁。

陈菱呆愣,回神后在榻上挪动后退,头晕脑胀,结结巴巴:“你你你你你……”

秾嬴再度伸手邀请:“定亲吗?”

就像在邀请一起去吃饭似的。

“不不不不可以!我头疼!我头疼!”陈菱脸色爆红。

他都要挪到床榻最里面,整个人也缩起来。

秾嬴忍不住笑:“真可爱,我真的有些喜欢你了。”

害羞的样子也很可爱。

“……我就知道!”陈菱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又像抓住了喘息的时机,“你只是看中我的脸对吧!”

他根本没有感受到什么爱慕,从最开始的相遇,他在秾嬴身上获得的也只有“被欣赏”的感觉,所以他不会对她的行为有多少排斥。

不然,作为一个铁血异性恋,被一个他自认为的同性告白之后,他在见到秾嬴的第二面就会直接挂下脸色,而不是普普通通地露出意外神情。

届时别说当队友了,他不冷脸警告划清界限就是好事。

“是的。你很好看,我很喜欢。”秾嬴坐在榻边,没有扭捏地承认。

“你你你你你!别过来!不要过来!男男男男女授受不亲!”陈菱有些承受不了她说这样的话,一手捂脸,一手在空气胡乱挥着阻挡。

“……守礼?”秾嬴思索,“那么,即便你不同意,父母师长请媒作配,你也会接受的吧。”

她想把人说通,说到他自己同意,但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不想等。

陈菱顿住,放下手,眼中含着光,幽怨:“怎么还会有你这样的人啊……”

秾嬴的脸上写着“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不是这种性格,赵高也不会愿意单独放她出去。

陈菱叹气。这样的喜欢不像男女之情,而像是孩童对珍爱之物的占有,也让他不好表述。

他斟酌着语句:“……我们还年轻,为什么非要现在就得出答案呢,你难道不愿意耐心等待吗?”

在略显昏暗的霞光中,这张脸仍旧让她感到满意。

秾嬴扬眉,没有回答,起身点灯,道:“你好好休息养伤吧,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突然想起来今天给咸阳的汇报还没写,还有那几个刚打过的……

天快要黑了!不行,要来不及了!开肝!

这件事要告诉父亲,还有廷尉客卿,都是我不好,没能保护好他,还害他受了伤,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秾嬴心情沉重。她认为自己更年长,身高也比陈菱高,打架也更强,就算不扯杂七杂八的事,她也应该保护好年轻的队友。

现在竟然让小弟受伤。

我真是失职。秾嬴迈着步子,越想越气,衣衫与空气的摩擦似乎能从中听出怒火。

“……?”陈菱伸手,看着说完话就转身离去的人,一脸懵逼。又悻悻地收回手,叹气。

为什么生气了?难道是我说的太含蓄了吗?

算了,不能想了,头疼。

——

颍阴。

“他呢?昨夜没有回来吗?”项籍一觉醒来,都开始吃饭了,也没发现刘邦的人影。

按照作息来看,他们几人中间项籍起得最早,刘邦起得最晚。

再晚也不该晚过饭点,除非老刘又出去蹭饭。

项籍眼睛变得有神:“他是不是被绑了?遇到危险了!”

你们又订了什么奇怪的计划?不,这不重要,我又可以出去练武了!

“……不对,为什么你还在?”项籍看着李智。

这两个臭味相投沆瀣一气的人,为什么不一起行动呢?难道还有第二层计划?要分头行动?

“他大概是被绑了,被一位寡居的柔弱妇人。”李智恰饭。

“什么!他怎么这么没用!”项籍怒斥。

丢人!太废了!这都打不过!真是耻于与之为伍!

李智笑起来:“……是啊,他也太没用了吧?”

项籍逐渐意识到不对,沉默,特别是令尹的微笑,让他心里不爽,憋出来一句:“你怎么不和他一起离开?”

“这也要一起吗?”李智惊奇,“籍,真不愧是你啊。”

项籍说不出话,生气地猛扒饭,才冷静了一下,想起一件事:“你没有成亲?”

他脑中划过在郢都听过的一些传言,好奇:“虽然你定过亲事,却都没有成……你这次回咸阳也没有被催促吗?”

“不急于一时。”

“为什么,你不喜欢成家?你的父母也没有管你吗?”项籍又想想一大把年纪都没老婆的刘邦,从中领悟了什么。

难道这就是自由?

李智没有回答,而是说:“籍,对于想要接近的好友,就比如我们,可以结拜为兄弟。”

“谁要和你结拜。”项籍低头猛吃饭。

“好吧,我不想和你结拜。”

项籍怒目,“嘭”地一声放下饭:“我这样绝世罕见的天才,你竟然不想与我结为兄弟!”

你到底识不识货啊!

“籍……”李智表情微妙,“你这个人还真是难以相处啊。”

“哼!”

李智就当走歪的话题已经结束,道:“我想娶公主。”

“这就是你的追求?”项籍继续扒饭,吃瓜。

但令尹家本来就在和秦宗室结亲,这也没什么……不对,不对……

刚才为什么要说结拜的事情,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

令尹想和谁结拜?

项籍根本就不需要灵光一闪,他用肚子都能猜出来答案:哦,我知道了……是辣个人!

李智道:“这就是我的追求。”

“你……他……嗯……”项籍有点沉重。秦太子的身份摆在那里,怎么可能随便就和外人结拜。

“公主会称他为兄长。”李智笑了下,“诶嘿。”

妹夫也是弟啊。等成完亲之后,咱俩就是兄弟啦。

我真是天才!

李智笑眯眯地伸出两指晃了晃,补充一句:“是二兄哦~”

“你……”项籍脸色像吃了刘邦熬的迷之药羹,被迫丧失语言能力。

我单知道你是变态,但没想到你还能更加超乎我的想象。

籍大败,起身连退三步,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