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不懂
“我不随便给别人货的。”贝婪笑着说,“我自己还不够呢。”
“每天都要?”
“不然呢?要不然这么些年,我早死了。”他的眼睛仿佛长在贝妄身上一样。贝妄距离我们不算太远,坐在那里喝水。
“但是你最近看起来,过得不错。”我故意说,“比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要好的多。”
“那个时间不够吸的,当然看上去不好了。”他避开了我的问题,转入另一个话题:“还没回答我呢,男朋友和女朋友吵起来,你不打算帮一下吗?”
“帮谁?你希望我帮谁?”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既然是我的事情,干嘛还要过问呢?”我笑着,咬了一口面包,这块被我抹上了抹茶,难吃。
我吐了出来,把手里的面包扔进垃圾桶。
“你不吃抹茶?”
“很难吃。”
“我倒是觉得不错。”他拿过我手边的抹茶,直接倒在面包上吃起来。
我皱了皱眉,但很快,我就想到了对策。
“你慢慢吃,我先走了。”我起身朝门口走去,快走到的时候,我看见琥珀朝我走来,身边是那个巫师老头。
我和他对视一眼,然后慢慢朝彼此靠近,触碰的一瞬间,琥珀假意崴脚,那老头扶了他一下,说:“年轻人,走路当心些。”
声音并没有我想象中的苍老,而是苍劲有力,那种力量并不是从嗓子里传来,而是全身都在用力。
我看到的,是他那只手。
并不是从袖口伸出来的,而是从腹部。
他看见我的目光,然后说:“年轻人,看什么呢?”
“没什么,您老人家身体真好,这么大年纪了,走路还这么稳。”
原定的计划里,是要让琥珀撞倒他了,没想到他还扶了琥珀。
“呵呵……”他干笑了两声,声音略显苍老,是因为笑的时候不需要用力吗?
我现在还不太清楚,这老头还挺有意思的。难搞定的是贝婪,他不肯给我货,我没办法进行下一步。
“江舟。”林念叫住我,“有时间吗?”
“有。”
她带我去了她的房间,关上门,突然,她拉过我的衣领,吻了上来。
这一下,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推开她,她看向我,随后,低下头,还不等她开口,我搂过她的腰,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缠绵的吻让我们越贴越近,直至陷入爱河里。
“喊我来你房间,就是为了这个吗?”我喘着气,身下却不停动作,“嗯?回答我。”
“如果我说,是呢?”她贴了上来,搂住我的脖子,那张充满了冷淡的脸上,此刻,却画满了欲望。
“真是拿你没办法。”我松开扶住她腰的手,揉了揉她的头,“还要吗?”
“嗯。”
我很少当她面抽烟,我忍着想抽烟的欲望,头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靠了过来。
“想什么呢?”
“我们这样,算什么?”
“你希望算什么?”
“我都听你的。”我朝她会心一笑,她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撇了撇嘴,说:“陈歌跟你坦白了,对吗?我都知道,栗子是你精神分裂的产物,我那么了解你,从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了,你也会来这里的。”
“哦。”这样啊。我看着靠在我胸口的林念,这样看,只能看见她高耸的鼻梁,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这一刻,并不能让我感到安心。
很奇怪,以前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每次摸她脸的时候,都会让我感到很安心,这种她在我身边的感觉,总让我有安全感。
可是现在,这种感觉没有了。
“你在想陈歌吗?”林念问。
“不是。”我立马否定了这个答案。可说出口之后,我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地冒出了陈歌的样子。
我掀开被子,“我去下洗手间。”
我打开淋浴,调到冷水,从头到尾冲了个遍,等我出来的时候,林念已经穿好衣服了,并把我的衣服递给我。
“谢谢。”
我穿好衣服,本想离开,林念说:“你心里,有他吗?”
啊……这个吗?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我是真的不知道,我对他,到底是怎么样的情感。我不是那边的人,可是面对他那张脸,我总是会心软,会选择去相信,会想靠近他。
就像《窄门》里说的那样:“靠近了你就靠近了痛苦,远离了你就远离了幸福。”
绕了一圈,我想到了洛琳小镇里他对我说的话。
他说,我们的路,是宽门。
那个时候,我还不懂,现在,我懂了。陈歌,我们一直都在往宽门里走,你想去窄门,可是你离它,越来越远了。
“他在餐厅,和你说什么了?你那么生气,没事吧?”
“到底是关心我,还是关心他?”林念问问题总是这么一针见血,或许她也看出了我的不对劲。
我看不懂自己的心,我也看不懂林念的心。两个曾经坦诚相见的人,现在中间也蒙上了一层灰,这层灰吹不掉,也擦不完,即使想方法弄掉了,之后也会变成一面薄薄的水蒸气。
我也读懂了那句:“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看来你不想回答,那算了。”
“他说,让我离你远点。”
“你这么生气?”我有点高兴。
“你想我离你远点吗?”她从背后抱住我,“可是我不想这样,我只想一直这样抱着你。”
林念,你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说是你把我的眼睛害成这样的?为什么陈歌说你算计他还想来算计我?
我闭上眼,轻笑了一声,然后抱住她,“我当然也想这样,一直和你在一起。”
无所谓了,两个骗子,互相欺骗罢了。
“乖,我先走了。”
她没注意到我眼底的那抹怀疑,我也没发现她内心的沉重。
“江舟。”声音很沙哑,我知道是谁。
不等我开口,他就把一个东西递给了我,我这才正眼瞧他:才短短一天,他就瘦成了这样,也没有再扎马尾了,头发散下来,眼睑下那条疤泛着红,那双失神的眼睛,仿佛凝视着我的痛处。
“陈歌……”我呢喃着他的名字,喉结上下滚了滚,突出了暧昧的红痕。
这些印记刺着他的眼,好像有什么东西晃了我一下,是我之前给他的那枚金扣子,他还回来了。
看着手里还未散去的余温,我紧紧握拳,似乎想留住些什么,可把手摊开,却还是一抹冰凉。
什么也抓不住,什么也留不住。
“你的东西,还给你。”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在此刻一笔勾销。“林念说得对,你和她才是一对,而我,什么都不是。”
他转身想走,被我叫住,“陈歌!”
“怎么了?”
“我……”我很想告诉他我的想法,可是话到了嘴边,怎么也张不开口,“我……”
“我都知道,你对我,只是出于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感情,我都知道,没事的。”他努力扯出一丝笑意。
“我之前说的,都是气话,我不是反感你,我是反感我自己,反感我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为什么连情绪都控制不了,创造出栗子这样一个人,来……来伤害你。”这些话,在我和他对视的那一刻如潮水一般涌出,是我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他听了这些话,脸上有些动容,左眼皮跳了跳,“你……你真是这样想的?”
“是。我讨厌欺骗。”
他又从我手里拿回了金扣子,把它紧紧握在手里,我恍惚间看见他眼里有泪光,我听见他说:“好。”
“陈歌,你知道,贝婪的货藏在哪吗?”我直接切入了正题,他也不拖沓,“不太清楚,他这个人,把那东西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你要想搞到,很困难。”
他一下就猜中了我的想法。
果然,还是他最懂我。
“我需要那些货。”
“你这次的目标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