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 章 需要什么就说
“若曦姐姐!瞧瞧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年世兰穿着件海棠红绣玉兰花的旗装,进院带起一阵甜香。
若曦笑着迎上去,被年世兰一把拉住手:“快来尝尝!这是我哥哥新给我寻的厨子做的蟹粉酥,据说那厨子原是江南老师傅,做点心的手艺绝了!”
打开漆盒,金黄的蟹粉酥码得整整齐齐,酥皮上还点缀着一点嫣红的胭脂,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年世兰拿起一块递到若曦嘴边,眼睛亮晶晶的:“快咬一口,热乎着呢!”
酥皮入口即化,厚在舌尖炸开,带着恰到好处的鲜甜。若曦含着点心,含糊不清地赞叹:“确实好吃,比咱们做的好吃呢,回头给我写个方子。”
“那是自然!” 年世兰得意地扬起下巴,自己也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食的松鼠,“这厨子可是我哥哥托了三个人才从江南挖来的,专门给我做点心解闷。说起来,这阵子你在宫里忙着办宴,我都好些日子没见着你了,连弘春都快忘了我了吧?”
“他才一岁多,哪会记。昨儿还拿着你送的虎头鞋啃呢,乳母说他睡觉都要抱在怀里。” 让巧慧沏上雨前龙井,看着年世兰用银签挑着酥皮吃,“皇阿玛这次特意吩咐要大办新春宴,光是核对各宫的礼单就忙得脚不沾地,难得今个稍微清闲些,我赶紧让人给你递了话。”
年世兰喝了口茶,忽然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划着茶盏边缘:“还是你这儿清净。-x_i/n^r′c*y_.^c-o¨m′我们那府里,真是…… 哎,一天到晚鸡飞狗跳的。”
若曦挑眉,故意逗她:“哦?京城里都传遍了,西爷独宠你一人呢?前儿还听宫里嬷嬷都念叨,说年福晋在西爷府里说一不二,其余人见了都得绕着走。”
“哪有的事!” 年世兰的脸腾地红了,慌忙摆手。
“他们那是没瞧见府里的光景!什么独宠,我们爷向来是雨露均沾的。前些日子刚进府的那几个侍妾格格,今儿赏匹锦缎,明儿又给支珠钗,热闹着呢。”
她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前儿那个f费氏,不过给爷剥了个橘子,就被赏了对羊脂玉镯。还有那个曹氏,弹了支不成调的曲子,竟得了爷亲手题的扇面, 若曦姐姐你说,这叫独宠吗?”
若曦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阳光映得她眼角的梨涡都泛着光,反倒像个撒娇的小姑娘。
“说到底,还是你得宠不是?” 若曦拿起块蟹粉酥,轻轻放在她手心里,“若真是雨露均沾,西爷怎会任由你把府里胡闹呢?那些侍妾格格得了些小恩小惠,不过是西爷做给外人看的体面。真要论起分量,整个西爷府,谁能比得上你年世兰的位置?”
年世兰被她说得脸颊发烫,却没再反驳,只是低头小口啃着蟹粉酥,嘴角偷偷扬起的弧度出卖了她的心思。阁里混着蟹粉的香气,酿出醉人的暖意。
廊下传来弘春的笑声,乳母抱着他从内室出来。·`?咸ˉ鱼e?看[书?;网? ?1最t÷?新=章$#节±e:更\??新¢^快£=;小家伙一看见年世兰,立刻伸出小胖手要抱抱,嘴里咿咿呀呀喊着 “姨”。
年世兰眼睛一亮,立刻把点心丢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在他软乎乎的脸上亲了又亲:“我的乖弘春,可想死我了!”
若曦看着她们亲昵的模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龙井的清苦混着蟹粉的鲜甜。
年世兰正抱着弘春逗弄,忽然门房小厮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在廊下跪下了:“福晋!雍亲王府来人了,说…… 让年侧福晋即刻回去。”
年世兰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眉头拧成个疙瘩。把弘春递给乳母,拍了拍孩子的屁股:“偏这时候来扫兴。” 转身对若曦撇撇嘴。
“既如此,就先回去吧,改日我让巧慧给你送些新制的玫瑰酥,比蟹粉酥更爽口。”
“还是姐姐疼我!” 她三步两回头地跟着小厮走了。
暖阁里刚安静没片刻,巧慧就掀帘而入。
“福晋……” 她声音发颤,若曦看出巧慧的异常,急忙向乳母使了个眼色。
“带大阿哥去里屋。” 若曦的声音平静,见乳母进了内室才开口,“查清楚了?”
巧慧点点头,牙齿打颤:“王德说查到那晚跟琉璃见面的那青布褂子男人,一路到了雍亲王府后门!他亲眼看见…… 看见那人与西爷身边的苏培盛聊了许久!”
“雍亲王府…… 苏培盛……” 若曦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腰撞在紫檀木桌角,疼得她倒抽冷气。
怎么会是胤禛?
她扶住桌沿,琉璃是自己无意间救的,又查得清清楚楚,才留在府里,怎么会……
“她的身世没半分假……” 若曦喃喃自语,前世从未见过叫琉璃的丫头,更没听说过苏培盛用这种手段安插眼线。 难道是自己救了她,反倒给了别人可乘之机?这一切,难道从一开始就是布好的局?
若曦捂着胸口,只觉得一阵眩晕,那些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成了扎心的针。
“福晋!!” 巧慧慌忙递上热茶,“要不要请府医?”
“不必。” 若曦摆摆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到窗边,望着雍亲王府的方向,灰瓦在暮色里沉沉一片,像头蛰伏的巨兽。他想从琉璃嘴里探听什么?
正思忖着,廊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胤禵刚要开口,就见若曦脸色苍白地站在窗前,眼底的惊惶像未散的雾,瞬间拧紧了他的眉头。
“怎么了?” 胤禵快步上前,解开披风随手扔在椅上,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手这么凉?谁惹你了?”
“查到了,琉璃接触的人…… 是雍亲王府的。”
胤禵的指尖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帮她拢了拢衣领:“我知道。”
“你知道?” 若曦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震惊,“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前几日。” 胤禵拉着她走到榻边坐下,拿起茶盏给她温手,“本想处理妥当了再告诉你,免得你操心。”
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声音放软了些,“这丫头进府第三个月,在街口买花时偶遇了苏培盛。起初谁也没在意,后来才发现,苏培盛总借着买东西的由头去那条街,明里暗里跟琉璃搭话。”
若曦的心沉了下去:“他探听了什么?”
“也没什么要紧的。无非是你每日吃了什么,说了什么话,都是些家常。”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的人回禀,苏培盛每次都绕着弯子问,琉璃那丫头笨,好多事都说不清,倒让苏培盛白跑了好几趟。”
若曦捏着酥皮,指尖冰凉:“为什么要探听我的日常?他想知道什么?”
胤禵忽然笑了,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自然是我的福晋招人疼,他好奇,为何能让我魂牵梦萦的。”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笑!” 若曦瞪他,眼眶却热了,“你不生气?”
“我为何要生气?” 胤禵握住她的手:“你是我的福晋,贤良淑德,美如天仙招人惦记是寻常事。要说生气,该生气的是他才对。” 他挑眉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得不到,只能偷偷摸摸的,可不是干着急么?”
若曦被他逗得噗嗤笑出声,心头的阴霾散了大半:“哪有你这样说自己西哥的。” 她摩挲着手里的蟹粉酥,忽然抬头,“琉璃…… 交给我处理吧。”
“好。” 他知道,若曦想弄明白,这丫头究竟是被利用,还是从一开始就藏着二心。
她站起身,走到内室门口,望着乳母怀里熟睡的弘春,轻声道:“有些事,总要亲自弄明白才安心。”
胤禵走到她身边,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需要我做什么,随时说。”
“嗯。” 若曦靠在他怀里,就算前路真有什么布局,只要两人并肩而立,就没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