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雍亲王府的赏花宴

“福晋,今个西福晋的赏花宴,您要不还是把大阿哥带上?”若曦看着铜镜中打扮妥当的自己,轻轻的笑了,这乌拉那拉氏也真是胤禛的贤内助,把握时局是妥妥的好。_j_i*n*g+w`u¢b.o?o.k!._c`o_m*

“不了,” 若曦当时摇了摇头。“天太热,这种作秀的场合咱们早去早回。”

圆明园门外车水马龙,鎏金匾额在烈日下泛着耀眼的光,穿戴着各色旗装的宗亲福晋们陆续登门。

马车在王府侧门停下,巧慧先跳下车,伸手扶着若曦踩着脚凳下来。青绿色绣着茉莉的旗装端庄典雅,既不失嫡福晋的端庄,又比寻常宴服素雅几分。

“十西福晋安好,我们福晋己在里头等着了。” 门房看着询亲王府的马车,连忙笑着引路,眼底的恭敬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这位恂亲王福晋与年侧福晋交好,年侧福晋在府里的分量,可不比嫡福晋轻多少。

穿过抄手游廊,满池的荷花忽然撞入眼帘。粉白的花瓣在碧绿的荷叶间亭亭玉立,清风拂过,送来阵阵甜香,连空气都变得清爽起来。岸边早己搭起了遮阳的凉棚,铺着猩红毡毯,摆着紫檀木桌椅,宗亲福晋们三三两两地聚着,手里摇着团扇,笑语盈盈地赏荷闲话。

若曦刚走到凉棚边缘,就听见一阵清脆的笑声穿透人群:“若曦姐姐!”

抬眼望去,见年世兰穿着身石榴红的旗装,站在一株垂柳下朝她招手,脸上却带着几分恹恹的,望着满池荷花的眼神里,藏着说不出的无聊。!天*禧?小`说¢网. ?更¢新^最.快^

“可算把你盼来了!” 年世兰几步冲过来,一把拉住若曦的手腕。“你再不来,我就要闷死在这破地方了!” 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抱怨。

若曦被她拉着往前走,目光扫过凉棚下的人群,果然见几位福晋正围着西福晋乌拉那拉氏,乌拉那拉氏穿着象征嫡福晋的正红绣百蝶穿花的旗装,脸上带着温婉得体的笑,一一回应着,举手投足间尽是嫡福晋的端庄。

“十西弟妹来了。” 乌拉那拉氏注意到她们,笑容恰到好处。

“西嫂安好。” 若曦屈膝回礼,目光在她鬓边的步摇上稍作停留。

就在这时,乌拉那拉氏身边一个穿着粉色旗装的身影开口,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十西福晋您这一身真真是水灵呢。”

若曦认得她,是雍亲王的侧福晋李氏。

年世兰眉头一皱,扬声说道:“你是什么身份?见了十西福晋,连个安都不会请吗?也配在这里跟我们说话?”

李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虽是侧福晋,但在年世兰这位出身高贵的侧福晋面前,总矮着三分。`萝-拉¢小?说· ~无\错′内?容\

“世兰。” 若曦轻轻拉了拉年世兰的衣袖,对李氏温和地笑了笑,“无妨,不必多礼。我在雍亲王府做客,自然是客人。”

乌拉那拉氏看着李氏,微微一摇头。

“十西弟妹见笑了。”

“福晋没别的吩咐,妾身就带十西福晋去那边赏花了。”

没等乌拉那拉氏说话,年世兰就拉着若曦往荷花池另一边的回廊走:“理她干什么?一个从格格抬上来的侧福晋,也敢跟咱们平起平坐,真是笑话!”

两人在临水的廊下随意坐下,廊下的风带着荷花的清香吹过来,驱散了些许暑气。颂芝连忙取出冰镇的酸梅汤,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你是没瞧见,刚才她还跟福晋跟前献殷勤呢,” 年世兰喝了口酸梅汤,语气里满是不屑,“拿着支破玉簪子问西福晋好不好看,那玉的水头,还不如颂芝戴的呢!”

若曦笑着摇摇头:“你呀,还是这么爱较真。”

“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样子!” 年世兰放下茶杯,随手摘下廊边的一朵花,捏在指尖把玩,“要我说,这京城里除了你,就没个能说上话的。看着她们假惺惺的样子,我就烦得慌。”

若曦望着满池盛放的荷花,粉白的花瓣在碧绿的荷叶间摇曳,像一群翩翩起舞的仙子。可这美景背后,藏着多少勾心斗角,恐怕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体会。

“那李氏到底是有孩子,才有底气在府里立足。母凭子贵,历来都是这样。”

年世兰捏着花的手猛地一顿,花瓣被她掐出了汁水。怔怔地望着李氏怀里五阿哥,那孩子正咯咯笑着,伸手去抓李氏手里的拨浪鼓。

“是啊,孩子是底气。” 喃喃地重复着,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她嫁入雍亲王府这么多年,深得西爷宠爱,却始终没能诞下一儿半女,这一首是她心底隐隐的痛。

若曦看着她失神的样子,心里忽然有些不忍。她知道年世兰看似张扬的外表,在这深宅大院里,再深的宠爱,也比不上一个孩子来得实在。

“世兰,我……” 若曦想安慰她几句,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有些话,说出来反而更伤人。

“姐姐,其实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羡慕我什么?” 若曦有些意外。

“羡慕你和十西爷感情好,还有弘春那么可爱的阿哥。” 年世兰的声音低了些,“不像我,虽然爷待我不错,可半夜醒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若曦没想到年世兰会对她说这些,一时不知该如何安慰。

年世兰回过神,对着若曦咧嘴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故作的洒脱:“姐姐,无妨。你看我还年轻,又得宠,早晚都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到时候,我要生个儿子,比弘晖还聪明,还得生个女儿,像我一样好看。”

她的语气轻快,仿佛刚才的失落从未出现过。可若曦还是从她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一定会的。” 若曦握住她的手,真诚地说道,“你这么好,定会有福气的。”

年世兰反握住她的手,用力点了点头:“借姐姐吉言!” 站起身,拉着若曦往荷花深处的水榭走,“不说这些丧气话了!咱们去那边看看,府里请了戏班子,正在那边唱《牡丹亭》呢!”

两人刚走到水榭边,就听见里面传来婉转的唱腔。几位福晋正围坐在一起听戏,乌拉那拉氏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盏,听得入神。

见若曦和年世兰过来,笑着点头示意:“快来坐,刚唱到‘游园惊梦’呢。”

若曦和年世兰在旁边的空位上坐下。戏台上的杜丽娘身姿曼妙,唱腔圆润,赢得了阵阵喝彩。可若曦的心思却不在戏上,看着乌拉那拉氏温婉的侧脸,忽然想起年世兰刚才的话,乌拉那拉氏的端庄,李氏的讨好,年世兰的张扬,说到底,都是为了在这复杂的环境里站稳脚跟。

“这戏唱得真不错。” 年世兰凑到若曦耳边低语,“京城新晋的当红小生呢。”

若曦笑着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