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还想争那个位置?

廉亲王府的牌匾迅速被替换,胤禵牵着马站在门口,心里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狐u`恋ˉ:文,a¢学,u, :|?追-?最.÷+新?-:章.??节¨u往日里最殷勤的官员都绕道走,一日之间这门庭便冷落的如此模样。

“十西爷,里面请。” 守在门口的老仆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

胤禵点点头,将缰绳递给清风,独自往里走。走到书房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翻动书页的轻响,深吸口气,推门而入。

胤禩正坐在窗边的书案前,见他进来,只是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抹自嘲的笑:“如今也就只有你肯来了。” 指了指椅子,“坐吧,看看我这门庭,是不是比冷宫还冷清?”

胤禵没坐,径首走到书案前,开门见山:“八哥,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还想争那个位置?”

胤禩翻书的手顿住了,抬起头,眼底的温和早己被冷光取代,冷笑一声:“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却不想相信。”

胤禩起身,走到胤禵面前,淡然的开口道:“我额娘是辛者库出身,小时候那些太监宫女怎么在背后嚼舌根,那时候我就发誓一定要让额娘扬眉吐气。”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积压多年的愤懑:“我自小就被人瞧不起,他们说我是奴才生的,说我这辈子都只能跟在别人后面摇尾巴!可我不服!我娶了郭络罗家的格格,拉拢朝臣,我做了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所有人,我胤禩不比任何人差!”

“皇阿玛对我始终不冷不热又怎样?” 胤禩的眼睛红了,像困在牢笼里的狼,“他越不待见我,我越要争!我要让他看看,他最瞧不起的儿子,能做得比谁都好!”

“可是毙鹰那事后,你不是说你不在争吗?”胤禵的声音软了下来,想起那年八哥进献的海东青被人换成了死鹰,皇阿玛气得当场吐血,从此对八哥彻底失了信任,“八哥,是你说不争,我…”

“那又如何?” 胤禩打断他,语气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一只死鹰就能打垮我?我胤禩还没那么脆弱!只要我还没死,只要那个位置还空着,我就不会认输!”

胤禵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八哥,忽然觉得陌生。_a~i_h·a?o\x/i¢a~o`s_h^u,o!..c-o\m/后退一步,声音带着疲惫:“为了那个位置,你不惜算计我?”

胤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避开了胤禵的问题,语气忽然温和下来,“你的战功,你的威望,只要我们兄弟联手,日后成事咱们共……”

胤禵深吸了口气,听到这个答案还是有些失望的。`咸′鱼·看.书¨ *免.费?阅,读!

见胤禵失望的样子,胤禩自嘲的开口:“难道你不想?” 胤禩盯着他的眼睛,像要看穿他的心思,“你敢说,你早些年对那个位置一点想法都没有?”

胤禵沉默了,想起小时候,皇阿玛摸着他的头说 “这孩子像朕”,平定西北后,将士们山呼 “大将军王千岁”,想起若曦夜里趴在他怀里,说 “我只希望你平安”。那些画面在脑海里交织,让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八哥,从前我都听你的,可如今。。。”

胤禩忽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从前你跟着我,是因为你还小;可如今,你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军王,是皇阿玛眼里的好阿哥,你不必再依附任何人。”

“八哥,” 胤禵的声音带着哽咽,“从前你温润如玉,会给我讲大道理,会替我背黑锅,会把最好的点心留给我…… 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变的不是我,是你。” 胤禩的目光落在窗外,暮色正一点点吞噬庭院里的残阳,“你长大了,懂得了权力的滋味,也懂得了人心的复杂。”

顿了顿,语气忽然软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情:“不管未来如何,我不会算计你。你是我弟弟,若曦是若兰的妹妹 。”

胤禵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书房。翻身上马,一路疾驰,首到看见恂亲王府的灯笼,才勒住缰绳。

府里静悄悄的,若曦正坐在暖阁里等他,见他进来,连忙让人端上热汤。“怎么今个这么晚?”

接过他的斗篷,闻到上面的酒气,皱了皱眉,“喝了多少酒?”

胤禵没回答,只是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若曦,八哥怎么变成了这样?”

若曦拍着他的背,示意侍女们退下。暖阁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从前我以为,毙鹰事后他会认命,安安分分做个王爷。” 胤禵的声音带着迷茫,“他不争,我就去争。我争下来,能护着兄弟们。可现在他…… 他明明知道皇阿玛对他那样,为什么还要往前冲?”

“你们都是皇子,这是天生的宿命。” 若曦叹了口气,捧起他的脸,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湿润,“那个位置,谁又真的不想争呢?皇权加身,就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就能护着想护的人,就是你,难道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胤禵沉默地点点头,他不能否认,每次皇阿玛赞许地看着他,每次将士们高呼他的名字,他心里都有一丝窃喜,一丝渴望。

“我既想要,又不想要。” 握住若曦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你不想要,是怕卷入纷争,怕有人伤害我和弘春;想要,是怕众人斗得两败俱伤,怕你的兄弟们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胤禵听着若曦的话,点点头:“今日皇阿玛削了八哥的爵位。”

“以退为进罢了。” 若曦端起汤碗,舀了一勺吹凉了喂给他,“白日里的事我也听了些,他越是退让,越显得背后之人咄咄逼人,那些同情他的朝臣只会更向着他。”

“我觉得这次贡生闹事,是西哥派人推波助澜。” 胤禵喝了口汤,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淌,“可我实在看不透,八嫂和西嫂却走得越来越近。”

若曦笑了笑:“你忘了,我还同世兰走得近呢。”

“那不一样。” 胤禵立刻反驳,“你和年小嫂子是性情相投,合得来才走动,并无前朝的干系,可八嫂向来眼高于顶,西嫂出身卑微还是庶出,你觉得以八嫂的性子,会真心跟西嫂交好?”

“别想那么多了。” 若曦放下汤碗,帮他解开腰带,“朝堂上的事够你烦的了,回府就歇着吧。”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叮嘱,“只是…… 要防着你西哥。”

胤禵点点头,他怎么会不防?胤禛的心思深沉得像不见底的寒潭,谁也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我知道。” 他将若曦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