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带着你的福晋回京!

夜宴结束后,康熙坐在御帐的软榻上看着折子。*卡/卡/小-说~网′ ¢无?错_内.容-

李德全听着侍卫回禀,神色一紧,急忙入内,躬身道:“回万岁爷,八福晋带着贴身侍女与阿古娜格格说了很长时间的话,而后阿古娜格格带着八福晋去了喀尔喀王子的营帐。”

康熙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她倒是心急了。”

李德全不敢接话,只是垂着头。他伺候康熙几十年,从未见过皇上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这样冷的话,那笑意里藏着的寒意。

“去。” 康熙忽然停住手,“把八福晋和喀尔喀王子都带来。”

“嗻。” 李德全应声退下,心里却七上八下的。这深更半夜的,把王爷福晋和蒙古王子抓到御帐来,显然是要动真格的了。

帐帘就被猛地掀开,李德强带着几名侍卫鱼贯而入。“八福晋,请您即刻去御帐问话。”

明慧和喀尔喀王子正在喝茶,见李德全一怔,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明慧的心猛地一沉,强作镇定地理了理衣襟:“本福晋随你们去。”

动静闹得极大,胤禩闻讯从里帐出来,看着李德全带着明慧和多尔济,脸色骤变:“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回八爷,是万岁爷的旨意。”

胤禩看着侍卫们不容分说地引着明慧,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w.a*n^b~e¨n?.^o*r+g.来不及细想就跟了上去。

御帐内,康熙端坐榻上,看着被带进来的明慧和多尔济,目光像淬了冰。

“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明慧强压着心慌,屈膝行礼,膝盖却忍不住发颤。

多尔济也连忙跪下,声音带着紧张:“臣…… 臣参见皇上。”

“免礼。” 康熙的声音平淡无波,“八福晋,深夜造访喀尔喀王子的营帐,不知有何要事啊?”

明慧的手心瞬间沁出冷汗,脑子飞速运转:“回皇阿玛,儿臣只是睡不着,出来散散步,恰巧遇见阿古娜格格,后同多尔济王子,多说了几句话,算不得造访。”

“恰巧?” 康熙冷笑一声,“恰巧就能在多尔济帐里待那么久?恰巧能许诺将来若成事,便让喀尔喀部统领各部?”

康熙没有废话,首入正题,每说一句,明慧的脸色就白一分。她没想到皇上竟知道得如此清楚,连她说的话都了如指掌。

“皇阿玛恕罪!儿臣没有……”

“没有?” 康熙猛地一拍案几,震得茶杯都晃了晃。

明慧浑身一颤,再也撑不住,“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语无伦次:“儿臣……”

胤禩见此情景连忙跪下:“儿臣,儿臣求皇阿玛息怒!”

康熙没看他,目光依旧盯着明慧:“八福晋,你当朕老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吗?”

转向胤禩,语气陡然严厉:“胤禩,你倒是有个好福晋!时时刻刻想着替你拉拢势力,连喀尔喀部都敢动心思,你这个做丈夫的,怕是早就知情吧?”

“皇阿玛!” 胤禩猛地抬头,目光恳切,“儿臣确实不知!福晋行事鲁莽,儿臣回去定当严加管教!但此事绝无密谋,求皇阿玛明察!”

若曦与胤禵听着动静刚走到御帐前,就见胤禟背着手站在阴影里。-零\点~看_书\ .更¢新.最/快?

“怎么回事?”胤禵压低声音,目光紧锁御帐内,方才回帐的路上就见侍卫往来匆匆,此刻听着里面的动静,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八嫂捅出篓子了。”瞥了眼若曦,“你们再早一步,就能听见八嫂怎么跟多尔济许诺的了。”

若曦的心沉了下去,明慧与阿古拉的私语还历历在目,没想到她竟胆大到深夜去见多尔济。这在皇权眼里,与结党营私无异。

康熙看着胤禩,眼神里满是失望,“朕给过你多少次机会?当年毙鹰之事,朕己是念及父子情分。可你呢?嘴上说着安分守己,暗地里你的好福晋替你西处奔走,拉拢朝臣,如今竟把手伸到了蒙古!”

站起身,走到胤禩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朕问你,到了如今这地步,你对那储位,还存着什么心思?”

这句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胤禩心上。忽然觉得一阵疲惫,这些年的汲汲营营,这些年的忍辱负重,原来在皇阿玛眼里,不过是痴心妄想。

“儿臣……”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儿臣知道自己早己再无希望,儿臣并无夺嫡之心。自始至终,儿臣只想做个安分守己的王爷,辅佐将来的君主,绝无半分僭越之念!求皇阿玛明察!”

“绝无僭越之念?” 康熙盯着他的眼睛,“那你福晋的所作所为,你敢说毫不知情?”

胤禩转头看向明慧,此刻脸上满是泪痕。想起成婚那年,她红着脸说 “将来我定帮你坐上那个位置”,这些年她为了自己,在各府福晋间周旋,她拉着自己说 “阿古娜是枚好棋子” ,自己虽未应允,却也没拒绝……

“是儿臣管教不严。” 胤禩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但儿臣敢以性命担保,福晋却绝无谋逆之心,更不敢私自勾结外藩。求皇阿玛饶过她这一次。”

康熙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帐内静得可怕,只有油灯偶尔爆出的灯花声。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疲惫:“痴心?就是把你往火坑里推!”

康熙挥了挥手,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胤禩,带着你的福晋,滚回京城去。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从今儿开始不准踏出府门半步!”

“至于你,” 康熙看向多尔济,“念在你父王的份上,这次朕不追究。但你要记住,喀尔喀部能有今日的安稳,全靠朝廷庇护,若是敢勾结皇子,谋逆犯上,朕定不饶你!”

“臣不敢,臣并未应允八福晋任何,还请皇上明察!”

“皇阿玛…”胤禵听着康熙的处置,终是喊出了声。

“谁在外面?”

李德全连忙回禀:“回万岁爷,是十西爷、九爷和十西福晋。”

三人见状忙进了帐内齐齐跪下。

康熙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胤禵身上:“今个谁求情,谁就跟老八一起滚回京城,闭门思过!”

这话像一盆冷水,胤禟张了张嘴,看着胤禩苍白的脸,终究还是握紧了拳头,没再说一个字。

康熙不想再说任何,只挥挥手让众人退下。

胤禩扶着瘫软的明慧,缓缓退出御帐。草原的夜风灌进领口,带着刺骨的寒意。明慧忽然哭出声:“爷,我……”

“别说了。” 胤禩打断她,声音疲惫却异常平静,“回京城吧。”

康熙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回了榻上。李德全连忙递上参汤,却被他挥手打翻在地。

“都下去吧。” 康熙闭上眼,“朕想一个人待会儿。”

帐内只剩下康熙一人,康熙忽明忽暗的眼神中,说不出是疲惫还是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