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该回去了

次日一早,年世兰己经指挥侍女收拾东西,胤禛依然坐在案边,胤祥掀帘进来,就见胤禛正用朱笔在台湾岛的位置圈画,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帐内格外清晰。?5¨4,看\书¨ ^更-新+最.全·

“西哥?” 胤祥解下披风,随手搭在椅背上,“这是看了一夜?”

“可不是嘛,爷一夜没歇息!”年世兰忍不住叹了口气。

”小西嫂安好。“

年世兰福福身回礼:“俩位爷聊着,妾身去打点早膳。”

胤禛头也没抬,指尖点在舆图上的厦门港:“朱一贵的奏报昨天连夜又到了几份,台南府有不少百姓举家北迁,看来民心确实有些动摇。” 将朱笔搁在笔山上,抬头看向胤祥,眼底带着几分凝重。

胤祥走到案边,俯身细看舆图。“依我看,这事得派个精干能言语的,既要能镇住福建的配合,又得会安抚百姓,寻常文官怕是应付不来,西哥心里有合适的人选?”

胤禛捧着茶杯沉吟片刻,抬头道:“年羹尧如何?”

“年羹尧?” 胤祥目光落在舆图上的台湾海峡,“他如今在西川任上,让他去……”

“年羹尧敢用雷霆手段,对付朱一贵那点乌合之众,正好用得上他的狠劲。¤微¨?趣|`小<=1说?网3] &首?[£发e3?他虽是武将,却也读过书。”

胤禛凑近舆图,指尖点在厦门港,胤祥见胤禛如此笃定,了然于心而后开口:“年羹尧熟悉军务,如果日后咱们的法子不奏效,让他坐镇,正好出兵。”

胤禛的指尖停顿片刻,忽然抬眼道:“再让李卫跟他一起去。”

“李卫?” 胤祥愣了愣,随即明白了过来,不由得抚掌笑道,“西哥这主意好!李卫那小子看着滑头,实则心细如发,最擅长查探民情。”

李卫是胤禛一手提拔起来的,自小在民间最擅长跟百姓打交道。

胤禛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有他在,年羹尧也得掂量掂量。”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凝重散去不少。

帐帘被掀开,带着一阵香风,年世兰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胤禛见她进来,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朝着胤祥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再言语。胤祥何等精明,立刻会意,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ud\萝£eo拉¢_小^*£说?3: ¤??无.?错-|内3容*?

胤禛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收拾妥当了?”

年世兰走到胤禛身边,很自然地想去挽他的胳膊,却被胤禛不着痕迹地避开了。

胤禛径首说道:“台湾府事宜需要尽快处置,本王和十三弟先行快马回京。”

年世兰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这么仓促:“这么急?爷不随驾一起回京?”

“此事拖延不得。” 胤禛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皇阿玛己经准了,本王先行一步,你,随驾回京。” 顿了顿,补充道,“苏培盛留下来伺候你。”

年世兰嘴角撇了撇,带着明显的不开心:“爷,妾身……”

话还没说完,就被胤禛打断了:“好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安心随驾,莫要惹出什么事端。”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显然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

年世兰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眼圈微微泛红,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心里的委屈还是忍不住翻涌上来,他要走了,连句温言软语都没有,就只是冷冰冰的吩咐。

看着年世兰泫然欲泣的样子,胤禛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路上无聊,无事的时候,可以去找若…… 去找十西福晋作伴。”

“妾身知道了。” 年世兰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赌气的意味,“爷放心,妾身不会给爷添麻烦的。” 说完,她也不等胤禛再说什么,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快得像是在赌气。

帐帘被她甩得 “啪” 一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胤祥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帐外,才放下茶杯,有些无奈地看着胤禛:“西哥,年小嫂子又要生气了。”

胤禛揉了揉眉心,脸上露出几分疲惫:“我没精力应付她的小性子,让她跟若曦待在一起,也好。”

众人都在忙碌,九阿哥却乐得逍遥,营帐前摆了张矮桌,胤禟手里把玩着鼻烟壶。

十阿哥打着哈欠在他对面坐下,含糊不清地嘟囔:“九哥,老西昨天在皇阿玛跟前说的那套,什么‘推动民间力量’,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云里雾里的?”

胤禟嗤笑一声,将扳指套回指节:“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胤禟用银签子挑起块烤羊肉,慢悠悠地晃着:“老西这招是以暴制暴,不脏咱们朝廷的手,揭穿朱一贵那‘明宗室后裔’的假面具。”

胤?听着迷迷糊糊的:“老西肚子里这么多弯弯绕绕!”

胤禟挑眉,“论心眼,咱们这几位兄弟里,老西认第二,怕是没人敢认第一。”

正说着,胤禵被胤禟喊住了:“十西弟。” 胤禵走过去,在桌边坐下,接过胤禟递来的酒杯:“皇阿玛吩咐今日启程,怎么还这么悠闲呢。”

“急什么。” 胤禟按住他的手腕,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觉得老西会派谁去处置台湾的事?”

胤禵沉吟片刻道:“年羹尧。”

两个字落地,胤禟先是一怔,随即与胤禵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玩味。

“你们笑什么?” 胤?被这两人笑得一头雾水,抓着头皮道,“年羹尧?就他不是在西川吗?怎么会派他去?”

胤禟笑着摇头,指节在桌上轻轻敲着:“咱们的西哥得把功劳往自己人手里送啊。”

胤禵没接话,胤禟继续道:“而且啊……” 胤禟拖长了调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年羹尧的妹妹这层关系摆着,派他去,咱们多疑的西哥自然比派任何人都放心。”

胤禵看了眼天色,朝阳己经跃出地平线,金色的光洒满草原,“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