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若曦的底线

大队人马继续准备前行,若曦刚上马车,车帘忽然被人从外面掀开,露出年世兰带着几分娇俏的脸。_小_说*宅· `追¢最.新?章′节¨

“姐姐。” 年世兰不等若曦回答,就灵活地钻了进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笑嘻嘻地说:“这回可真得姐姐收留了。”

若曦哭笑不得:“你们家爷不过是先行一步,至于这么委屈吗?”

“怎么不至于?” 年世兰往软垫上一靠,故意垮着脸,“你是不知道,我们爷跟我说话那语气,冷冰冰的,这回京的路还得走好几日呢,我一个人坐在马车里多无聊。”

伸手拿起若曦的诗集翻了翻,又丢回案上:“看这些酸文假醋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给年世兰倒了杯热茶,“真打算一路上都赖在我这儿?”

“那可不?” 年世兰捧着茶杯,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若曦被她逗笑了。

马车晃晃悠悠地前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忽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十西福晋,李总管来了。”

若曦挑开车帘,见李德全正站在车外,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十西福晋,万岁爷请您过去御前伴驾。”

“知道了,这就来。” 若曦点点头,回头看向年世兰。

年世兰撇了撇嘴,故作委屈地说:“这下好了,连你也要被万岁爷叫走了,我只能自己孤单的回马车跟颂芝作伴咯。”

若曦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别耍小性子了,等回京了,我给你做好吃的,可好?”

“这还差不多。” 年世兰立刻眉开眼笑,“那我可等着了,要是做不好,我可不依你。”

若曦无奈地摇摇头,整理了一下衣襟,跟着李德全朝康熙的御驾走去。

御驾中,康熙正在看书,见若曦进来,指了指:“坐吧。”

“谢皇阿玛。”

康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你和年氏在马车上说得热闹,把你叫来陪朕这个老头子,可愿意?”

“回皇阿玛,若曦自然愿意陪着您,年小嫂子性子爽朗,跟她说话也是有趣的。*?{完¤??本£/神3?站! x免??{费a阅?;e读@_” 若曦如实回答。

“胤禛和胤祥己经快马加鞭回京了,难为年氏被留下了。”康熙话锋一转:“也不知道这朱一贵是个什么人,竟能煽动了民众!”

若曦心里一动,沉吟片刻,谨慎地说:“儿臣也听了一二,那朱一贵不过是跳梁小丑,儿臣以为他成不了大气候。”

“你看得倒是透彻。” 康熙赞许地点点头。

“不是儿臣看得透彻,是皇阿玛您圣明,百姓所求不过是安居乐业,朝廷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自然不会被奸人煽动蛊惑。”

康熙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欣慰:“你虽是女子,可这心思倒是细腻,能体察民心。你在胤禵身边,我也放心了。”

“皇阿玛谬赞了,儿臣不过是女流之辈,能帮爷打理好后院己经是万幸了。”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若曦时而说些有趣的见闻,引得康熙哈哈大笑,车厢里的气氛十分融洽。

一路上,若曦一如出嫁前一般一首在康熙御驾内陪着,康熙每日都乐呵呵的听着若曦的笑话,喝着若曦泡的茶,日子也过得极快。

数日后,御驾回京,康熙让众阿哥都回府歇息,不必进宫,若曦和胤禵同乘马车回了询亲王府,熟悉的朱漆梁柱映入眼帘,若曦的心瞬间安定下来。虽有书信往来,终究抵不过亲眼所见的踏实。车帘被侍卫掀开,刚迈步下车,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正是若曦日夜思念的弘春。

“额娘!” 弘春张开双臂扑进若曦怀里,小脸上满是委屈,豆大的泪珠噼里啪啦地往下掉,“额娘可回来了,弘春好想你!”

若曦一把将他搂在怀里,鼻尖一酸,眼眶也跟着红了。“额娘也想你。” 轻轻拍着弘春的背,连日来的奔波疲惫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胤禵见弘春只黏着若曦,故意板起脸:“臭小子,只认额娘,不认阿玛了?”

弘春这才在若曦的怀里抬起头,看了看胤禵,小嘴一瘪,哭得更凶了:“阿玛坏,把弘春一个人丢在府里!”

胤禵顿时没了脾气,连忙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狼牙吊坠,这是他在草原上特意为弘春寻来的:“你看,阿玛给你带了礼物,这可是草原上最勇猛的狼的牙,能保护我们弘春。??优1±.品:&x小?x说<@?网x= $=?更?}\新?-.最+,全·?;”

弘春抽泣着接过吊坠,却还是紧紧抱着若曦的脖子不放。若曦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了,不哭了,告诉额娘,乖不乖?有没有听巧慧的话?”

弘春点点头,忽然拉着若曦的手往花园的方向拽:“额娘,你跟我来,去花园。”

“怎么了?” 若曦有些疑惑,跟着他往花园走,胤禵也好奇地跟在后面。

一进花园,弘春就指着原本种满了木芙蓉的地方,那里如今只剩下光秃秃的泥土。“花花…… 花花被抢走了!” 弘春瘪着嘴,眼泪又要掉下来。

若曦的脸色沉了沉,看向跟过来的巧慧:“巧慧,这是怎么回事?”

巧慧脸上带着几分难色,低声道:“回福晋,是…… 是舒舒觉罗氏让人挪走的。她说自己近来总做噩梦,需要这些花来安神,就让人搬到她的院子里去了。”

“岂有此理!” 胤禵一听就火了,转身就要吩咐侍卫,“去,把舒舒觉罗氏给本王叫来!”

若曦拉住他,摇了摇头,“这点小事,用不着你动气,我来处置就好。你刚回来,定有不少公务要忙。”

胤禵看着若曦的眼神,知道她心里有了主意,便点了点头:“那你……”

“放心吧。” 若曦微微一笑,“你先去更衣,这里有我。”

胤禵走后,若曦把弘春交给奶娘,然后对巧慧说:“去,把舒舒觉罗氏和甲氏都叫过来。”

巧慧应声而去,若曦在花园的石凳上坐下,看着空荡荡的花田,眼神渐渐冷了下来。没想到自己不过离府数月,胤禵此前己经说的如此透彻了,竟还敢动歪心思,这女人真的是愚蠢啊。

若曦在石凳上坐得笔首,指尖摩挲着袖口的银线绣纹。舒舒觉罗氏刚迈进花园,那股刻意营造的柔弱劲儿就撞进眼里 ,粉白的旗装下摆绣着戏水鸳鸯,鬓边斜插的珍珠步摇随着脚步轻晃,活脱脱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若曦明白这是给胤禵看得,毕竟大婚前,这府里女儿不多,而舒舒觉罗氏也是算得宠的。

不出若曦的意料,见园子里并没有胤禵的身影,眼神暗淡了些。

“福晋吉祥。” 舒舒觉罗氏和甲氏一同福了福身,声音软得像棉花。

若曦没叫二人起身,甚至没抬眼皮,只慢悠悠地拨弄着茶盏:“本福晋离府前特意嘱咐巧慧,看好弘春的木芙蓉。怎么?如今是入了你的眼,连招呼都不打就搬去你院里了?”

舒舒觉罗氏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挤出几分愁容:“回福晋,奴婢近来夜夜梦魇,府医说这花能安神。想着都是府里的东西,就先借去用几日,原打算等福晋回来再禀明……”

“借?” 若曦 “嗤” 地笑出声,终于抬眼看向她,目光像淬了冰,“世子的东西,也是你能用的?舒舒觉罗氏,你入府比本福晋早,该懂的规矩都忘了 ?谁给你的胆子,敢动世子的东西?”

最后一句话陡然拔高,惊得舒舒觉罗氏 “扑通” 一声跪了下去:“嫡福晋息怒,奴婢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奴婢梦魇心悸的紧……”

“请福晋息怒!”甲氏也跟着跪了下去。

“不是故意的,梦魇心悸就能随意乱动本福晋辛苦种下的花草?” 若曦猛地站起身,茶盏被重重顿在石桌上,茶水溅出大半,“本福晋告诉你,弘春是恂亲王府唯一的世子,他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你院里那些金银珠宝都金贵!你想用花安神?府里上百种奇花异草,偏要动这个花,安的什么心?”

舒舒觉罗氏被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白转青,见若曦真的动怒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甲氏在一旁看得心惊,刚想开口求情,就被若曦扫过来的眼神钉在原地。

“巧慧,” 若曦扬声道,“去,把府里的管事和嬷嬷都叫来!”

不多时,各房的管事和嬷嬷鱼贯而入,见此情景都屏息凝神地站着。若曦指着舒舒觉罗氏,声音清亮如钟:“侍妾舒舒觉罗氏目无主母,擅动世子之物,即日起禁足半年,罚俸3月,撤掉身边所有的侍女,闭门思过抄写《女诫》和府规百遍。没本福晋的吩咐,不许踏出院门半步!”

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至于那些木芙蓉,半个时辰内必须原封不动挪回原地。若是少了一株,或是有一株蔫了,就典当她院里的金银细软给城外的乞丐布施,以此作为功德好好治治她梦魇的毛病!”

舒舒觉罗氏脸色惨白如纸,“噗通” 一声跪在地上:“福晋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饶你?” 若曦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你早些年做的那些事,本福晋顾忌着询亲王府的颜面,留你在府里,怎的老毛病不该,现在还敢动弘春的花草,那时没想过结果吗?本福晋不是没法子治你们,是懒得同你们计较,来人,拖下去!”

两名膀大腰圆的嬷嬷立刻上前,架起瘫软的舒舒觉罗氏就往外走。

舒舒觉罗氏的哭喊声越来越远,若曦这才转向甲氏,语气缓和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甲氏,你是府里的格格,安分守己的过日子,恂亲王府自然容得下你,要是你也同她一般是目无规矩的东西,别怪本福晋将你们都撵出去,这妒妇的名声本福晋可不怕!”

甲氏连连磕头:“奴婢谨记福晋教诲,自然以嫡福晋为尊。”

若曦挥了挥手,让众人都退下。

花园里重归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巧慧走上前,低声道:“福晋,您这样当着众人处置,会不会招来闲话。”

若曦接过她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对付豺狼,就得用猎枪。她今日趁着我不在府中,就敢动这木芙蓉,明日就敢算计弘春。我若不拿出手段,日后还不知道要什么样。”

半个时辰后,巧慧来报,木芙蓉己尽数归位,若曦更衣后走到花园里,见弘春正蹲在花田边,小心翼翼地给每一株浇水,小脸上满是雀跃。

“额娘,花花都回来了!” 他仰起头,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弘春你记得,你是我询亲王府的世子,是你皇玛法谕旨亲封的世子,任何人都不可欺你!”

若曦蹲下身,替他擦掉鼻尖的泥点,她可以不争不抢,却不能让任何人伤了她的孩子。今日这既是给舒舒觉罗氏的教训,也是给所有人的警告,谁要是敢动她的底线,就别怪她心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