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反咬

    云若这一夜实在是太累了,她这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醒,一起身,她觉得好像自己的骨头被人拆掉又复原了一般。


    她起来的时候房间只有她一个人,但桌上摆着食盒,打开一看,里面的饭菜都还是热乎的。还是云月云燕好,总是会照顾她。


    一整夜加一个上午没吃东西,云若早就已经饥肠辘辘,简单洗漱一番后,她打算先填饱肚子再去干活。


    她吃完刚把碗筷收好,就见云月云燕都回来了。


    两人额上都有汗珠,看上去有些疲累,云若连忙为她们拉开凳子,给她们1倒了杯水。


    “实在对不住,我起晚了。今天的活很重吗?要不你们先歇会儿,剩下的都交给我。”


    云月一口气喝完,又给自己倒了杯:“没事,今天没什么活,我们这是和左行斗蛐蛐给热的,外头太阳太毒了。”


    斗蛐蛐?


    看云若茫然,云燕笑着同她解释:“你还不知道吧,世子把我们几个调到前院去干活儿了。


    你也知道,前院的活最轻松,世子对我们这下下人管束也不严。


    正巧最近院子里那棵树上的蛐蛐叫得烦,世子让我们都抓了,我们几个闲着没事,就偷偷留了几只来玩。”


    这么突然?


    “那后院这些活儿?”


    一说起这个,云月还有点生气:“那些活儿本就是那些小厮们该干的,之前他们不过是欺负我们是新来的,世子又没给我们安排,这才把活丢给我们。现在世子发话了,自然是谁的活谁干了。”


    “原来如此,那还真是要多谢世子还记得我们了。”能少干点活,云若还是高兴的,因此她昨晚对世子的那点哀怨情绪一下子全消散了。


    云月云燕是回来用午饭,顺便回来歇个凉,虽然世子平时没什么事,但身边总得有人跟着,于是云若先去跟前伺候着。


    经过昨晚短暂的放松,陆执又进入了下一个阶段的学习,所以他又一头扎进了书房里。


    云若放缓脚步,静悄悄走到世子身边候命。


    不过她刚站定,世子就从书上挪开视线看向她,看她面色红润,关心她:“歇息好了?”


    云若点点头。


    陆执没说什么,重新低头看书。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陆执突然又说到:“从今天起,你就搬到我寝居的偏房来住。以后你贴身伺候我。”


    世子寝居里有一个小偏房,与他安置的里间只有一门之隔,只要世子有需要,她随时可以进入世子的卧室,近身照顾。


    云若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贴身”两个字,这下子她真混成了字面意思和实际意思上的通房丫鬟了。


    见她呆在原地半天没反应,他问:“怎么?不愿意?”


    “当然不是。”她一个丫鬟哪里有不愿意的可能。


    “算了。”陆执稍作停顿,她倏地抬起头,还以为他要改主意。


    “你也没什么东西要搬的,直接住进去就行。别到时候又搬些什么依兰香过来,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怕你自己受不住。”


    云若的脸唰的一下红了。世子他怎么还提这事!


    不服输般,她脑筋一抽,回顶了一句最没有攻击力的话:“奴婢受得住!”


    她的这个回答俨然出乎陆执意料,他翻书的一顿,随即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哦?受得住?”


    云若已经承受不住他打趣的视线,头都快埋到了地里。


    陆执发出一声叹息,若有其事地点点头,又呢喃了一句:“受得住。”


    一直到晚上,云若都没有再在陆执面前抬起过头来,也不敢吭声,生怕惹起他的注意,然后一抬眼就看到他别有深意的眼神。


    今夜陆执依然没有在书房待太晚,他早早回了屋子里,洗漱过后,打算再看会儿轻松解乏的书再歇息。


    等陆执觉得乏了,刚合上书站起身,还没发话,那个老实本分了一整天的人就已经把他手里的书拿走放好。


    然后埋头过来开始为他宽衣,他还没来得及阻止,人就把他扒得不剩什么了。


    “你……”


    那丫头的力气不小,他一个没防备,话都说不出口就被人推倒在床。


    云若欺身而上,手撑在他的结实的肌肉上,看着他悠然自得的样子,她刚鼓足的劲儿一下子就泄了。


    看她突然停住了,陆执单手握着她的腰把她压向自己。


    “今天一整个下午不说话,脑子里就净想着这些事了吗?”


    闻言,云若瞪圆了眼睛。世子真是泼了好大一盆脏水在她身上。


    陆执好像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恶劣,他继续道:“昨晚哭成那个样子,身子这么快就好利索了?”


    陆执自己上手检查,动作间还没碰到就听她倒吸了口气。


    “身子还没好就来勾引我,真是个没分寸的小妖精。”


    云若每次要出言反驳,就被他堵得哑口无言,她觉得自己现在背了一口天大的锅,压得她快喘不匀气了。


    明明是世子……世子居然还反咬一口。


    最可恶的是,世子读过书,她说不过他!她真是有苦说不出!


    她心里暗自腹诽世子真坏,她现在还是觉得之前那个温润如玉的世子好。


    云若越想越生气,腾地从他身上下来,看着他露在外面的肌肤,心里没志气地担心他受凉,拉过被子搭在陆执身上后,气呼呼回了自己的房间。


    陆执侧身撑头看着她的背影,脑海里全是刚才她气鼓鼓又不能发作的样子,忍不住低声笑了出来。


    云若关上门,又暗自生了好一会儿气,等情绪调理好了后,这才开始打量起这件小偏房。


    不大,一张小床占去了大半,有一套小桌椅,上面摆了一套茶具,贴心地配了一个小梳妆台,床上是新换的被褥,还有几套衣裳,是她一贯爱穿的嫩绿色和青黄色。


    虽然地方小东西多,但是布局得紧凑,看上去还是挺舒适的。


    云若今天情绪波动不小,此刻安静下来,困意袭来,她仔细注意了外面一阵,世子好像没什么动静了,想世子应该是睡了,她这才躺下。


    不知道她是不是认床,还是这床比她以往睡过的要软上许多,她有些睡不着。


    闭上眼仔细听,仿佛还能感受到世子平缓的呼吸声。


    云若连忙忘掉这个想法,怎么可能,她这里离世子还有一段距离。


    就这么这想一点,那想一点,不知不觉她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云若同往常一样早早起来,陆执也和往常一样,起床练功、用膳请安,然后看书写字。


    云若还记得昨晚世子倒打她一耙的事,她还是有点生气,于是她小发雷霆,没伺候世子用午膳,但下午世子叫她第二声的时候,她就已经到跟前了。


    陆执看着她小跑过来,面上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狗,虽然不开心,但还是要听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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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


    好想摸摸她的头。


    “世子需要我做什么?”


    “会磨墨吗?”


    看着世子用笔指着的东西,云若摇头,她之前从来没见过这玩意,哪知道这东西怎么用。


    “你想学吗?想学的话我教你。”


    在云若心里,读书写字这些是很了不得的事,她每次在旁边看着世子磨完墨后抬笔写字的时候,觉得这时的世子是最好看的。


    她虽向往,但从没想过自己能碰这些东西,现在世子说可以教她,此前种种小情绪一下子全没了。


    “想学!”


    陆执轻笑,他先教她认识这些东西。


    “这个是墨锭。”


    一根长条的东西。


    “这是砚台。”


    像一块不规则的石头,外面一圈雕着细竹,中间很平滑。


    “每次磨墨前,要先在砚台中间滴几滴水,我平常只用滴三滴即可。”


    世子的衣袖有点挡住她了,她立马偏头去看多少水量合适。


    “要想磨好墨,快慢轻重皆有讲究,来,你拿着。”


    陆执把墨锭递给她,云若伸手接过。


    陆执教她如何拿住墨锭,然后握着她的手,把墨锭对上水滴,以一个适宜的速度绕着一个方向打转。


    “这个力度和速度比较适合,感受到了吗?”


    世子正经的时候还是很正经的,他教得很细致,温热的手掌将她的手掌完全包裹住,握在掌心的那头墨锭因另一头的研磨而轻微振动。


    “只要这样,墨锭滑过,砚台显露出来,就差不多了。此所谓墨走留痕。”


    陆执松开她的手,问她:“如何?”


    磨墨说简单也简单,毕竟就这么几个动作,但要想磨出合适的墨,还是需要精细一点的功夫,他今日先教她方法,等她以后熟练了就好。


    “感觉比较简单。”


    陆执挑眉,他从一旁又拿出一块砚台来:“自己磨一个试试。”


    “好。”


    云若撸起袖子,申请认真。


    她严格按照陆执教的步骤,不急不缓,一步一步走得很踏实,在做到墨走留痕后,她拿起墨锭,欣喜地看向他。


    陆执拿起笔在砚台上轻压,滑出一道墨痕,毫不吝啬夸赞她:“不错。”


    得了肯定的云若心里高兴得紧。


    她看陆执就着自己磨的墨,展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下巴掌大小的字


    云若好奇:“世子,你今天的字怎么这么大。”


    “还记得我平常写字的大小?”


    “嗯,记得。世子平常最多……”云若在想一个合适的东西来描述世子字的大小,看到自己的手,她立马伸出一个指节,“这么大。”


    陆执面色一滞,这小丫头怎么什么都不懂,这样容易被人吃得尸骨无存。


    陆执用毛笔轻敲她的手,语气严肃:“观察得很仔细,但下次这种手势可别随便对男人做。”


    “为什么?”云若看着自己的这个手势,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陆执凑近她耳边低语,温热的气息混着世子身上淡淡的清香打在云若脸侧。


    陆执垂眸,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泛红。


    “奴婢,奴婢知道了。”


    她赶紧转移注意力:“那世子这字是要用来做什么?”


    陆执同她卖关子:“一会儿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