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第17章

    王乐知,推了推李显。


    李显合上的眼重新张开,发现王乐知直直地盯着他,他喉咙动了动,刚想说什么。意外瞥见王乐知手臂上青色的痕迹以及他自己用力过度发白的手指甲,他一时无言。


    两人走出了漆黑的停尸房,跟外面的差人说,“停尸房里的尸体不翼而飞了,而且赵兰可能没死。”


    差人听见王乐知两人这么说,那还得了,赶紧跑去禀告县令,自己的小身板可扛不起这等大事。


    在县衙后头正在午憩的县令,连官袍都赶不及穿上,套上常服就赶了过来。


    “什么!赵兰不见了!那你们还不派人去找,围在这干嘛?尸体会自己跑回来吗?”县令对着底下的官吏怒气冲冲地发号施令。


    底下的人听令,忙去找人。


    顺便打发去停尸间瞧瞧尸体自己有没有回来的吏员,去了以后,马上回来禀报县令“府君,那赵兰真被您说中了!”


    “什么意思?”被吏员说话搞糊涂的县令,下意识看了看自己亲近的宾客。


    宾客也是一脑子糊涂,他皱起眉头问道:“你是说,府君说中了什么?”


    吏员见自己的管事的老大和类似二把手的老二都没懂自己的话,他再次抬起头,恭敬地说:“县令说中,‘赵兰真的自己跑回来了’”。回完话,吏员又把奇异的目光投向自家县令,好像县令在他眼里已经非常人了。


    一旁的王乐知,听见了赵兰自己跑回来的消息,下一刻就提起碍路的裙子,奔向停尸间。


    “真的!赵兰真的自己走回来了,那捆潮湿的等人高竹子也不见了。”王乐知惊奇地看向躺着的赵兰,手指下意识地探向赵兰的鼻子。


    “赵兰体温是冷的。”李显从一旁冒了出来,吓了王乐知一跳。


    王乐知伸过去的手指一抖,触到了赵兰的皮肤,发觉真的是冰冷的。而且赵兰没有呼吸,确实死了。


    赶过来的县令一行人,见到好好躺在停尸间的赵兰尸身,长喘了一口气。


    “王氏女公子,这不是你们玩耍的地方!”县令没好气地对着王乐知说道,


    “贤侄啊,你父亲我也见过一面,本官记得他是个稳重的人呢!”县令转向旁边的李显,说教道。


    显然,县令以为王乐知和李显是在逗他们县衙上下玩,但迫于王乐知两个人还没成年,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个打扮随意的,浑身带着酒气的仵作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这个仵作姓王,没有妻儿老小,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在场的县令瞧着王仵作的醉鬼姿态,就想要发作,却碍于他方才训斥的小辈还在这,他生生把这口气咽下了,冷哼了一声,离开了停尸房。


    王乐知拽了拽正往停尸房门口走的李显,等到李显不解地将头转向她,她才踱步走到了烂醉如泥的王仵作身边,想要套话。


    王仵作坐在桌边,上半身摊在桌子上。


    一阵清冽的香气靠近后,王仵作狐疑地睁开眼,见是王乐知靠近,他闭着眼向她摆了摆手,脸继续在桌面趴着。


    王乐知从发尾取下春柳(新招的女婢)给她绑上的金珠,现学现卖地把一颗小金主放在了王仵作的手心了。


    王仵作触到手心突然出现的异物,重新掀起了眼皮。他注意到手心的珍珠,一下子提起神来,讨好地对着王乐知说,“女公子要知道什么?我王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乐知挺直了腰板,用弓起的手指骨一下又一下地敲着手心。


    “咚!咚!咚!”敲击声在只有三个人的宽敞空间格外响亮,好像一下又一下地敲着王仵作的心脏,他的神色不禁端正了起来。


    “赵兰的身体有什么不同寻常吗?”王乐知忽地停下了敲打,直视王仵作的眼睛问道。


    王仵作悄咪咪地看了看四周,凑近王乐知,低声解释:“也没什么不同。虽然那天,我也像今天一样喝了酒,但我的的确确诊断出了赵兰怀孕了,怀孕三个月了。”


    “赵兰怀孕了?怎么大家不晓得!”王乐知和李显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女公子,还有这位小郎君小声点!”


    王仵作继续答道,“反正我把赵兰怀孕这件事禀告了府君,至于为什么其他人不知道这事,我就不知道了。”


    王乐知两个人带着这个惊人的消息,回到了酒楼。去赵家沈家打听的剩下三人早就在酒楼休息了。


    “我们第二天,再继续吧!”李显瞄到王乐知还没停止自己的思考,仍在想那案子,建议道。


    “哦,哦,好的”王乐知不知所以地答道。


    听到回复的李显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王乐知纠结着走回自己的住所。


    春柳注意到自己女郎的回来,走到王乐知面前服侍。春柳打扮简单,头上挽了麻姑髻,后头仍拖着个长辫子。


    王乐知大约比春柳低一个头,春柳不用踮起脚尖,就能帮王乐知取下发饰。


    王乐知不太喜欢这个时代的繁琐发髻和发饰,日常着装以简单轻便为主,今日头上就带了几朵绢花,两边扎起的小辫子上各绑上一颗小金珠,走起路来铛铛作响。


    春柳先是把几朵绢花取下,再轻柔地解下被绑着的金珠。左边的小金珠被取下后,她把手伸到右边,却摸了个空,春柳的眸光短暂停滞,眼中涌起一抹淡淡的讶色,“女郎,右边的小金珠不见了!”


    “哦,我拿来打赏人了。”王乐知不在意地出声解释道。


    春柳轻拍自己的额头,歉意地说:“哦,女郎是我的错。我应该给女郎你准备打赏用的钱两的,我这就去准备。”说罢,春柳放下整理头发用的梳子,去箱子里翻找。


    王乐知看着春柳从里面走出去,又从外面走进来。这时,她走过来时,拿了只绣着花纹的袋子,待春柳走进,才发现这上面绣着王乐知喜欢的竹子图案。


    王乐知接过袋子,把袋子口拉开,发现里面主要是些黄铜还有少许五铢钱,几乎看不到金子。


    王乐知点了点袋子里的钱两,不解地问春柳。


    春柳眼神定了一会,下一刻才回过神,看着王乐知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王乐知见到春柳此状,变得更加疑惑。


    很快,春柳就给王乐知科普了下大燕朝的钱财。


    在大燕朝,一般一金为二十两,一两的二十四分之一为一株。所以一金就是等于480铢。目前因为时局的影响,粮食的平价已经从十百钱涨到数百钱了。


    这里的金是指金属的意思,主要有三种,分别是黄金、白金(白银)、赤金(黄铜)。大燕一般赠送某人多少金是指黄铜而不是黄金。一般赠送黄金会单独说明的。


    皇帝打赏将士黄金五十斤什么的,其实“斤”也不是现在的“斤”。现在的“斤”是五百克,大燕朝的“斤”相当于王乐知原世界的两百三十克至两百七十克。换句话说,大燕朝的“斤”仅仅相当于王乐知那世界的一半多一点。


    而且现在大燕朝的黄金特别珍贵,数量也比前代少的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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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主要原因是皇族贵族死后需要黄金陪葬,导致大量黄金被埋地下。另一个主要的原因是前代的天子们动不动就赐金,导致现在很多黄金都流失了。


    黄金一般只在上流社会流动,很少流通到底层,下层阶层中钱财主要是铜钱。


    所以,春柳知道王乐知将黄金制作的小金珠随手打赏别人的诧异就很容易理解了。


    王乐知这才知道自己打赏不太合常理,估计就因为这个,王仵作才这么配合。她心里暗暗揣测,那王仵作把自己当作冤大头了。


    王仵作要是知道估计得喊冤枉,自己原本就打算好好配合这群达官贵人的,谁知道王乐知这人出手这么阔气。


    王乐知没怎么管过家,她娘孟氏以及她姑王氏什么都会给她准备好,她基本上没缺过什么。她还没打赏过下人,因为家里贾良管家极严,奖励惩处都有明细规章,不需要王乐知操心。


    平时接触的江川,李显之流,都是一群不缺钱的公子哥,哪用得着王乐知打赏他们。


    其实,王乐知不知道的是,江川李显之类的,出手心里都是有数的,对钱财认识到位,只有王乐知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两意味着什么。


    这里就不用提王乐知的表哥贾唯康了,论起钱财,贾唯康较王乐知还不如。


    家里没有专门培养过王乐知钱财方面的认知,主要是家中豪富。是的,没有看错,王乐知家中不是富裕而是豪富。王乐知的祖父王恪生前给他们攒下了硕大的家业,王乐知她娘又将那家业翻了几番,家中至今还养着一支商队。靠着祖父王恪的余荫和王家的友人及姻亲,王乐知家的商队专干低买高卖、贩卖奢侈品的活,像是徐州的铜镜,西域的葡萄酒,还有秦岭的美玉的。


    因此,送邓源百金,贾良说送就送。


    春柳刚到王家,还不太清楚王家怎么个实力。


    “你们是说,赵兰死前是怀孕了!”江川吞咽了下,耸兀的喉结上下滚了滚,震惊地发问。


    “是的。”王乐知肯定地答道。


    “奇怪的是,我和乐知第一次去看的时候,尸体不见了,只有一捆竹子。就在我俩疑惑的时候,我们好像看见活的赵兰飘了进来。”李显好像脑海里回忆起了昨日的恐怖画面,神情变的格外激动。


    “你说的是人话吗?还赵兰活过来了,赵兰早就死了!”贾唯康插话道。


    “我们的确看到了。不过,我们第二次和其他人一起进去的时候,不翼而飞的尸体又回来了。我还特意摸过赵兰,她确实是死的。”


    江川听到这,鸡皮疙瘩都起了。


    “你们有打听到什么消息吗?王乐知转了话题,向看起来比较靠谱的楚伦询问。


    站着,仍然抱着剑的楚伦刚想要回答,话却被贾唯康打断了:“死木头,不要整天摆姿势!衬得我们多没有风度。”


    “没风度的是你,不是我们!”江川接话道。


    王乐知打断要吵起来的两个人。楚伦性子比较沉闷,不会吵架,所以吵架的只能是话多的江川和直脑筋的贾唯康。


    “我们打听到,赵兰的夫君沈路有一个小妾,小妾跟沈夫人(沈路的母亲)是远亲。至于为什么赵兰被赶回家,就没有人说了。”楚伦回答道。


    “赵兰怀孕了,却还是被赶回娘家。赵兰的夫家和娘家又是那种态度,估计她的身孕不太正常。”王乐知握住拳头,在屋里走来走去。


    “对!可能赵兰这身孕还和那小妾有关系!”李显顺着王乐知的想法,发散自己的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