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第19章

    就是华安杀了我的兰儿!”赵夫人哭倒在自己的侍女怀里。


    “不可能,华安,她不可能杀了赵兰!”穿着粗麻衣服却富有书生气质的中年人,被一个老妇人搀扶着走进来,说道。


    华安听见自己的父亲和奶奶到了,原本的冷静面具破碎了,被冤枉的苦楚控制不住想要找个口子宣泄出来。


    “为什么不可能?华安这个人没准暗地里勾搭沈路,为了上位,杀了我的兰儿。”倒在自家侍女身上的赵夫人,仰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华安,似乎想要喝华安的血,吃她的肉。


    “华安与赵兰是亲姐妹!”老夫人放下这番话,像是给县衙扔下了一个雷,把在场人搞得人仰马翻。


    一直在县衙看戏的李显摇着扇子,在一旁补充道,“你们看华安和赵兰长的有点相似,特别是她们的眉眼之间。”


    “当年,你的奶兄仗着你的势力,把我家在汾泉河的几亩上等良田霸占了。我儿上门理论,却被打断了双腿,去看大夫,大夫却说我儿的骨头接好了也无法正常行走!”老妇人怨怼地望着赵夫人。


    “当时给你接生的产婆,我早年与她交好。”华婆婆继续说道。


    “所以,你们就合谋抱走我的一个孩子!”,赵夫人靠着侍女,她的手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刺入皮肤。


    “父亲!”华安朝着他的父亲看,他的父亲闪烁着眼不敢回望她。


    华安失望地转向她的祖母,她的祖母没有理她。


    “所以,你就安排我的两个女儿自相残杀,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赵夫人失声痛哭。


    “不会的,华安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华婆婆先是喃喃道,后面大声与赵夫人争辩着。


    现在的情况就是,赵夫人认为华安的养祖母为了复仇,偷走了华安,让华安与她的亲姐姐自相残杀。


    华安自己否认自己参与了杀害赵兰包括小妾的事,她的养祖母也不相信华安会作出这种事。


    “等等,我们先回到沈家小妾死亡的案件上来。”县令用惊堂木拍了桌面,县衙安静了下来。


    “华安,你为何要见那小妾?”县令冲着华安问道。华安得知自己身世后,变得失神落魄。


    “你们猜的没错,我是要杀了那小妾,但我还没动手!”华安眼睛一眨不眨地回道。


    “我就说,我的月儿是她杀的。”讲不通道理的沈田氏又插嘴道。


    “我父亲的腿需要买药,可是家里的钱根本不够!赵姐姐知道我的窘迫后,她帮我付了钱,她是个善良的人,肯定是被人害死的!因此,我特意去停尸房查看她的尸体,结果发现赵姐姐怀了四个月的身孕。”华安又说。


    “兰儿不是怀了三个月身孕吗?”沈路探出头,质问道。


    赵广夫妇,以及沈田氏齐齐将目光转向华安。


    “就是那个田氏陷害的赵姐姐,导致赵姐姐沦落到被沈家赶出门,娘家也要逼死她的处境。”华安带着哭声诉说着。


    “赵兰身孕究竟是几个月?”县令将视线投向自己的宾客。


    “府君,王仵作说的是三个月。”宾客说罢,有些不放心,派人去传王仵作。


    “府君!”被传上来的王仵作表现得战战兢兢。


    “有人说赵兰怀了四个月身孕。你诊断出了三个月,嗯?”县令问着话。


    王仵作扑通一声下跪,“那天我喝多了酒,这个三个月的结果是郑苗告诉我的。”郑苗是县衙的另一个仵作。


    “郑苗,你为何说赵兰的身孕是三个月?”县令审问被叫过来的郑苗。


    “为了查是谁杀了我兄长?”被突然叫过来的郑苗一点也不惧,说道。


    见牵扯进越来越多的人物,县令的头越发大了。


    “这与你兄长又有何关?”县令声音迟疑地说。


    郑苗坦然答道:“我兄长就是在沈家诊出赵兰有三个月身孕的大夫。”


    王乐知听到这,深邃的瞳孔幽幽地泛着波光。


    郑苗继续道,“他出诊沈家后,在回来的路上,意外落河淹死了!”


    “我心里不相信我兄长的死是意外。果然让我等到了机会,喝醉酒的老王要给赵兰验尸,我主动提出替他做。就在当夜,我收到了纸条,纸上说我只要报告上写赵兰有三个月身孕,我就能得到一大笔钱财。后来,被我打听到纸条是田氏(沈路的小妾)给我的,我就知道了我兄长是被田氏杀的。”


    “所以是你杀了田氏。”县令发问。


    郑苗对此供认不讳。


    “那你为什么把田氏的死栽赃给我!”华安茫然地问道。


    “在你悄悄潜入停尸房,对赵兰的尸身查看时,我就在暗地里看着。瞧见你发觉赵兰身孕后的惊异神情,我就知道了你跟田氏也会对上。本身还想着杀了田氏后,我怎么脱身,这不你送上门来了。我特意从你常去的药铺里找到你的字迹,伪造了那份田氏的遗书。”郑苗对此解释道。


    “所以当时停尸房里出现的赵兰就是你!”李显用扇子指着华安。


    “是的,是我扮的。”华安回答道。


    瞥见当时两个人中的王乐知得知自己假扮赵兰的消息后,没有流露出意外的神情,华安语气肯定地说道:“你早就知道了。”


    王乐知“嗯”了一声,继续说:“你家附近有竹林,再联想到当时出现的竹子,我就知道了。但是我不相信你做的,加上你和赵兰两个面上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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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无血缘关系的人长得太过相似了,心里就有所怀疑。”


    “所以,我爹和奶奶是被你叫过来的。”华安目光定定地注视着王乐知。


    王乐知见华安误会了自己去他家,但也没提出异议。


    见自己的话被几个人打断,郑苗有些不高兴。可自己事情败露了,他还是继续向下说,“就在我去沈家行动的时候,发现华安借着沈路对她的怜惜,进入沈家打算对田氏动手。当时我知道了,老天都在帮助我。我动完手后,顺利地把事栽赃给了华安。”


    “所以,你跟我在一起是为了利用我?”沈路对着华安哽咽道。


    “我的眼是有多瞎,才能看上你这货色!你个懦夫,连自己的母亲的话都不敢反驳。同时,自己的妻子死了,马上就对跟妻子长得像的女子谈情说爱!”华安轻蔑地看了下沈路。


    江川也跟在华安后面,对沈路进行嘲讽。


    “那赵兰是怎么死的?”贾唯康抓耳挠腮,好奇地发问。


    对啊,众人见小妾田氏的死查明了,可赵兰的死因还没揭露出来。。


    “赵兰,”王乐知温和的神色倏地沉下来,眼眸中向外透出黯然,“她是自杀,自己走进河里死的。”经历过赵兰的尸体不翼而飞,又自己跑回来后,王乐知专门跑去仔仔细细检查了赵兰的尸身后发觉的事实。


    “她的一只脚有水草缠绕的痕迹,她的尸体的关节都是笔直的,死前没有挣扎的痕迹。”郑苗接着王乐知的话往下说。


    这里补充一下,沈路(赵兰的夫君)在外面游学四个月。回来家中妻子赵兰恰巧被郎中检查有了三个月身孕。沈田氏得知后,认为赵兰暗地里偷人,把赵兰赶出家门。


    沈路和赵兰夫妻和睦,但他是被寡母沈田氏拉扯长大的,性子懦弱,明面上不敢反驳自己的母亲,只能对自己妻子承诺——自己以后会接她回来的。


    族中长者为了自家族中女子的名声,逼迫赵广处置自己的女儿。赵广要求归家的赵兰自尽维护自己族中和沈家的颜面。却在要死的那刻,赵兰被赵夫人救了下来,但让她离开家门。


    在外漂泊的赵兰回不了自己的娘家,又等不到来履行承诺的沈路,郁郁自杀。


    小妾田氏是被沈田氏逼着沈路纳的,夹在赵兰和沈路之间,得不到沈路的关怀。得知赵兰怀孕,在内心的嫉妒之下,她威胁大夫(郑苗的兄长)说小一个月,并且为了不泄露自己,把他杀害。


    赵兰的尸身被放置在县衙后,田氏又以钱财收买仵作。见自己的破绽被掩盖后,她又想要故技重施,杀人灭口。


    田氏约给她扫尾的仵作见面,不巧遇到对自己兄长之死有疑问的仵作郑苗,被他借机复仇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