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20章

    下值后,陈友良,邓源,贾良三个人带着贺礼就来到了薛峤的宅子里。


    贾良本身就在尚书台当郎官,邓源和陈友良在京中为了便于交友,身上也挂了几个散职。


    年关将近,各地的算赋,田赋以及徭役的数目陆陆续续送至了中央。


    尚书台的民曹的人手极度紧缺,这不连在京中闲游的邓源和陈友良都被拉来救火了,本身就是尚书台自己人的贾良自然跑不掉。


    在大燕朝的中央政府中,民曹尚书负责户籍和财政管理,其中包括算赋的管理。它是尚书台下属的一个部门,尚书台是大燕的实际行政中枢。


    贾良在尚书台的郎官的职位,其实就是外放千石、两千石的过渡位置,两千石再往上爬就得看家世或机遇了。


    不少举孝廉的人才被派到尚书台当郎官,中央培养他们的行政能力和眼界。


    换句话说,尚书台就是人才的中央培训机构。


    自从薛峤协助刘太后平定宦官叛乱后,被抄没的薛家的老宅就被重新赏还给薛峤了。


    至于抄没的其他田地铺子早就被各方势力瓜分殆尽了,金银珠宝也已经被充入皇家司库了。


    就算这些东西还在,也不太可能还给薛峤的。


    到了宴席上,陈友良三个人被小厮引到属于他们的位子坐下。跟左右邻近的人打过招呼后,三个人就在等待开席的时候,一起八卦,打发时间。


    喜欢八卦是人的天性。从心理学角度来说,八卦源于人类的好奇心、社交需求和自我认同需求。


    人天生对未知事物充满好奇,获取某些信息,能满足人的好奇心。


    人与人之间分享某些有趣信息,更能找到共同话题,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增强社交联系和归属感。


    贾良,陈友良以及邓源分享着各自知道的奇闻轶事。


    由陈友良先开起了头,“据说,京中的白马寺中有个剃度的和尚,他是从武帝时来到大燕的,又历经明帝,哀帝,灵帝,到现在这个幼帝了。”


    “不算武帝时他活了几岁,从明帝算到现在,他都有两百岁了吧?”邓源掰着手指头一边算着,一边啧啧称奇。


    “谁说不是呢!关键是人家发须还是黑的,那就更了不起了!保不齐人家真有什么养生秘方呢?”陈友良露出惊叹的表情。


    “友良兄,你的消息落伍了!定是有人想要你出糗,才说与你听的。”贾良把筷子上的花生米随意扔进嘴里,牙齿都不嚼了,直接含糊着嘴打断陈友良的话。


    “啊?”陈友良愕然地看向贾良。


    “那和尚我知道,他看起来的确跟青年人差不多。但事实上他年龄真的不老,不过而立,他能不看起来年轻吗?武帝时从西域来这的和尚就是他的祖宗。”


    “和尚能娶妻生子吗?”陈友良不敢置信地追问道。


    邓源打量着宴会上来来往往的人,回答道,“教义上和世人眼里,和尚确实不能成亲的。”


    “我就说嘛,我不可能骗你们的?”陈友良心里暗自庆幸。


    邓源直接不给面子地打破了陈友良的自欺欺人,“明的不行,他们可以来暗的嘛。他们不成亲,也可以繁衍后代吗?”


    陈友良倔强继续地说,“现在那和尚还是外来西域人的长相?”


    “集市上因战败,被捕获充作奴隶的胡人又不少!又不着急,找接近他们老家长相的女的,不就行了!这样延续后代,传下来的相貌又不会差太多,可不就被像友良兄你这样的人误会了。”贾良接着邓源的话往下讲。


    陈友良听了邓贾两人的话,脸色一阵青一会白,像个调色盘似的。


    邓源不开眼地继续问陈友良,“是谁讲给你听的?”


    陈友良脑海里联想到自己是在自己嫡兄门外时,恰巧听见巴结嫡兄的人说给他听的。顿时,心中认为自己受了嫡兄的算计。


    “家中的夫人听丫鬟说的,又把这事当趣事说给我听。”他旋即目光一凝,“砰”地砸了下桌,发泄自己的怒气,掩饰真实的原因。这招来周边人好奇的视线。


    陈友良加冠后就娶妻了,娶的还是他原嫡母(现叔母)的娘家的远房侄女,这桩婚姻是由他亲父牵线的。现在已经十多年了,他和他的妻子关系一直不好,他妻子直接将看不上陈友良出身的想法挂在脸上,他们之间这么多年没有一个孩子。


    听到陈友良这么说,两人赶紧转了话题。毕竟他们夫妻间的事是他们之间的事,作为好友掺和进去,他们到时候不就成了里外不是人了?何况他们又不是傻子。


    邓源开始了新的讲述,有个太平道的天师有点石成金的法术,还借此术救助了遭遇水患后的灾民。提到点石成金,邓源自己的眼睛里好像不断在冒星星,说话说的手舞足蹈,唾沫飞溅沫。


    “哦?还有这说法!我这个到是没有听过。”贾良好奇地说,暗地里思考,自己是否孤陋寡闻了。


    “那太平道不就有源源不断的财富了?”陈友良喃喃道。


    “谁说不是啊!”邓源猛地喝了口茶,眼里透露出艳羡。


    轮到贾良了,贾良说起自家老家有一户姓马的富户,姓马的家中妻子死了后,新纳了一个娇媚的小妾。一次马老公外出回来,发现自己的儿子和自己的小妾勾搭上,马老公顿时气疯了。


    “俗了!不就是男男女女勾搭上了,顶多有些伦理关系罢了。”邓源和陈友良在一旁起哄,并且不屑地评价道。


    贾良涨红了脸,见两个人不给自己面子,一味地泼冷水,有些气急:“你们着什么急?我还没讲完呢!”


    “好好,你讲。我们不打断你。”邓源应和道。


    “气疯的马老公从墙边拎起笤帚就要教训这对男女,小妾和马老公的儿子四处躲藏的。说起来马老公的儿子对那小妾应该有些情谊,自己躲着的时候还护着小妾。


    红眼的马老公揍他小妾身上的伤害都被他儿子挡住了,不幸的是他儿子有次是用自己的家伙什挡的。”


    贾良话说一半,故意停下,等在场的人的兴趣被提起来后,才继续讲下去:“后来,马老公的儿子治伤的时候,被大夫检查出来,那玩意没用了。马老公已经古稀了,只有那一个儿子。他儿子结婚多年,也没和妻子诞下一儿半女,他妻子觉得他没用,与他和离后,回家去了。”


    “那不是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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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公家要绝户了!”陈友良深吸一口气,果断地下结论道。


    “意外的是,那小妾后来查出有了身孕。”贾良押了一口茶,说道。


    “所以孩子是谁的?”有一人插话道。


    三人听着陌生的话音,齐刷刷地抬起头来,发现来人是尚书仆射萧术。


    萧术是宗室中人,祖上是武帝的哀太子,可以说跟现在的天子关系有些远了。但萧术为人刚正不阿,敢于直言犯谏,又是宗室长者身份。遥远的血缘关系对天子的皇权不会有威胁,被死去的天子所重。


    幼帝登基后,刘太后亦将国家大事托付给萧术。


    贾良,陈友良以及邓源认出了萧术后,态度立即恭敬起来。


    在现在的大燕,三公是虚衔,权力被削弱了很多,就是地位说起来尊崇了些。可尚书仆射这是中央的实权高官。


    不过,若说他们是因为萧术的权势赫赫而敬重的话,不如说他们是因为萧术现在可以算的上三人领导的身份而变得态度谨慎。。


    贾良和借调来的陈友良,邓源三人平日虽然总谈论侯爵、两千石什么的高官,不把其他什么放在眼里。


    可是吹牛皮归吹牛皮,真正面对大佬萧术,身上的汗涔涔地往下流。


    贾良态度谦恭地说,“孩子生下后,却发现孩子的鼻子特别像马老公死去的老妻。”


    “那马老公怎么想的?”萧术神情严肃地询问。


    贾良:“内里,马老公怎么样不知道?在外,凡遇上人夸赞自己宝刀不老,马老公总一副欲言又止,憋屈的模样。”


    感到萧术对待他们的态度挺平易近人的,邓源早把拘束抛之脑后了,在贾良讲到‘宝刀不老’一词时,直接一口茶喷了出来,水珠洒满了陈友良全身,甚至溅到了贾良的半个肩膀上。


    “边关告急,鲜卑告关。太后急诏主君入北宫商议。像太仆陈基、司徒杨威、司空袁玫等人早就套车进北宫了,刚刚奴一时找不到主君,就~”一个随从步履急促地跑到萧术旁边。


    “那你还等什么?”萧术转身往外赶去,传话的随从连半口气都没喘,就忙跟在萧术后面。


    “友良,自达,我说呢!我们这都说了一轮了,喜宴都没开始!可笑的是,新郎的亲舅舅在自家外甥的人生大事上一面都不露,就连没关系的萧术都过来了,感情早跑去投机了!”邓源用肩膀撞了撞陈友良和邓源两个人,嬉皮笑脸地说。


    “雍鸣,不要胡说!”陈友良对着邓源小声劝诫道。


    贾良,邓源以及陈友良在一起混的时间成了,就成了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了。


    “公子,这鲜卑突然进犯,把公子的婚宴都毁了!”仆人一边给薛峤披上外衣,一边替薛峤打抱不平道。


    站在一堆红色装饰中,着深色衣袍的薛峤听着仆人的碎碎念,内心根本不在乎。


    这婚宴于薛峤不过是场利益交换罢了,他和刘倩之间又没什么情谊。


    他又不禁思索鲜卑这时候入侵的原因,现在也不是秋天啊,鲜卑也没必要为了过冬的粮食进犯啊。


    不过,薛峤换念一想,暗暗揣度,自己能在这场事变中谋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