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元香跟二果也看见了三喜被壮实抢了糖,他俩手上东西多,脚步匆匆地赶过去想去帮三喜。


    江翠娥这时拉住了宋元香的胳膊,呵呵笑道:“都是小孩子,他们闹着玩呢,大人就别多管了。”


    元香没空理她,一把甩开这女人,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二果这时候也跑过去了。


    就在壮实快速地把糖放到嘴边,喜滋滋地以为马上要吃到的时候,一股巨大的推力让他失去了平衡,一个踉跄,“啪”的一声他就仰面摔在了地上。


    三喜脸颊泛红,气鼓鼓地撅着嘴,两手的拳头还紧握着,眼神里闪着不满和愤怒,但等她看到摔在地上的宋壮实脸上手上全是灰扑扑的脏泥,不免又有些心虚。


    又看到糖签子还被抓在他手上,三喜蹲下身,一把抢回来,幸好没有掉地上沾灰。


    壮实一眼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大大的,脑子里想的全是自己竟然被三喜给推倒了,平日自己只有欺负她的份,今天她竟然敢推我?


    等反应过来后壮实四肢并用在地上滚来滚去耍赖撒泼,“娘,娘,你快来啊,三喜她推我!”


    原本还想着看好戏的江翠娥一下子变了脸色,心疼地直喊:“哎呀,我的儿啊,你怎么样啊?没摔坏吧?”


    江翠娥跑过去立马把她家宝贝孩子给扶起来,使劲拍了拍他身上的脏灰,虽然拍完还是与先前一样脏。


    然后才找三喜算账,朝着她厉声道:“三喜你这孩子怎么回事?怎么能推壮实呢?”


    壮实见他娘来给他撑腰了,于是哭得更肆无忌惮了,“娘,她推我!推得可使劲了!”


    三喜还是有点怕大伯娘的,推了宋壮实之后确实有点懊悔,此刻正低着头有点不知所措。


    江翠娥见她这样子就来气,“壮实别哭,娘给你讨回来。”她作势就要来打三喜。


    赶来的二果立马把三喜护在身后,不客气道:“大伯娘,是壮实先抢三喜东西的。”


    江翠娥哪里听得进去,只知道她宝贝儿子被人推了,现在正哭得厉害呢,不教训回来以后她家面子往哪搁?难道以后谁都可以推壮实一把了?


    她扬起手准备连着二果一起打,两个没爹没妈的孩子,她打就打了,谁又能拿她怎么样?


    元香一把拉过俩孩子,让他俩离江翠娥远一点。


    江翠娥一下就给打了空。


    她狠狠地瞪着这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的侄女,撸起袖子,忿忿地说:“元香,小孩子是要大人教的,像他俩没爹娘教的话,那我这个做大伯母的今天好好来教教他们。”


    三喜听江翠娥说起爹娘的这些话,一下子眼圈红了,二果也身子一僵,撇着脸不说话。


    元香心道这个原主的大伯娘实在心狠,竟然就这么揭两孩子的伤疤。


    她微笑着对上江翠娥,“大伯娘,都是小孩子,他们闹着玩呢,大人就别多管了,这话不是你刚刚跟我说的么?”


    “再说了,要不是壮实先抢东西,三喜能推他么?还好这次抢的是三喜,她这次就不计较了,要是抢的是村子里的其他人可怎么办?往远了说,三岁看老,壮实长大了以后在外面碰上别的什么人,这么抢东西可是要被抓起来关的。


    元香眼神锐利地盯着壮实,甚至特意把“抓起来关的”几个字说得重了点。


    而且她一番话说得平心静气,听着像真的一般。


    壮实以前可一点也不怕元香姐,但现在不知怎的,见她肃着一张脸盯着自己,他一时都忘了哭,果真被元香的话吓到了,愣住的当下开始打嗝,“娘,我不要被抓,也不要被关,呜呜呜.......”


    江翠娥被元香说得气得直咬牙,“你!你这是在咒我家壮实?”


    心里寻思着这小蹄子什么时候怎么变得这般牙尖嘴利了?


    元香一摊手,眨着眼一幅无辜的样子,“俗话所惯子如杀子,当然大伯娘你要这么曲解我的话,我也没办法。”


    围观了全程的其他人听到元香说“抢了村子里其他人可怎么办”的时候不免真联想到了自己,是啊,他们一路逃难过来不是没碰上过到处欺压人的恶人,被抢东西这种算起来都是小事了,但因为想着保命重要,钱财乃身外之物,他们一般都是当下忍下来,敢怒不敢言。


    现在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了,自己村子里可不能再养出这种坏坯子,必须得把这种向坏的苗子扼杀在摇篮里!


    这群人里年纪最大的宋阿伯突然开口了,他在这群人里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元香说的对啊,壮实娘,抢人东西这点可不好,自家孩子还是要好好教,现在纵着可别到时候养出了个祸害,那真是害人害己了,我们也不能助长这种风气。”


    立马就有其他人附和,“是啊,是啊,壮实就是太皮,再不好好教可就晚了。”


    “对啊,对啊,本就是壮实先撞的人家......”


    因为之前他们分家的事情,大家对元香都多了一份同情,现下也乐意看这江翠娥吃瘪。


    江翠娥见大家都站在了元香那一边,被一个小辈这么抢白,脸上实在挂不住,气得牙痒痒,偏她还拿这蹄子没办法,“你......你......”


    元香见她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神情激动,右手攥着,看着一副要打人的样子。


    她想要是江翠娥真打了自己,原主这幅小身板打不打得过是一回事,当着这么多人面自己还真没法子还手,毕竟虽然分家,名义上她还是自己的大伯母,小辈打长辈的话在这个时代还是有违纲常的。


    而且打架这种事,太不像原主会做的了。


    元香看着江翠娥,立时低着头,声音颤抖,“我一个人带着弟弟妹妹,要是父母还在,也不会被人欺负至此。”


    加上她身形单薄,瘦弱的肩膀轻轻怂动着,联想到她的身世,一个孤女带着幼弟幼妹,看着真是好不可怜。


    周围的人立马有上前安慰元香的,也有瞪着江翠娥觉得她做得太过了的。


    江翠娥:??不是??我做啥了我?她刚刚一个忍不住确实想打元香,但这不是还没打么?


    见这幅情形,自己再吵下去可捞不着什么好,她狠狠地瞪了元香一眼,心里想着以后有你好果子吃,拉着自家孩子走了


    剩下的人见事情了了,又安慰了元香一番,然后很快散了。


    三喜低着头手里还攥着麦芽糖,不敢相信阿姐竟然为了她跟大伯娘吵起来了,而且好像真的......吵赢了?


    她原本以为阿姐会来责怪她不懂事,然后让她跟壮实道歉,况且自己这次还推了人。


    阿姐,真的好像变了......


    二果也同样意外,不过他却是很高兴。


    “走了。”元香此时扬起的脸上现在哪有什么委屈的情绪,她重新搬起陶盆,只招呼他们俩回家。


    “嗯!”三喜乐盈盈地立马跟上,麦芽糖失而复得她可太高兴了,原本还想着回家吃的,但又怕再有人来跟她抢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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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她异常珍惜地上嘴轻轻咬了一口,却没想到被糖给粘了满嘴,砸吧砸吧两下,然后是满口的草木沁甜。


    “哥,你咬一口。”三喜将糖签凑到二果嘴边,然后又去给元香咬。


    元香闻着这似有似无的香气,咬了一小口,粘稠的糖丝迅速侵占了牙齿的缝隙,甜蜜的味道沁人心脾。


    吃甜的确实让人心情好啊,原主的极品亲戚的那点糟心事儿似乎也无所畏惧了。


    “剩下的给那位哥哥。”三喜今天特别高兴,走路也一蹦一跳的。


    元香想了想,那人身上还有伤口,应该是不能吃糖的,就把话跟三喜说了。


    没想到三喜听了更高兴了,一口气将签子上剩下的全给舔进了嘴里。


    ******


    江翠娥气冲冲地带着壮实回了家,大女儿阿蓉正在烧火煮饭,宋良贵则懒散散地躺床板上。


    “要死啊,放这么多米,吃完了以后家里都吃西北风啊。”江翠娥往锅里瞧了一眼,混着米糠的糙米饭里其实跟以往是差不多的量,但最近她总觉得那米袋里的粮食是这么不经吃,田地里又还没有到下种的时候。


    阿蓉莫名奇妙地被她娘劈头盖脸一顿骂,她如往常一样沉默着没说什么,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江翠娥见这往日里一棍子打不出屁的女儿,此时更是苦着一张脸,这脸上的红印子瞧着更难看了,于是更来气了。


    宋良贵瞧了一眼自己媳妇,见她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问了句:“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


    “还不是元香那小蹄子!”江翠娥恨恨道。“你看,壮实身上脏成这样,都是那三喜故意推的,这元香还倒打一耙,说我没教好孩子,我能不气嘛!”


    宋良贵听完自家媳妇的话,他是知道自己这臭小子的,他要是没惹人家,三喜能推他嘛,都是些娘们之间置气的事儿,他也就没在多问什么。


    江翠娥见自家男人听完也没甚反应,继续添油加醋,她神神秘秘的凑过去,低声道:“你猜我今天碰到元香,她干啥了?”


    “干啥了?”宋良贵附和着问了一句。


    “今天我可看见元香问那货郎买了好多东西呢,最后结账的时候拿出了一把子铜钱,我瞧着有两百多文钱呢。”江翠娥把元香买了些啥,各值多少钱,最后货郎又给她抹了零,最后一口气付了两百多文的事全跟宋良贵说了。


    “这么多钱?”宋良贵见她说得详细,不像作假,一下子也来了精神。


    “当然是真的,大家都看见了。”


    宋良贵沉吟着没说话,倒是江翠娥又在一边骂上了,“你说这元香没想到平日里话不多,合着是扮猪吃老虎呢,”转念一想,这元香今日话可不少,都把她说得都一愣一愣的了。


    她又道:“你想,要不是咱们一路带着她们仨来这许家村,她们留在老家还能有命活吗?她倒好,净跟咱们耍心眼子呢,她手里竟然还藏着钱!”


    当初逃难路上江翠娥就问元香要过买粮钱,元香可是说过再没有钱了,还把钱袋子给她看过,合着这是耍自己呢?


    宋良贵听着这些话脸色也越来越冷,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原本他想着以后地里有产出了也分点粮食给元香家,但既然元香自己有钱,还跟他们这些大人耍心眼,那就别怪他心狠了。


    他幽幽道:“过几天,许家村的村长就要来分地,元香她们家也没人能种地,到时候把地一起归拢到咱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