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第 29 章

    想着瓦片平日里家里也能用到,除了做样品之外,元香又烧制了不少,还让金凤带回去一些。


    不过金凤知道这些东西拿到外面都是能卖钱的,她只带了那些烧出来的残次品回家。


    因为差不多大半天都在元香那儿,家里的事情现在都是娘在操持。


    今日她回到家的时候,外面的天差不多已经黑透了。


    栓子见她娘回来了,立马扑上去,噘着嘴问道:“娘,你咋这么晚才回?我都想你了。”


    金凤把身上的背篓放下,笑着摸了摸他的头。


    “他啊,下午的时候吵着要见你,吵着吵着还自己哭起来了。”赵阿婆眼里带着笑,当着栓子的面告她的状。


    金凤也笑,嘲笑自己儿子,“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呢?丢不丢人?”


    栓子今天想来找她她也没让,毕竟是人家干活的地盘,她怕栓子在那儿捣乱,在人家干活还是得有些规矩。


    “饿了吧,先吃饭。”赵阿婆他们已经吃完了,她把饭菜热了下又端了出来,见栓子还扒着她娘的腿不放,“栓子,别闹,让你娘先吃饭。”


    金凤他们家的饭食很简单,一碗糙米饭,外加一盘清炒芹菜。


    这烧陶说是精细活儿其实也是体力活,这挖泥、背泥还有洗泥揉泥的过程都是实实在在要出力气的,一天下来金凤现在拿着筷子的手都有点抖。


    她甩了甩膀子,边吃饭边在努力地克制。


    “今天在元香那儿怎么样?很累了吧?”赵阿婆哪里看不出,一来回来见媳妇丧眉搭眼的样子就知道金凤今天肯定很辛苦,怕栓子这个精力十足的小子还要缠着他娘,就先哄着栓子去睡了。


    金凤边吃饭边道:“挺好的,元香教了我挺多,今天我还在做最基本的活儿,后面会慢慢上手的。”


    “不累,娘,我师父她一个小姑娘都能做,我还比她大上不少呢。”


    金凤笑着回,其实就是身体有点累,但是有奔头啊,心里感觉还是很充实的。


    吃完饭,洗了漱,家里人都准备要躺下了,赵阿婆住在外间,她带着栓子睡。


    金凤站在内间的布帘子前,默默地深吸了一口气才进去。


    见大山眼睁着还没睡,她笑着开始跟大山絮絮叨叨地讲今天在元香家做活儿的事儿。


    自从娘跟她那次跟她谈过以后,她跟大山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


    大山没怎么接话,只是默默听着。


    金凤见大山不作声,也不想再吵他,她两只手两条腿就像灌了铅,只默默脱衣服准备睡觉歇息。


    夜色沉沉,屋子里光线暗得很,他们的床正对着窗户,屋外的月光悄然洒下,勾勒出眼前妻子的模糊轮廓。


    大山视线扫过金凤的裸/露在外的肩膀时,目光顿时凝住,呼吸微微一滞。


    金凤肩膀两边各有一道深深的红印子,看着应该是被背篓的绳子给勒出来的。


    “你这里......”大山张了张嘴,声音干涩。


    金凤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发现他说的是肩膀上的红印子时,轻描淡写不甚在意道:


    “奥,嗨,没事儿,干活嘛,总会磕磕碰碰的。”


    白天一开始的时候是疼得厉害,但时间长了回了家反而没感觉了,她现在累得都不想管。


    大山一下坐起身,缓缓伸出手,快要碰到她肩膀时,金凤已经把衣服拉上去了。


    他的视线又移到她的手上,手掌上也有被粗糙绳索勒出的红痕,指节间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


    “早点睡吧,太困了,明天我去拿药油擦擦。”金凤说完就躺下睡了,几息之内响起了微微的鼾声。


    大山默了默,他掀开了他那边的被子,挣扎着起身,扶着床沿一点一点地挪动着下床。


    左腿是完全使不上力的,他扶着墙摸索,单腿跳着想去拿放在墙角柜子上的药油,但大概是撞上了地上的杌子,


    “砰!”的一声,他整个人一下子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这下屋子里外的人都被这巨大的声响给弄醒了。


    “怎么了啊?”金凤迷迷糊糊地睁眼,入眼便是大山坐在了地上,心头一紧,吓得她立刻下床来扶他。


    赵阿婆也被惊醒了,趿着鞋下床连忙进到内室来。


    宋大山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憋得他快喘不过气,只能死死盯着那条现在如同废弃木头的腿,死沉沉地不得动弹。


    “我是个废物,废物!”他不停得用手捶着左腿,声音低哑又破碎,此时钻心的疼痛也顾不上了,他恨这条腿,恨得想这腿能立刻消失。


    “干嘛啊,你这是干嘛啊?”金凤被大山这样子吓坏了,他手劲大她又拉不住他,没办法只能自己的身子扑到他腿上,大山这才停了手。


    大山眼泪止不住地流,口里反反复复都是一句“金凤,我对不起你......”


    金凤眼里含泪,她坐起身,无意见瞟见放在柜子上的药油。


    赵阿婆进来的时候见到自己儿子正坐在地上哭,媳妇也是,心里一惊,拍着大腿道:“这好端端的又在闹什么啊?”


    金凤听见娘的声音,忙道:“没事儿,娘,大山是想拿药油给我,这才摔了。”


    说着两人就把大山给扶坐到床沿上。


    好一阵三人便再无话,赵阿婆叹着气也去睡了,夜色里金凤默默地把药油涂在伤处,轻声道:


    “要真觉得对不起我,那我就等到你还能抱我的那天......”


    大山背脊一僵,各种情绪在胸口乱撞,良久应了声,“好......”


    ******


    今天是宋氏族人的大日子。


    他们落户在许家村也有一段时间了,当时刚到的时候就有消息说会给他们这些无地可种的难民分土地,这可高兴坏他们了。


    但一直没落实下来,他们一颗心都还悬了好久了。


    好在今天终于有消息了!


    他们一共九户人家,心里都在想着村里能给他们分多少地。


    不过,他们也打听过了,这许家村附近的田地都是有主的,他们猜想难道要去远一点的地方种地?远一点就远一点吧,有地种就有活路,有地种,心就安定了。


    这不,一大早他们就已经聚集在里长家的院子里等着。


    这么大的事儿,每户人家几乎都是全家出动,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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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跟赵阿婆扶着宋大山,也一起过来了。


    原本她们想让大山呆家里,这一上午可能还搞不完呢,不过大山坚持要来。


    见到好久没露面的宋大山,以前是多结实的汉子啊,现在胡子拉碴的,走路都走不稳,他们这些同乡人也觉得很是唏嘘。


    不过面上却未表现出来,只一个劲儿地跟大山说要多出来走动走动,别老是闷在家里。


    宋大山一一应下,金凤看着心里也高兴。


    元香则带着二果三喜来了,阿允则是自己一路跟着过来的。


    原本想让他守家,自己今天还有正事要做呢,有可能顾不上他。


    趁他不注意,她带着二果三喜偷偷出门,走出去没一会儿,一个回头,就见他默默地已经跟在自己后面了。


    元香:妥协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算了,跟着就跟着吧。


    金凤见元香到了,便挤过人群凑到她身边笑着打招呼,“师父,你也来了。”


    元香冲她微点点头。


    她的声音不小,边上不少人都听清了她喊的那声师父,引得周围人都觉得奇怪。


    有人疑惑:“金凤,你叫谁师父呢?”


    还有人打趣地应下,“哎,乖徒儿,到师父这儿来吧。”


    金凤朝那人翻了个白眼,“滚,少占老娘便宜。”


    许家村的本地人闻讯挤过来看热闹的也不少,这一下子把许里长家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大家交头接耳叽叽喳喳的一下子好不热闹。


    没办法,大家都是农户,土地就是他们的命根子,一家大小都靠地里那点产出养活呢,这算是许家村的大事儿,不能不来关心下。


    里长还没出来,大家咬耳朵的咬耳朵,吵闹喧哗声都有,不过还有一小撮地人眼神时不时地往阿允身上飘过去。


    阿允静静地站在那儿,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虽说他穿着粗布麻衣,但容貌清朗俊秀,身形修长挺拔,跟庄稼汉这个身份实在格格不入。


    有好奇的,也有觉得这人气场强的,让边上的人都不自觉得不往这个气度不凡的年轻人那儿挤。


    他周围甚至多出了不小的空隙,而阿允面前就是闲闲站着的元香。


    “这人什么来头,怎么以前从来没见过?”


    “难道是许家村的人?不过他混到我们这儿干什么?”


    “看着不像是种地的啊,你看他脸上多白。”


    “哎,小声点,被人听到还以为咱们宋家的女人想汉子了呢。”


    “呸,说什么呢!小心真被我家那口子听到!”


    然后就是一阵嘻嘻哈哈掩不住兴奋的笑声。


    不过也有人看出了这年轻的后生紧紧跟在元香后面,元香动一下他也动一下,视线也牢牢锁在她身上,别人一靠近元香他就开始皱眉。


    有人试探问:“元香啊,你认识这人啊?”


    元香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啊,这是我亲戚。”再平常不过的语气。


    亲戚?元香啥时候有这么个亲戚了?


    还没来得及细问,这是就见许家村里长许怀德家的堂门开了。


    院子里的人霎时都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