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春娇铁铁小板凳

29. 第 29 章

    清晨,窗外鸟雀啁喳,苏云缈长睫微颤,而后头痛欲裂地睁开眼睛。


    眼前一幕却狠狠刺痛了她的双眸。


    她被裴铮紧紧侧拥在怀里睡了一宿。


    面前就是他坦露的领口,遒劲胸膛微微起伏,上面还留着她前额抵靠后的红印。


    她迅速转身,在挣脱他环绕的手臂后,那排斥的反应随之消退,凉丝丝的空气沿着背脊重新漫上来,她这才迟钝地感觉到身体的各处不适。


    浑身上下像被碾过般酸软无力,尤其是那难言之处,此时还饱胀不堪,仿佛他还停留在里面索求无度。


    露在被外的细瘦手腕上突兀一圈勒痕,让她瞬间回想起,昨夜裴铮是如何擎住她的双臂,让她全身重量几乎吊在一处,又是如何地狠厉磋磨,最后还是她忍着耻辱向他连声哭求,这才被放过。


    那些若隐若现的景象卷土重来,伴随着宿醉的胃反与恶心。


    苏云缈揪紧了手中的绸被,将脸深深地埋进去,直到窒息感攫住大脑,暂且驱散那些令人深恶痛绝的回忆。


    一阵温热的鼻息忽然扑到耳畔,止住了她所有动作。


    是裴铮醒了。


    她屏息敛声,感觉到他用鼻梁蹭了蹭自己的后颈,而后轻轻嗅探着。


    粗粝的指腹沿着肩头下滑,抚过那些绽放的灼灼红痕,恣意欣赏自己的杰作。


    苏云缈全身的血液瞬息抽调而去,泛起毛骨悚然的恶寒。


    就在她几乎将唇瓣咬出血时。


    裴铮忽然退去了。


    窸窣的穿衣声在身后响起。


    纱帐被人轻轻撩起,泄进一线天光,那明亮的光影没在她身上停留太久,随着裴铮的视线抽离,纱帐垂下,帐内重归于昏暗。


    门板被人悉心掩好,那严丝合缝的轻扣声传来时,苏云缈方松懈了紧绷的身体,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没再床上躺太久,先怔怔地望了一会儿帐顶,继而忽然想起一件万分重要的事来。


    丫鬟蹑手蹑脚地走进来,本想趁苏云缈醒来前收拾好残局,却不想那理应疲累虚弱的女子竟已穿戴整齐,正坐在铜镜前梳理长发。


    丫鬟忙上前要接过梳子,苏云缈手肘一沉,避让开来,微笑道:“无碍,这点事我自己做就好。”


    看着女子颊边温柔的笑意,丫鬟直接愣在了原地。


    这个女子对她们虽然客气,可何曾这样真心实意地笑过?


    特别还是在裴大人刚离开不久后。


    从前她不都是如行尸走肉般躺在榻上,似是自己的身子上沾了什么脏东西,满目厌恶地撇开头不去看。


    这么快就想通了?


    果然以前都是假清高。


    哪个女人能抵住金钱与权势的诱惑,更别说裴大人年少有为,又生得高大英俊。


    丫鬟暗自嗤笑了声,走过去铺床叠被。


    苏云缈此时还沉浸于不真实的恍惚中。


    就连她都没注意到自己那溢于言表的愉悦与欣喜。


    大概是那消息太突然了。


    她最初答应裴书敏时,已做好了要陪裴铮五年时间的准备。


    她是当真没想到,裴铮竟这么快就要议亲了。


    想必是誉国公年岁渐高,有些坐不住了吧。


    看来那誉国公真是不拘小节,半路收来的义子也能这么上心。


    而裴铮一向看重这个有恩于自己的义父,定然不会拒绝。


    那时,她就可以提前离开这囚牢,再也不用违心侍奉裴铮。


    饶是苏云缈向来冷静自持,也难以克制如愿以偿的激动与喜悦。


    待苏微兰进屋时,极为熟悉姐姐性子的她一眼便看出了异常。


    “姐姐,可是有什么喜事?瞧你,难得这么高兴,还自己动手收拾起箱笼了,你若是想翻找衣裳,交待下人去做就行了。”


    苏微兰凑到姐姐身边,看到她直起了身子,擦去鬓边薄汗,又回头查看左右,这才低声道:“微兰,我不想瞒你,只是这事你切忌外传。”


    苏云缈眉眼带笑,如沐春风般,却让苏微兰愈发觉得不妥,直到亲耳听到姐姐说道:“微兰,我与你说一个好消息,我们应该能提前搬出裴府了。”


    晴天霹雳兜头而下。


    苏微兰被轰得心神巨震,几乎忘了收敛情绪,顿了顿才强颜欢笑道:“那可真是太好了,只是原先不是说先住五年吗?怎么忽然又能提前搬走了,这消息可靠吗?”


    苏云缈沉浸于喜悦之中,压根没察觉妹妹突然僵硬下来的身体,只将目光放到了窗外,看着那阳光普照下的万物,一切皆是那么明亮而美好,面上笑容愈发柔和,“裴铮要娶妻了,官家小姐又怎么能容忍自己相公身边有个不清不楚的存在?无论自愿还是迫于形势,裴铮是一定会极力与我撇清干系。”


    苏微兰已要维持不住面上的假笑,追问道:“那么姐姐,我们要搬去哪里?”


    “天高海阔,自然是哪里都去得,裴书敏答应为我们准备良籍与路引,日后去哪都一路畅通无阻,只要我们低调生活,不会出差错的。”


    苏云缈牵起妹妹的手,认真地问道:“你更想去哪?是留在北方,还是就此南下,都听你的。”


    苏微兰一愣,随即扯开嘴角道:“姐姐去哪我就去哪,不挑的,今天能听到这消息,我真是好开心,姐姐,我想去花园里逛逛,反正待不了多久啦,就算对这段时间做个告别。”


    苏云缈的精神虽亢奋,可毕竟昨夜被折腾过头了,身子一时缓不过来,不能陪她一起,只向她点了点头。


    待走出落雁阁,苏微兰的步子越扯越大,越走越疾,胸口处的烦躁暴涨而出。


    啊啊啊啊啊啊——!


    苏微兰在内心嘶吼咆哮。


    为什么!


    裴铮不是痴迷姐姐吗?怎么说娶妻就娶妻了!


    娶妻也就罢了,凭何连累她也要搬出誉国府。


    真要她撒手舍弃誉国府的锦衣玉食,陪着姐姐搬去鸟不生蛋的荒郊野岭……


    开什么玩笑!


    果然,将赌注押到姐姐一人身上还是不牢靠。


    她哪里懂得抓住时机的重要性,连男人的恩宠都留不住!


    不行!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想出个法子,能让她名正言顺继续留在誉国府内。


    什么法子……破坏裴铮的婚事吗?那她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苏微兰焦灼万分,埋头猛走,身后的小丫鬟却忽然伸手拉住她的袖子,导致她趔趄了下险些跌倒。


    站稳后,苏微兰想也不想地反手一巴掌打过去。


    清脆的一声后,那小丫鬟委屈地捂住自己的脸,泪水夺眶而出,


    “奴婢是想说,前面是王姨娘的院子,咱们最好还是绕开吧。”


    “什么王姨娘赵姨娘,也值得我放在眼里?走就走了,又如何!”苏微兰从前在苏府时都不曾对那些姨娘们假以辞色过,加上她正在气头上,根本没将小丫鬟的话当做一回事,扯开步子继续向前。


    只是她没走几步就瞧见正前方的树下站着名女子,珠翠罗绮,眸带春水,眼尾上挑,长相颇有风情,看着苏微兰走近后,红艳的唇角噙着一抹冷笑,问道:“你是哪个房里的丫鬟?”


    王姨娘将方才那些话都收入耳底,本想立时发作,可见她面生,摸不清底细,于是有此一问。


    跟着苏微兰的小丫鬟一脸大祸临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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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样,但主子问话,还是不得已上前低声解释了两句。


    王姨娘听完啐了一口,夹枪带棒道:“原来是那个小蹄子的妹妹,想必姐妹俩都是一样的货色。”


    苏微兰大怒,指着她的鼻子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说又怎么样?”王姨娘腾腾两步上前,叉着腰,言语中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嫉恨,“你姐姐轻贱浮浪,专好勾引汉子,先后跟着哥俩,一女侍二夫,府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怎么?我哪点说错了!”


    苏微兰气得发抖,暴跳如雷地上前抓打她。


    王姨娘也没料到这个瞧起来细瘦的小姑娘竟有这么大胆子,脑子一时没转过来,竟直接愣在原地,被苏微兰薅下一绺头发。


    就在苏微兰再度扬起手时,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牢牢地握住了她的胳膊。


    苏微兰回过身便对那人抓去,长长的指甲在对方手背上刮了四道血痕。


    那人嘶了一声,却未还手,只无奈道:“怎么跟只野猫似的。”


    苏微兰凝神看去,薄雾般的晨光落于那人肩侧,照亮了眉眼含笑的清隽男子,所着服饰甚是华贵,语气却十分平易近人,“这儿离你的住处这么远,怎么跑来的?”


    见苏微兰不语,他又将脸偏向另一旁,呆住的小丫鬟立时跪下道:“是姑娘想散步,一时忘了规矩,不知不觉就凑巧走到这了。”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随着他到来顿时消于无形。


    苏微兰观望过周围人态度,斩钉截铁地说道:“你就是裴书敏。”


    裴书敏轻挑眉毛,“你认识我?”随即笑道:“你姐姐说的吗?她都怎么跟你讲我的?”


    被当成空气的王姨娘见两人相谈甚欢,直要将后槽牙咬碎了,哀怨地喊了一声公子,却换来裴书敏极冷淡的一瞥,当即醒过神来,不敢再闹,带着丫鬟如丧家之犬般退去了。


    苏微兰拍手笑道:“叫你跟我神气!”


    裴书敏低眸,心中感慨一对姐妹的性情怎么能如此天差地别。


    他身负要事,来的匆匆,去的也急,只叮嘱了几句后便离开。


    苏微兰看着他清和疏淡的背影逐渐远去,琢磨到什么,眼前却是倏地一亮。


    回去后,苏微兰开始有意无意地向身边的下人套话。


    只是那些下人看似恭敬,嘴却很严,只道裴书敏至今未娶妻,只纳了几方姨娘,还未有子嗣。


    苏微兰听到这最后一句话时,心中顿时像被那绒毛扫过,泛起酥痒。


    可两人平日概无交集,她又不能随意往正房去,国公爷的嫡子岂是她能呼来喝去的。


    绞尽脑汁之后也无良策,她只好去求姐姐。


    苏云缈听明她的来意后稀罕道:“平白无故的,你为何要去见他?”


    苏微兰低着头,小声道:“上次我被王姨娘刁难,还是裴公子出手相助,我想着裴公子既然是我们的贵人,又帮了我们这样多,人情也越欠越多,咱们总该知恩图报吧。”


    苏云缈盯着她不说话,苏微兰抬起头怯怯道:“姐姐,我说的不对吗?”


    苏云缈叹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而后便去找下人安排。


    有苏云缈递话,下人并未直接拒绝,层层上达给裴书敏的贴身侍女雪蝉,得到确切答案后这才来找苏云缈回话。


    苏微兰早在暖阁中等得不耐其烦,绕着桌子来来回回兜圈子,等下人进来说裴公子正在书房,可以抽时间见一面后,苏微兰兴高采烈地抱起桌上锦盒,嗖的冲出屋子。


    世家公子大多倨傲骄横,而这位裴公子却不同,是个好性的温吞人。


    苏微兰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只要上些手段,定能扒上这棵苍天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