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以一族三代为食粮!
这座假山,表面上看只是一个普通的园林造景,但其内部,却被人用极其高明的手法,刻画了引气的符文,形成了一个隐蔽至极的阵眼。
它就像一个抽水泵的吸管,将整个方家别墅汇聚而来的气运精华,源源不断地抽取出去,通过地下的气脉,输送往未知的“母局”所在。
而江城祖宅的那个“子局”,作用更像是一个增压泵,将方家祖辈的气运强行催发,再通过血脉联系,一同输送到这里,最终被这座假山阵眼一并抽走。
一环扣一环,手段之高明,用心之歹毒,简直骇人听闻。
“问题就出在这座假山上。”苏九收回手,语气平静地说道。
“假山?”方婉琴满脸错愕,她从小看到大的东西,怎么会是问题的根源?
“它不是普通的假山,而是一个风水大局的阵眼,是窃取你们方家气运的‘吸管’。”苏九解释道:“这个局,我称之为‘子母双煞窃运局’。江城的祖宅是子局,催发气运;”
“魔都这栋别墅是母局的入口,负责接收和转运。两者通过你们方家人的血脉相连,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布下此局的人,是个绝对的顶尖高手。他算准了你们方家会在此地扎根,甚至连你们会买下这栋别墅,都可能在他的算计之中。这个局,恐怕从你爷爷那一辈,甚至更早,就已经开始了。”
听完苏九的解释,方婉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手脚冰凉。
几十年的算计!
以一族三代为食粮!
这是何等恐怖的谋划!
“那……那苏先生,可有破解之法?”方婉琴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丝颤抖。
“有。”苏九的回答干脆利落:“此局虽然阴毒,但核心在于‘窃’,而非‘杀’。只要斩断这条输送气运的通道,母局得不到滋养,自然就会慢慢衰败。”
“而你们方家被窃取的气运,虽然无法完全追回,但至少不会再继续流失,假以时日,便能慢慢恢复元气。”
“那就有劳苏先生了!无论需要什么,方家一定倾尽所有!”方婉琴郑重地躬身一拜。
苏九坦然受了这一礼,道:“给我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另外,准备朱砂、黄纸、毛笔,以及九枚未经雕琢的天然玉石,品质越高越好。”
“好!我马上去准备!”方婉琴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去安排。
方家的效率极高,不到半小时,苏九需要的东西就全部送到了别墅二楼的一间空置的向阳卧室内。
那九枚玉石,每一块都质地温润,灵气盎然,显然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苏九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关上房门。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盘膝而坐,再次调息,将自己的精气神调整到巅峰状态。
识海中,冀州鼎古朴厚重,鼎身上的皇道龙气蠢蠢欲动,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那阴邪诡秘的气息,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嗡鸣。
片刻之后,苏九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走到书桌前,铺开黄纸,研磨朱砂,手腕一抖,笔走龙蛇。
他画的并非普通的符箓,而是一个个玄奥复杂的阵法节点。
每一笔落下,都仿佛引动了虚空中的某种力量,朱砂画出的线条,竟隐隐散发出淡淡的光晕。
九张符纸,一气呵成。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那九枚玉石,走到房间中央。
他没有使用罗盘,因为整个别墅的气场流转,早已清晰地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深吸一口气,后心处的烙印微微发烫,一丝精纯无比的皇道龙气顺着经脉,涌入他的指尖。
“敕!”
他口中吐出一个古老的音节,手中的第一枚玉石被精准地弹射出去,“啪”的一声,嵌入了房间东南角的墙壁之中,深入寸许,仿佛那坚硬的墙壁是豆腐做的一般。
紧接着,是第二枚、第三枚……
他的身影在房间内快速闪动,每一次出手,都有一枚玉石被嵌入特定的方位。乾、坎、艮、震、巽、离、坤、兑,八个方位各落一子,最后一枚,则被他按在了房间的正中心,天元之位。
九枚玉石落定,房间内的气场瞬间一变。
一股无形的力场以房间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将整个别墅笼罩其中。
苏九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九宫为基,玉锁龙蛇!断!”
随着他最后一个“断”字出口,他猛地一跺脚。
“嗡——”
一股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这股力量,并非蛮力,而是蕴含着至刚至阳、破除万邪的皇道龙气。
它没有对别墅的实体造成任何损伤,却像一把无形的天刀,精准无比地斩向了那条隐藏在地下,窃取方家气运的无形通道!
后花园中,那座屹立了几十年的太湖石假山,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仿佛有生命一般。
假山的石壁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缝隙。
一股黑灰色的阴邪之气,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从缝隙中“滋滋”地冒出,旋即在煌煌天日与金色阵法的双重压制下,消散于无形。
那条盘踞在方家几十年的吸血管道,被苏九以雷霆万钧之势,一举斩断!
……
与此同时。
魔都,一处更为隐秘幽深的庄园之内。
这座庄园的风格古朴至极,亭台楼阁,小桥流水,仿佛是从古代画卷中抠出来的一般,与周围的现代都市格格不入。
庄园最深处,是一座戒备森严的祠堂。
祠堂内,光线昏暗,终年点着长明灯,正中的神龛上,没有供奉神佛,而是摆放着三个黑色的紫檀木牌位。
牌位上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个烫金的姓氏。
最上方的,是一个“方”字。
每一个牌位之上,都萦绕着一缕肉眼可见的、宛如紫霞般的氤氲气运,显得尊贵而神秘。
一个身穿灰色长衫、头发花白的老者,正跪在蒲团上,闭目诵经。
他神情肃穆,身上带着一股陈腐而阴冷的气息。
突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祠堂内显得格外刺耳。
老者猛地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球里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他霍然抬头,死死地盯住神龛!
只见那最上方的,“方”字牌位,正中央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清晰的裂痕!
牌位上萦绕的紫色气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消散,转眼间就变得稀薄无比,几近于无!
“噗!”
老者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方家的气运……断了?”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这个子母双煞窃运局,是他师门传承下来的秘法,几十年来运转良好,源源不断地为“主上”窃取气运,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方家,只是他们的“祭品”之一。
可现在,最重要的一个气运来源,竟然被人生生斩断了!
这怎么可能?
是谁?
是谁有如此手段,能破掉师门布下的天罗地网?
惊恐过后,是无边的阴霾与暴怒。
老者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部款式老旧的手机,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听不出男女老幼的电子合成音。
“何事?”
老者的身体瞬间绷紧,恭敬地将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用带着恐惧和颤抖的声音汇报道:
“主上……出事了。方家的‘龙脉’,被人……斩了!”
……
方家别墅。
当苏九打开房门,从房间里走出来时,守在门外的方婉琴和方德正立刻迎了上来。
他们虽然不知道房间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就在刚才,他们所有人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别墅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清新了,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那种常年压在心头,若有若无的沉闷感、压抑感,竟然一扫而空!
方德正甚至感觉自己那常年隐隐作痛的头部,都变得清明无比。
“苏先生……”方德正看着苏九,眼神里充满了激动与感激。
苏九面色平静,他点了点头:“幸不辱命。阵眼已破,气运的流失已经止住了。”
“大恩不言谢!”方德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苏九,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苏先生,从今往后,您就是我方家最尊贵的客人,但凡有任何差遣,我方家上下,万死不辞!”
他身后的方婉琴,以及闻讯赶来的方家众人,也都齐齐地向着苏九躬身行礼,神情肃穆,发自肺腑。
这是救了他们整个家族的大恩!
“方先生不必如此。”苏九虚扶了一下,“不过,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们。”
“苏先生请讲!”
“布下此局的人,所图甚大,手段通天。如今我破了他的局,对方必定会有所察觉。”苏九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你们方家,很可能会被迁怒。日后行事,务必小心。”
方德正闻言,神色一凛,郑重点头:“多谢苏先生提醒,我们会加倍小心的。”
他心中清楚,能布下这等横跨数十年的阴毒大局,对方的势力与能量,绝对是他们方家无法想象的。
但无论如何,能斩断这枷锁,已经是天大的幸事。
“时间不早了。”方德正看了一眼天色,脸上重新露出热情的笑容,“苏先生为我方家劳心劳力,还请务必留下,让我们聊备一桌薄宴,以表我们万分之一的谢意。”
这一次,苏九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
他也很想从方德正口中,多了解一些关于方家崛起的历史,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关于那个幕后黑手的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