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腹黑小果果

提前三天,沈清棠就带着人过来布置。</p>

她能带来的当然都是谷中人,还有沈清紫。</p>

沈清紫按照沈清棠说的,半推半就来当她新铺子的掌柜。</p>

新铺子下个月初六就能营业。</p>

古代家具没什么甲醛,硬装软装完事就能择日开业。</p>

今日举行的新老客户答谢会也是为了宣传新店。</p>

古代贵妇千金们,说见识广,见识也广。她们有钱,京城流行的吃的用的玩的她们也能很快跟风。</p>

说见识不广,也不广。</p>

天天困在那一方宅院里,抬头低头就是头顶四方天脚下三尺地。</p>

惦记的无非是男女那点儿事以及家里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管理权。</p>

沈清棠来布置,除了观赏性的花草之外,更多的是布置一些娱乐设施。</p>

比如跳皮筋用的皮筋、扔玩的小沙包,玻璃弹珠、套圈阵地、跳跳床、泳池、扑克牌、麻将、密室逃脱、剧本杀等等。</p>

还有垒砌了户外烤箱、烧烤炉等。</p>

前院游玩,后院用餐。</p>

后院做了超大的遮阳伞,摆了两列长条桌用来放餐食。</p>

角落里还放了些豆袋供富婆们中场休息。</p>

豆袋是最简易的造型,大大的四方块里塞些碎棉花以及软软的稻壳、粟米壳等。</p>

张罗这些事并不容易。</p>

哪怕沈清棠只是指挥别人干活,都累到嗓子哑。</p>

会员答谢会前一晚,沈清棠留宿在铺子后院。</p>

她在季宴时自然也在。</p>

吃过饭碗,兄妹俩坐在院子里聊天。</p>

沈清棠在地上铺了厚厚的垫子,摆了些容易抓握的小玩具,让果果和糖糖自行玩。</p>

兄妹俩没有沈清棠想象的那么和睦。</p>

别看只有四个月大,两小只已经会打架。</p>

若是相中同一个玩具,谁也不让谁。</p>

好在两个孩子性格迥异。</p>

糖糖强势,会用力把玩具往自己的方向抢。</p>

果果性格高冷,被抢了也不会哭。</p>

他还有点蔫坏,故意用力跟糖糖争,等糖糖使出吃奶的劲儿夺,他再轻飘飘松手。</p>

晃糖糖一下。</p>

沈清棠有亲妈滤镜,觉得这事可能是偶然。</p>

才四个月的小宝宝,怎么会这么有心机?</p>

沈清柯也看见了,轻哼一声,指着果果道,“这小子长大了不是个善茬!”</p>

糖糖还因祸得福,快果果一步学会了翻身。</p>

抢玩具时,果果一松手,糖糖难免会因反作用力往后倒。</p>

小丫头借着这道力,她成功反转了身子,从躺着变成趴着。</p>

沈清棠看见糖糖翻身成功的瞬间,季宴时勾了下唇。</p>

沈清柯虚点糖糖,“这小丫头真像你!你小时候就这么霸道。只是懂事了以后反而只会退让。来北川后,才又像小时候一些。”</p>

“大概因为,北川和京城不一样吧?在京城争抢容易死,在北川不争不抢也容易死。”</p>

沈清柯:“……”</p>

“什么死不死的,别说不吉利的话!”</p>

沈清棠想了想,还是问沈清柯,“二哥,你为什么非得执着把秦征他们轰出去?你明知道他们不是坏人。”</p>

沈清柯还不知道一万人要进谷的事就执意把秦征他们轰出去,沈清棠觉得他肯定有其他考量。</p>

沈清柯默了瞬,才开口:“他们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清棠,咱们如今只是北川普通的百姓,跟不属于自己圈子的人打交道容易丧命。”</p>

“什么意思?”沈清棠错愕地看着沈清柯,“你知道他们的来历。”</p>

沈清柯摇头,“猜到一些。赵煜他们明显是行伍出身。你别看秦征整天没个正形,他生气时也是一身铁血之气。</p>

他们是真上战场杀过人的。</p>

据我所知,北川所在的云州,姓秦的有一位很厉害的老将军。</p>

秦老将军一家忠君爱国,秦家世代守护边疆,一直牢牢地把北蛮子拒在关外。</p>

可是……”</p>

沈清柯闭了闭眼,轻叹一声,“咱们流放经过云州时,我听见官差说秦老将军突发恶疾死在军营里。</p>

不止是他,还有秦家其他将领,据说都死在跟北蛮子的一场战役里。</p>

他留京为质的幼子被放回来重新接管秦家军。</p>

我在书局这些日子,打听过秦家军的事。说秦小将军在京城被养废了,根本不会打仗,所以打一场败一场。</p>

某次战场上,被敌人所伤,伤势很重。</p>

自此再没人见过他。”</p>

沈清棠垂眸沉思片刻,“你怀疑秦征是秦小将军,怕他连累咱们?”</p>

沈清柯摇头,“不,我怀疑季宴时是秦小将军。”</p>

沈清棠:“???”</p>

“啊?季宴时是秦小将军?”</p>

沈清棠摇头,“不能吧?他姓季不姓秦啊!”</p>

季宴时话虽少,却不说谎。</p>

“他什么都不记得,只是记得这个名字。季宴时这个名字也许只是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的名字,不一定是他的名字。</p>

你看谷中的人,包括秦征都对他藏不住的恭敬。</p>

他不是将军谁是?”</p>

沈清棠还是无法接受这个答案,或者说直觉不是季宴时说的这样,反驳:“我问过向姐,向姐叫秦征小将军。为什么他不能是将军?”</p>

“就秦征那德行,像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将军?你看他细皮嫩肉,哪里像经常风吹日晒?一身浮躁哪像带兵的将领?</p>

倒是季宴时……”</p>

沈清柯下巴微点,示意背手站立在垫子前的季宴时,“别看他如今傻乎乎的。他谈吐、行为举止处处矜贵,做事果决,有大将之风。</p>

而且,就因为他出事,谷里才来这么多人。</p>

若我所猜不错……”沈清柯指了指天,“那位,想要秦家灭门,自然不会留秦小将军的命。</p>

你刚捡回他时,他受了重伤不是吗?”</p>

沈清棠不自觉地点头,“你说的有道理。”</p>

沈清柯分析的头头是道,有理有据,她挑不出毛病。</p>

只是直觉不对。</p>

可能先入为主?</p>

说不定沈清柯猜的是对的。</p>

沈清棠追问:“就算季宴时是秦小将军。你说秦老将军是好人,秦家军守护边疆多年。那你还轰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