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幽冥引魂术的征兆

此幡炼成三十载,饮过七百二十条生魂。”

旗幡卷起腥风血雨,老者癫狂大笑:“待你精血入幡,便是第八百之数!”

唐越瞳孔微缩,这邪兵散发的怨气竟凝成实体,半空中浮现出扭曲的骷髅幻象。

阴寒之气所过之处,庭院草木瞬间枯萎焦黑。

“装神弄鬼!”唐越咬破指尖在掌心画出雷纹,霎时云层翻涌雷蛇隐现。

当骷髅幻象张开巨口扑来时,炽白雷光撕裂夜幕,至刚至阳的雷火如瀑倾泻。

鬼面旗幡在雷暴中剧烈震颤,密密麻麻的裂纹爬满旗杆。

老者喷出墨绿色污血,难以置信地盯着寸寸崩裂的本命法器:“不可能,这纯阳雷法早已失传!”

“该解脱了。”

唐越并指如刀划过旗幡,残片中迸出数百道幽蓝光点升入夜空。

他俯视瘫坐在地的老者,瞥见对方脖颈处血色莲花印记:“血殿的噬魂咒?难怪能催动这等邪器。”

老者闻言狂笑咳血:“那群蠢货以为用秘法就能掌控老夫,咳咳……不过是各取所需……”

话音未落,他忽然七窍窜出紫火,转眼化作满地黑灰。

唐越指尖轻叩桌面继续追问:“你在潜龙榜排第几?”

“三百三十二。”尸爷声音愈发虚弱,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

“可识得天阳真人?”唐越话锋一转,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

他清楚记得那个雷火双修的强者位列二百七十三,单是眼前这个邪修都让他费了些手脚,更遑论排名更前的存在。

尸爷惨白的脸上泛起苦涩:“当年切磋时,他的阳罡之气正克我的阴煞功,十招之内必见分晓。”

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破损的鬼面玉佩,显然那场败北记忆犹新。

青年闻言瞳孔微缩,指节不自觉地收紧。看来这潜龙榜的水比他想得深得多。

“你可是与他有旧怨?”

尸爷敏锐捕捉到对方气息波动,原本佝偻的身躯突然挺直,浑浊眼底闪过诡光:

“奉劝一句,那老道背后可是天市武道盟,据说与总盟那边……”

“闭嘴!”

唐越冷声截断,掌心隐现青芒:“秦家的玉匣交出来。”

尸爷身形剧震,万万没想到这个随手灭掉的小家族竟能请动如此人物。

颤抖着从贴身锦囊取出墨玉方盒,表面密布星斗纹路:“此物需特殊手法开启,否则……”

话音未落,玉匣已被摄到青年手中。

当唐越目光落在机关锁扣时,尸爷突然暴起发难,周身腾起黑雾:“臭小子竟然敢戏耍老夫!”

却在看清对方指尖跳动的金色符文时骤然僵住——那分明是道门镇魔真诀。

“阴童炼魂,万鬼噬生。”

唐越步步紧逼,每踏前一步地面便亮起一道驱邪符印:“我给你留个全尸已是我最大的仁慈。”

尸爷踉跄后退撞上石壁,突然厉声嘶吼:“李漫长乃我表亲!”

见青年身形微滞,立刻掏出血色骨牌捏碎:“等着被咒杀千里吧!”

“李家人?”

唐越目光微凝,掌中金芒却更盛三分:“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

话音未落,九道符箓已结成天罗地网。

唐越眉头微皱,记忆中隐约浮现这个名字的轮廓。

前些日子徐芳莹似乎提过,风水界有位被尊为“活阎罗”的泰山北斗,名唤李漫长,势力遍布南北十三省。

难怪眼前这黑袍老者如此肆无忌惮。

“待你魂归地府,李漫长若想寻仇,我便送他与你黄泉作伴。”

青年擦拭着掌心血迹,声音如淬冰寒铁。

老者浑浊的瞳孔猛然收缩,枯枝般的手指剧烈颤抖。

作为岭南玄道的精神图腾,李漫长不仅掌握着三十六路阴阳秘术,更与三山五岳的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眼前这年轻人竟敢口出狂言?

青玉扳指在月光下泛起冷光,唐越右掌划出玄奥轨迹。

老者浑身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七窍渗出黑血。

他疯狂运转丹田残余真气,嘶吼声震得林间鸦雀惊飞:“竖子猖狂!天阳真人必取你项上头颅!待李大师降下玄阴咒,你定会尝尽抽魂炼魄之苦!”

话音未落,老者周身爆开血雾,裹挟腥风的掌印破空袭来。

唐越猝不及防被轰出十余丈,后背接连撞断三棵碗口粗的桦树才堪堪止住身形。

“咳咳……”唐越抹去嘴角血丝,玄色劲装裂开数道口子。

不灭功运转间,体内翻涌的气血逐渐平息。当他返回时,老者已然气绝,狰狞的面容定格在怨毒与惊骇之间。

转至六扇门副统领身侧,唐越瞳孔骤缩。

那人面色青灰似生铁,脖颈处已浮现墨色斑纹——这分明是幽冥引魂术的征兆。

尸气不仅侵入四肢百骸,更在五脏六腑凝成阴煞种子。

三清指诀捏起,唐越咬破指尖凌空画符。雷纹符篆没入副统领天灵的瞬间,紫电青光自七窍迸射。

九枚银针挟着炽烈阳气依次刺入九大要穴,针尾颤动如金乌振翅,正是《玄天医经》记载的“大日残阳”针法。

林间阴雾遇此至阳之气,竟发出滚油泼雪般的嗤响。

山林间蒸腾起淡金色光晕,唐越指间银针如流星坠地般刺入穴位。

大日残阳针法刚猛无匹,每落一针都需要催动周天真气,待最后一枚银针归位时,青年医者已真气几近枯竭,后背衣衫被汗水浸透。

“竟要十四日方能拔除阴毒……”

他凝视着昏迷的副队长喃喃自语,指尖尚未拭净的血迹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忽而松枝断裂声惊破寂静,暗香浮动间竟又是那个熟悉的身影。

韩鑫踩着细高跟踏入林间空地,胸前的六扇门徽章反射着冷光。

当她看清地上尸爷扭曲的尸首时,精心描绘的眉眼骤然紧缩:“又是你?你对副队长做了什么!”

唐越握紧袖中暗藏的银针,前日九毒妇人尸体被冒领的屈辱记忆涌上心头。

眼前这个踩着十厘米高跟鞋仍能悄无声息接近的女人,让他本能地绷紧神经。

“人交给我。”

韩鑫掏出镀金证件晃了晃,甲油鲜红的手指已按在通讯器上:“六扇门从不会亏待功臣。”

她刻意放软的声线里,藏着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