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萧玉京帮她揉着膝盖
楚寒英心里咯噔一声,笑容有些僵硬,却还是硬着头皮温声说,“阿娘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不好吗?”
“长离几位姑姑,不如萧玉京一个瘸子更能照顾好阿娘?”袁青冥语气淡淡,将楚寒英还回来的信扔进了灯罩里。
“这不一样的。”楚寒英笑的有些干,“我于陛下,和随着您一起长大的暗卫,如何能一样?”
看着袁青冥越发阴沉的脸,楚寒英用力的握紧了拳头,开口的语气很轻很轻,“阿冥。”
袁青冥面色稍霁。
“阿冥。”楚寒英轻轻抬手抓住了袁青冥的胳膊,“我们都知道,阿娘这一生过得并不容易,温家也好,袁家也罢,都没能让她太舒心。”
袁青冥沉默着没说话,但周身的冰冷已经敛去。
楚寒英继续说道:
“她还从未能有过一段正常的情感经历,您父亲年长她八岁有余,迎她入门是为了照顾您和瑶瑶,更是为了和郑家抗衡。”
“当年迎亲路上,担心会有细作混迹其中,不惜将她陪嫁之人全都屠杀,让她孤身一人入袁家,在袁家的这些年,她最担心的是生死,从未经感受过男女之情。”
“人食五谷,七情六欲,她为你和天下百姓放弃了九州之主的位置,总要找其他相差太大的事情来转移注意,所以她选了萧玉京。”
“一个虽然双腿有疾,却有一个好父亲,又没有烂桃花的男人,萧家的情况,或许比阿娘想的更好,看似是阿娘救赎了萧玉京,可萧玉京,又何尝没给阿娘带来温暖?”
楚寒英顺畅地说着自己已经思考过许久的话。
她不得不提醒袁青冥,袁家和温仪景的开始并不是那么美好。
她也不得不提醒袁青冥,温仪景已经为袁家,为他牺牲了很多。
她也更要提醒袁青冥,温仪景喜欢如今的生活,他若还有心,便不能动半点去破坏的念头。
袁青冥沉默的坐了下去,许久都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楚寒英坐在他身边,默默地陪着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她相信,袁青冥是个聪明的人,也是个有良心的人,可却也害怕一个人的执念会将其吞噬,让其疯狂。
……
夜风浮动,水榭凉亭中纱帘忽地被整个掀起,露出浮动的人影,湖中水波荡漾。
梳妆台前晃动的铜镜里倒映着两道纠缠的身影。
“我今日请了玄英看诊,她说我的腿或有站起来的可能。”萧玉京短短一句话,一双有力的胳膊便将人禁锢在梳妆台前,任他索取。
身后的轮椅空荡荡地散落着薄纱红裙。
温仪景垂着头的时候,能看到萧玉京虚浮悬着的双脚,可她很快便没了心思去看他。
他的双腿使不上力,便苦了她的双腿,略微屈膝站着,双手也要撑住台面。
温仪景迷离的眸看向铜镜,试图在这月色里看清彼此的神色,铜镜却晃动的越发厉害,让人也越发难捱。
不知过了多久,她无力地跌坐在他怀里。
萧玉京有力的小臂遮掩住一片春光,完美的肌腱弧线如同拉满的弓弦,蓄着爆发力,血管脉络在紧绷的白皙肌肤下,若隐若现,如同山川之巅奔涌的河流。
温仪景感受着背后他炙热且有力的呼吸,汗珠滑落,交织在一起,她看向终于归于平静的铜镜,镜中潮湿的掌印下映着她模糊的面容。
清冷幽深的月光洒落在窗前,如落了一层薄霜,窗外的月亮在墨蓝色的天幕中亮的几乎刺眼。
温仪景平复着呼吸,抓了旁边散落的衣裙遮了唇色,声音低哑,“膝盖疼。”
滚烫的掌心瞬间落在膝盖上,暖意遍布全身。
她偏头看向旁边的滴漏,子时已过半刻,今日,七月十五,她的生辰。
“萧玉京,这或许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温仪景语气很轻。
“我的荣幸。”萧玉京帮她揉着膝盖,滚烫的唇再次落在她微凉的肩头,“遇上你,我的荣幸,温仪景。”
夜鸟啼叫,声音短促而突兀,很快又被粗重的呼吸声吞没。
温仪景为他开心,也为他的话欢喜,更为他的行为而无比满足。
……
温仪景的生辰宴,并没有大操大办,只有亲近的家人过来热闹吃饭。
楚寒英和袁清瑶一道来的,袁青冥宫中事务繁忙,并未出宫,只让楚寒英帮忙带了他去工部亲手打造的一柄金如意,希望温仪景能事事如意。
袁青冥没来,温仪景略显意外,却并未多问。
“我也来沾光蹭点喜气。”温首阳讨好地看着温仪景,将提前打好的一套头面放在桌案上。
今日,也是他的生辰。
少时,兄妹三人的生辰宴都过的潦草,七月十五在南韵城是鬼节,要祭祀亡魂,温荣要去祭祀祖先,无暇顾及他们三人。
温仪景看了一眼卑微讨好的温首阳,大喜的日子,又还需要他来饲养蛊虫,便没拒绝他的请求。
她知道,温首阳已经怀疑林觉晓了,来过生辰是假,寻素商是真。
落了座,温首阳却暂时没有寻人的心思,他看着几个少年围着温仪景叽叽喳喳地拿出自己的礼物,心中自然是羡慕的。
他忍不住想,若阿娘从未出事,他们兄妹三人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日这般貌合神离。
温仪景笑着点头留下了他,也收了他送的生辰礼,可温首阳的心清楚的知道,破镜难圆。
若非蛊虫命运相连,他今日,只怕进不了温家大门。
或许,温沧渊有句话说的是对的,若人有心,早便回来了。
他这般追着温仪景问林秋,追着那个叫觉晓的少年郎问林秋,可无人回答,而这,或许便就是答案。
温首阳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花厅里是热闹的,可这热闹,和他无关。
“长寿面来了。”
林觉晓依旧戴着面具,身上的围裙还戴着,上面沾着零散的面粉,他手中的托盘上只有一碗热情腾腾的长寿面。
遗传了素商的好厨艺,八岁起,便每年都会为温仪景和素商在生辰日亲手做一碗长寿面。
“谢谢觉晓。”温仪景笑的很开心,每年最期待的就是生辰礼上的一桌菜。
林觉晓的长寿面,裴岁安的定胜糕,裴言初的水煮蛋,长离的总是做不好的寿桃,玄英的菊花酒,槐序的华服,素商的炙烤和羹汤……
大家都喜欢亲自动手,便是袁青冥送的金如意,袁清瑶送的梨花木雕……
今年,让她更欢喜的是,多了一个将自己打包好送上床的萧玉京,也多了一个有钱且大方的公爹送来的一片田庄。
萧玉京微笑的坐在她身边,想着只要不提年少过往,她也是很幸福的人。
晚上,他想带她去放河灯,不知她以前是否也放过?
终于开席。
温首阳在桌上看到了许多熟悉的菜品,也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还看到了熟悉的人,这一次,她连面纱都没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