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簌簌
白泽及时隐身,抬头看去。
两名精灵守卫沿着螺旋阶梯走行,一男一女,男方英俊,女方美丽,皆是银发绿眸,背后三对翅膀。
男性精灵披着黑色长袍,女性精灵披着白色长袍,各拿着一根三米长的细长骨杖,骨杖的两端分别是造型抽象的蛇头和蛇尾。
“呜呜呜……”女精灵边走边抹眼泪。
“哎呀别哭了,多好的事啊。”男精灵说。
“好什么好!我真替女儿不值!”女精灵说。
“瞧你这话说的,这门亲事是族长钦定的,两人的星辰纹路最为匹配,而且两人从小就感情很好……”
“你还是不是她父亲!”女精灵越发生气,“我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难道她不值得更好的守护星么?”
“这也没有更好的啊。”
“当然有!萧难道不比他优秀!要是萧能做女儿的守护星……”
“早跟你说了,人家跟簌簌是一对,就算簌簌成祭品了,也会是她妹妹顶上。”
“哼,那个怪胎,离经叛道、目中无人,毫无使命和信仰,要我说,她才应该献祭给守护神。”
“少说两句,让人听到可不好。”
“又不是我一个人说,大家都这么认为。那个簌簌也是,多好一姑娘,怎么就干出了这种蠢事。所以说,没事别下山,更不能接触异乡客,它们是一群被诅咒的生物……”
“行了行了,干正事。”
这对精灵守卫一直深入星渊牢,很快走到一个环形长廊,它的构造类似于一个休息站。
踏入这里时,白泽明显感到迷压变强了些许,但他体内有萧的逆鳞之力,已经可以轻松承受。
精灵守卫不再闲谈,变得严肃。
两人面对面,举起长长的骨杖。
“哒哒。”
两根骨杖的首和尾快速敲击了一下,然后两人同时转身。
白泽不知道要跟谁走,干脆留在原地观看全局
很快,两位精灵守卫分别来到长廊的12点和6点位置,两人的廊顶上方的崖壁上凸起一块巨大的钩形状的金属物品,布满了深红色的铁锈,看上去十分破败。
精灵守卫隔着空荡的深渊对视一眼,同时举起了骨杖,嘴中念念有词,很快,两人手中的骨杖就出现了闪耀的星辰纹路。
接着,两人抓起手杖,高高举起,抵住头顶上方的钩子。
很快,钩子像是被名为“星辰纹路”的火焰点燃,瞬间蔓延。接着,充沛的能量从两只大钩子上冲出,化为两只巨大的星辰之翅,并于深渊之中交叉。
隐身的白泽被强光笼罩,几乎显形,他赶快躲起来,只觉得这对星辰之翅上的纹路十分熟悉。
这不就是……族长翅膀上的星辰纹路么!
白泽来不及震惊,两只能量化的星辰之翼迅速消失,两只大钩子也变回之前的破旧模样,一切好像没有发生。
“簌呜。”
“簌呜。”
遥遥相望的精灵守卫恭敬地放下骨杖,结束了奇怪的仪式。
两人汇合,又开始聊起了闲话,然后继续顺着螺旋形道路向下走。
又走了许久,两个精灵守卫来到第二个环形廊道。
还是同样的一对大钩子,同样的奇怪仪式,同样的迅速激活又消失的星辰翅膀。
要不是迷压在继续增强,白泽简直怀疑自己进入了时间循环。
白保沉住气,继续跟踪这对精灵。
之后,同样的事情又重复了好几次,只有不断变强的迷压在提醒白泽,他们在不断深入星渊牢的底部。
终于,精灵夫妇来到牢房的底部,也是深渊的底部,这里被建成一个广场,跟星辰广场十分相似,不过中间没有星辰池。
这对精灵守卫再次找到12点位置和6点位置的大钩子,又进行了一次仪式,这已经是第六次了。
仪式结束后,两个精灵都已经十分疲惫,闲话都不怎么说了。
男精灵长舒一口气,收回了自己的星辰之翅:“终于结束了。”
女精灵也守护翅膀,既疲倦又不安,她四处查看,不禁打了个哆嗦:“赶紧上去吧,这地方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是啊,恨不能立马飞出去。”男精灵说。
对啊,你俩为什么不直接用飞的啊。
白泽早有这个疑惑,可惜两人没再聊这个话题。
精灵守卫顺着原路返回,白泽犹豫了下,没有再跟上去。
一路上,白泽顺路检查了所有牢房,都没有找到簌簌,从两个精灵的对话中,他也知道了簌簌被族长亲自关起来了,是很特殊的牢房。
白泽好好查探一番,说不定能发现线索。
确认精灵守卫已经完全离开,白泽激活了凤凰羽衣,将广场彻底照亮。
再次确认,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广场,但是它的四周立着六面镜子。
但它们并非普通的镜子,更像是某种空间结界。
白泽走到一面镜子前,镜子中照出来的竟然是自己的背影,就好像这面镜子只是一个显示屏,显示出了白泽身后的那面镜子中照到的事物。
白泽于是转身,就走到反方向的那面镜子前,看到的依然是自己的背影。
很显然,这六面镜子十分古怪。
白泽盘腿坐下,开始思考。
一路下来,疑点还真不少。
首先是这个地牢的结构,被那个环形廊道区分成了六截,每一截都有两只向下的大钩子,精灵守卫似乎将这六对钩子给激活了一次。
每次激活,这对钩子都会幻化出一对能量形态的星辰之翅,上面的纹路,正是族长的星辰纹路。
族长跟这个星渊牢肯定有很深的联系……
“簌呜。”
白泽一惊,是簌簌的声音。
“簌簌?”白泽轻声开口。
“是我。”簌簌的声音再次出现,白泽低头一看,胸前的海螺吊坠发出光亮。
白泽立马拿起海螺:“簌簌,你在这里么?”
海螺中传出声音,“双生海螺的能量反应很强,我都吓了一跳,没想到真的是你,你怎么来星渊牢了?”
“我是来救你的!”总算找到了簌簌,白泽有些激动。
“莜莜带你来的?”簌簌问。
“是的。”
“你会精灵语,是因为她给你吃了译心兰?”
“是的。”
“可是我看不到你,你隐身了么?”
“是的。”
“难道……是萧的逆鳞?”
“是的。”
白泽很惊讶,“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莜莜和萧就是两个笨蛋呀。”
“啊?”
“呵呵。”簌簌有些伤感地笑了,“他俩一定觉得我才是笨蛋吧。”
“不是,等一下,我晕了……”白泽是真的糊涂了,“合着你们三个在演我呢,我不过是你们play的一环?”
“play是什么?”
“哎算了,当我没说。”白泽四处查看,“你在哪,我救你出去。”
海螺安静了会,簌簌说,“我得先看到你。”
白泽没说话。
“你不相信我?”簌簌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