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祭品

(还未修改,明天改吧,好困)

听到这句话,‘楚青瑶’反而平静下来了。

“是啊!不是我们的错,可为什么……我们死了呢?”

“我好痛啊!我的脸好痛,他们用刀在我的脸上刻下深深的符文……”

“……只为了给公主祈福哈哈哈哈……多可笑,用活人祈福!”

‘楚青瑶’的声音似哭似笑,带着强烈的不甘和怨愤!

云华西看着眼前的怨灵,无话可说,那些女子被如此残害,死后还要被困在怨气中不得解脱,任谁都会心生怨怼。

他沉默片刻,玉骨伞微微倾斜,洒下一片柔和的月华:“你们受苦了。”

因为世道不公,人心险恶,所以三十六个才华横溢的姑娘们就这样香消玉殒。

云华西的玉骨伞缓缓旋转,月华如水流淌,映照出三十六位女子生前的模样——她们或抚琴,或作画,或执笔写诗,个个明媚鲜活。

她们或许无辜,但十三年间因她们而死的许许多多的女孩们同样也很无辜。

云华西叹了口气,神色间透着几分无奈与悲悯。

“你们无辜,可那些被你们残害的姑娘呢?”

他指尖轻点,伞面浮现出无数道道纯净的灵光:

“你们有怨,但你们的怨恨,不该由更多无辜之人来承担。”

云华西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冰,“你们正在变成自己最恨的人……”

怨气突然剧烈震荡,‘楚青瑶’低下头,周身怨气开始不稳定地波动:

“可我们……不甘心啊……”

“知道不对,可不这样,我们复不了仇……”

“我们本就是由三十六个人的怨气而生,仇人不死,怨气不散!”

云华西摇摇头,他看向谢怔,他不太会处理这般复杂的怨念纠葛。

谢怔会意,星渊剑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轨迹:“那就换个方式报仇。”

剑光所过之处,浮现出一卷泛着金光的《罪业录》,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当年参与迫害三十六位女子的权贵名单——

“这些人,有的已入轮回受刑,”谢怔剑尖轻点,名单上部分名字泛起血红,“有的尚在人间……”

谢怔星渊剑一挥,三十六点金光汇入‘楚青瑶’眉心:“以此令为凭,地府会优先审理你们的冤情。”

怨女们的面容渐渐清晰,她们看着那些仇人的名字在《罪业录》上一个个被划去,周身怨气开始减弱。

“至于尚在人间的……”谢怔突然露出一抹冷笑,“我和阿镜,亲自帮你们讨债。”

“以云霄宗之名,”云华西肃然补充道,“我们会还你们一个公道。”

听到云华西这话,‘楚青瑶’缓缓福了个极标准的礼,姿态优雅,一如生前知书达理的贵女姿态:

“多谢仙君……”

她抬起头时,腐烂且怨气弥漫的面容竟恢复了几分生前的美丽:

“只是我们这些孤魂野鬼,实在当不起这般……”

“只是仙君,我们的怨气散不散……从不取决于我们自己……”

话音未落,‘楚青瑶’已经向后倒去。

但在那瞬间,怨气却不退反增,浓郁到如有实质,谢怔和云华西暗道不好。

两人迅速在宫殿上方布下结界,防止怨气外泄伤及无辜。

云华西玉骨伞急速旋转,寒霜如瀑,将翻涌的怨气暂时冻结:“谢怔,看地面!”

谢怔剑锋下指,金光穿透砖石——只见地底浮现出一座庞大的血阵,三十六道怨气锁链从楚青瑶心口延伸而出,连接着楚国各处的灵脉。

“原来如此。”谢怔冷笑,“有人用她们的怨气为引,强行续接楚国衰败的龙脉。”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愠怒的男声传来,谢怔转头一看,是楚国皇帝楚青封。

楚青封身着龙袍站在殿门口,面色阴沉如墨。他手中握着一枚血色玉玺,正是操控整个大阵的核心。

不等谢怔和云华西反应。

殿内怨气骤然暴涌,如滔天巨浪般翻卷而起!楚青瑶倒下的身躯被黑雾托住。

“皇兄……你好狠的心啊!”

楚青瑶的声音凄厉破碎,周身怨气疯狂翻涌:“我是为你而死啊!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呢!”

“你不是最爱我了吗?皇兄~你下来陪我好不好~”

楚青封脸色骤变,手中的血色玉玺突然剧烈震颤:“”闭嘴!朕乃九五之尊,岂会……”

话音未落,楚青瑶苍白阴森的脸庞怼到他面前,楚青封吓得面色发白,说不出一句话。

“幺……幺幺,我……”楚青封踉跄后退,龙冠歪斜,再不见帝王威仪:“幺幺……皇兄错了……”

他颤抖的手想去摸楚青瑶的脸,却被怨气腐蚀得血肉模糊,他不甚明显的抖了一下:

“当年是国师说……需要至亲血脉镇龙脉……”

玉玺突然“咔嚓”裂开,血色锁链从楚青瑶背后窜出,将楚青封四肢牢牢缠住。

锁链另一端,浮现出三十六个血肉模糊的女子身影。

“可是……我和这些姐姐们好疼啊!我死时不过才十三而已。”

楚青瑶的声音突然变回了少女的语调,腐烂的面容渐渐恢复成生前模样——那是个眉眼如画的小姑娘,眼角还挂着血泪。

“皇兄……”她轻轻摸着楚青封惨白的脸,“你知道活埋有多疼吗?棺材里好黑啊……”

谢怔和云华西一头雾水,他们查到的信息是楚青瑶为楚青封挡刀而死。

现在楚青瑶是什么意思?

不等两人理清头绪,楚青瑶先开口了。

“皇兄……为你挡刀那一刻,我不后悔。”

“但……我计算了角度的,我不会死!可为什么我动不了了!!”

“我在意识无比清醒的情况下被活埋!”

楚青瑶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腐烂的面容扭曲变形:

“皇兄……你知道棺木里的钉子……是怎么一根根钉进去的吗?”

“我在棺木里熬了好久……怎么也想不清楚我为什么动不了!说不了话!为什么呢!”

楚青瑶直勾勾盯着楚青封,“可直到生命最后一刻,我才反应过来,是那把刀!”

“刀上有毒,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针对我的骗局!”

她腐烂的指尖轻轻划过楚青封的脖颈:“皇兄……你为什么要骗……杀我呢?”

“那是你活该!谁让你看到不该看的!”楚青封神色阴狠。

“你就不该出生!害死了母后,还整日装乖巧讨父皇欢心!”

楚青封面容扭曲如恶鬼,“那晚你若不是偷溜进御书房……”

云华西猛地握紧玉骨伞——这才是真相!

楚青封根本不爱他妹妹,而是借机除掉知晓他篡位秘密的亲妹妹!

谢怔的星渊剑突然发出刺耳鸣响,剑锋直指楚青封咽喉:“你连亲妹妹都杀?”

楚青封面容扭曲:“她看到了……她看到朕毒杀先帝……”

突然癫狂大笑,“这江山本该就是朕的!”

整个宫殿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女子冤魂,她们个个身着素白丧服,面容惨白,七窍流血,将楚青封团团围住。

“陛下……”其中一个女子幽幽开口,“您还记得我吗?我是三年前被您赐死的林昭仪……”

“还有我……”又一个女子飘上前,“我是被您活埋祭天的柳家小姐……”

楚青封脸色煞白,踉跄后退:“滚开!你们这些贱人!”

谢怔冷眼看着这一切:“看来不用我们动手了。

云华西轻叹一声,玉骨伞微微倾斜:“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在新帝登基之前,保证他活着就行!”

楚青封终于崩溃,龙袍下渗出腥臭液体:“幺幺……饶了皇兄……”

“原来……”楚青瑶的怨灵突然平静下来,“你从来……没爱过我啊……”

她周身怨气骤然内敛,化作一枚晶莹冰锥,直接刺穿楚青封眉心:“那这滴眼泪……”

“还给你!”

这变故发生的太突然。

谢怔和云华西都没反应过来。

谢怔紧急补救,一枚丹药飞入楚青封嘴里,伤口缓缓愈合。

眼见着楚青瑶还要动手。

谢怔连忙制止道:“住手,他已被你杀死,我要留他一段时间,现在不可动他。”

楚青瑶的怨灵悬在半空,腐烂的指尖距离楚青封仅剩寸许。

她缓缓转头,黑洞洞的眼眶“望”向谢怔:“仙君……要保他?”

“并不是,他有用。”

评估了一下两者的武力值,楚青瑶认输了,“那他什么时候死?”

“……”

催命啊,真着急。

……

再次睁眼,楚青封浑身一颤,眼神突然变得呆滞,嘴角流下涎水:“嘿嘿……幺幺……吃糖……”

他瘫坐在地上,抓起泥土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哼着儿时的童谣。

云华西皱眉:“这是……”

“清魂丹的副作用。”谢怔收剑归鞘,“记忆全失,心智如孩童。”

谢怔若无其事地收起药瓶:“就普通的清魂丹……加了点'料'。”

他蹲下身,在楚青封眼前晃了晃手指:“陛下,一加一等于几?”

楚青封认真地掰着手指,突然咧嘴一笑:“是幺幺!”

大臣们匆匆赶来,见状目瞪口呆:“陛下这是……”

“为镇压怨灵伤了神魂。”谢怔面不改色,“需要静养。”

云华西默默瞥了眼谢怔袖中露出的药瓶标签——上面赫然写着"智力退化丸,药效:“永久”。

谢怔转头看向楚青瑶,“现在放心了吧。”

“这惩罚可比直接杀了他要更让人难以接受。”

楚青瑶的怨灵静静悬浮在半空,腐烂的面容渐渐恢复成生前美丽的模样。

她看着坐在地上傻笑的楚青封,眼中血泪缓缓凝固。

“仙君说得对……”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让他余生都活在十三岁那年的记忆里,确实……”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大臣带着太医匆忙赶到。

云华西衣袖一挥,冰霜瞬间覆盖了楚青封身上残余的怨气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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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为镇压怨灵,不幸伤了神魂。”

谢怔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顺手把“智力退化丸”的空瓶塞进楚青封衣襟里。

太医战战兢兢地把脉,脸色越来越难看:“这、这症状像是中了离魂散……”

“没错!”谢怔突然击掌,“就是怨气中自带的离魂之毒!”他转头对云华西眨眨眼,"对吧,阿镜?"

云华西面无表情地点头,玉骨伞尖却悄悄凝出一朵冰花,飘到太医面前炸开——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

楚青瑶的怨灵看着这一幕,忽然轻笑出声。

她飘到痴傻的楚青封面前,腐烂的手指轻轻拂过他的脸颊:“皇兄,你还记得吗?”

楚青封呆呆地抬头,突然手舞足蹈:“幺幺!风筝!”

他从脏兮兮的龙袍里摸出个褪色的香囊,“给你!”

那香囊针脚歪歪扭扭,上面绣着“天下第一好皇兄”,正是当年楚青瑶亲手所做。

怨灵周身突然迸发出刺目光芒,三十六道纯净的魂光从她体内分离而出——那些被迫害的女子们,终于解脱了。

“多谢仙君……”楚青瑶的身影越来越淡,“最后……还是让他记住我的好了……”

最后一缕怨气消散时,殿内突然飘起细雪。楚青封兴奋地在雪中转圈,嘴里不停喊着“幺幺”。

云华西看着满地积雪,忽然道:“你早就知道?”

谢怔把玩着星渊剑穗上多出来的一枚冰晶——那是楚青瑶最后的馈赠:“猜到了一半。”

他笑着看向在雪地里打滚的楚青封,“不过现在这样,确实比杀了他解气。

……

“好了,回家吧!”

剩下的事,云华西交给云霄宗弟子去处理了。

他作为一宗之主,其实是不必事事躬亲的,只需在关键时刻坐镇即可。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云霄宗的山门上,映出一片金红色的光芒。

云华西负手而立,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心中思绪万千。

今日之事虽已平息,但云华西却感慨万千。

“宗主,一切已安排妥当。”一名弟子恭敬地走上前来,低声禀报。

云华西微微颔首,淡淡道:“辛苦了,你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弟子们纷纷行礼告退,山门前很快便只剩下云华西一人。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袖袍一挥,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云霄宗后山的居所飞去。

后山竹林深处,一座古朴的院落静静矗立。

云华西推门而入,院中一株老梅树正开着零星的白花,淡淡的香气随风飘散。

他刚踏入院中,便听到一声热情的呼唤:“阿镜,吃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