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白观影少歌:魅力之赏行止晚之清风扶杨柳

第220章 细剑长虹(天幕在开头)

【天幕之下】尹落霞掩嘴轻笑,那清脆的笑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你们瞧瞧,这叶啸鹰和司空长风,怎么活像两个地痞流氓在拌嘴呢,争得面红耳赤的。”

司空长风看着天幕,倒是罕见似的没有辩驳,“我从小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睡在破庙中,城里管没房没地的人叫“流”,没个谋生营生的人叫“氓”。我这可不就是两样都占全了,可不就是流氓嘛。”

尹落霞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滞,意识到自己的话似乎触动了司空长风心底的伤痛,急忙摆手解释:“这怎么还伤感起来了呢,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司空长风,你可千万别多想哈。”

司空长风洒脱地摆了摆手,朗笑道:“我开玩笑呢,哈哈!”

尹落霞半信半疑,眼中满是愧疚:“真没往心里去?可别是宽慰我。”

王一行满脸疑惑,挠了挠头,忍不住说道:“话说这美人榜,真有这个榜吗?我在江湖也算是闯荡许久,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

南宫春水轻轻颔首,耐心解释道:“有啊!九九道倒是立了个美人榜,百晓堂之前也有个秋水榜。这秋水榜有些特别,榜上只有一人,便是北阙皇后。皇后去世之后,百晓堂认为天下再也没有比她漂亮的女人,就把这个榜关了,不再评了。”

司空长风眼中满是好奇,迫不及待地问道:“那师父,这个北阙皇后究竟有多美,你给我们形容形容呗,不能一睹真容已经是憾事,要是再连她的风姿都无从知晓,实在太可惜了。”

南宫春水微微眯起眼,似在回忆,缓缓说道:“这位皇后可以分去天下四分美貌,注意:这并不是一种夸张的说法。玥瑶便就是她的女儿,玥瑶那张让东八一见倾心的美貌,已经是艳绝天下了,可她所继承的北阙皇后的美貌还不足三分。”

王一行听得目瞪口呆,喃喃自语:“如此倾国倾城之貌,倘若生在这江湖,又该掀起怎样的波澜……”

司空长风也陷入了遐想,半晌才回过神,追问:“师父,那北阙皇后除了貌若天仙,还有其他轶事吗?她能让百晓堂如此推崇,想必不只是因为长相吧?”

南宫春水神色一正,缓缓道:“北阙皇后,可不止是容颜绝美,她聪慧过人,心系天下,当年曾辅佐北阙皇帝,度过诸多难关,在民间威望极高,只可惜红颜薄命……”

一旁的李心月不禁笑出了声,调侃道:“弱女子?一掌断江的弱女子。”

尹落霞闻言,眼神闪躲,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着:“心月姐姐,哪有你这么拆台的,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李心月笑意更浓,走上前亲昵地揽住尹落霞的肩:“好啦好啦,我不说啦。只是你这天幕之上那故作柔弱的模样,实在和你平日里的飒爽英姿相差太大,我没忍住嘛。”尹落霞轻哼一声,佯装嗔怒:“你呀,就会拿我打趣。”

李素王双手环胸,看向司空长风,忍不住笑出声来,脸上皱纹都跟着挤作一团,他慢悠悠开口:“年轻人啊,你让一个赌徒劝另一个赌徒不要去赌坊这对劲儿吗?老夫看你比这两个赌徒还要不靠谱得紧呐!”

司空长风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摊开双手说道:“前辈,重要的事情说三遍,这不是怕她们师徒二人赢得太快乐,忘了正事嘛!”

南宫春水仰头看着天幕,只见上面齐天尘正一本正经地说明天会下雨,他不禁忍俊不禁,嘴角上扬,笑道:“小齐还挺幽默。”

尹落霞听到这称呼,满脸疑惑,眉毛轻挑,脱口而出:“小齐?”

南宫春水闻声,转过身来,双手一摊,振振有词道:“我这称呼没毛病啊!我师从逍遥御风门,小齐的师父也是逍遥御风门出来的,我同他师父是好友,论辈分也挑不出错。而且,我都活了一百八十年了,叫他一声小齐怎么了?”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满脸得意。

司空长风在一旁实在憋不住了,脸上带着坏笑,冲口而出:“师父,你老牛吃嫩草,师娘还年纪轻轻……”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春水一个眼刀给瞪了回去。

“你这混小子,净胡说八道!”南宫春水作势要去打司空长风,却被洛水笑着拦住。

洛水笑着拦住南宫春水,脸上笑意盈盈,眼中却闪过一丝促狭,轻声道:“他又没说错,你确实比我年长不少呢。”

南宫春水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洛水,“连你也打趣我?”

洛水轻轻挽住南宫春水的胳膊,娇嗔道:“好啦,我们都知道你保养得好,看着可比实际年龄年轻多了,还不许人家开玩笑嘛。”

司空长风躲在洛水身后,探出脑袋,满脸得意:“就是就是,师娘都这么说了,师父你就别恼啦。”

南宫春水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这小子,就仗着你师娘护着你。”

司空长风笑嘻嘻地说:“师娘,您看师父,一点玩笑都开不起。我这不是看您和师父感情好,故意逗逗乐嘛。”

洛水回头嗔怪地看他一眼:“就你机灵,净戳你师父痛点,还不快给你师父赔个不是。”

南宫春水佯装生气,看向洛水,无奈又宠溺地说道:“夫人,你又打趣我。”

洛水掩嘴轻笑,眨了眨眼睛,“哪有,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你瞧,你这一头乌发,精气神十足,走出去谁能想到你都一把年纪啦。”

尹落霞听到天幕上的十六字箴言,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不假思索地说道:“这不很好理解嘛,白王做皇帝可以使国家安定,赤王做皇帝可以开疆扩土,但是真龙天子或许此时不在朝堂中,天下难以太平。所以这个真龙就是萧楚河呗。”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几分笃定。

李素王轻抚胡须,微微摇头,神色平和地开口:“仙子想多了,说的是三个有能力竞争皇位的皇子的各自优势,这种明显站队的话,道士和尚,算命仙可不会说,他们只会尽可能给出一种高明的说法,让你在这几个选项里选一个你愿意相信的。”他的话语沉稳,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智慧。

南宫春水双手抱胸,接话道:“是啊!小齐就是个大忽悠,看似说了一箩筐,其实全都是废话,笑到最后的才会是皇帝,就算别人再怎么捧,半路夭折也是一堆空话。”说着,他脸上露出一丝不屑的轻笑,似乎对这朝堂争斗早已看透。

此时,小寒衣眨着灵动的大眼睛,看着天幕上齐天尘反复提及要下雨的画面,忍不住笑道:“这个老伯伯说话好有趣啊。”稚嫩的声音里满是天真无邪,与周围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

小赵玉真则啃了一口桃子,汁水顺着嘴角流下,他抬手一抹,慢悠悠地说:“天道不可妄言,国师这是在提示这位瑾宣大监,风雨欲来,注定他会走错路。”少年的脸上带着与年纪不符的淡然,仿佛能看穿天机。

洛水静静地站在一旁,微风拂动她的发丝,她轻声说道:“反复强调的未尝不是国情,是时之局未尝没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她的声音轻柔,却又仿佛带着无尽深意,让众人陷入了沉思,目光在天幕与彼此之间来回流转 。

【天幕之上】白王府,庭间花木扶疏,日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青砖地面洒下细碎光影。

萧崇一袭锦衣华服,气定神闲地端坐在庭前石椅上,身姿笔挺,仿若与这宁静庭院相融。

玄同侍立在侧,身姿笔挺,面容沉静如水,同样静默不语。

时光悠悠流逝,这份安宁被一阵急促脚步声骤然打破。

九皇子萧景瑕大步闯入庭院,神色间带着几分难掩的急切,人还未到近前,声音便已远远传来:“二哥,瑾玉公公有急迅传来!”

萧崇神色平静,薄唇轻启,只淡淡吐出一个字:“讲。”

萧景瑕微微喘着粗气,语速极快地说道:“今日朝议结束,共计十三位朝中官员前往钦天监求见国师,意图探听虚实,却被国师尽数回绝。唯独瑾宣大监到访时,国师破例接见。事后,瑾宣大监又秘密会晤了五大监。听闻父皇早前曾与国师密谈,国师也向父皇呈上了详实的建言。”

萧崇神色未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所献何策?”

萧景瑕胸脯微微起伏,显然还未从匆忙赶来的急切中缓过神。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语气里满是神秘与郑重:“十六字箴言,说是策略,可从国师嘴里道出,倒更似玄机暗藏的箴言。”顿了顿,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念道:“白可安邦,赤可拓疆。龙若在野,天下难靖!”

玄同听闻,神色一滞,片刻后,才斟酌着开口:“此谶语于我们而言,究竟是福是祸?”

萧景瑕嘴角一扬,脸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朗声道:“自是大有益处!纵观古今,能开疆拓土者,多为开国之君。后世之主,当以稳固社稷、安定民生为要。贸然开疆,兵连祸结,百姓生灵涂炭,于国而言,实乃致命危害!”

萧崇面色沉肃,轻轻摆了摆手,纠正道:“南诀对我北离疆土垂涎已久,那份贪婪觊觎的野心,从未有过片刻收敛。南诀新帝吴若水,此人尚武好战,依我之见,不出十年,两国之间必定战火重燃。”他的语气笃定,透露出对局势的精准洞察。

萧景瑕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神情瞬间凝重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如此说来,这谶语于我们反倒不利了?”

萧崇面容沉静如水,不紧不慢地说道:“也不尽然。你方才所言,不乏可取之处。倘若只知开疆拓土,却忽视稳固国本,即便一时称霸四方,国也会如无根之木,难以长久,终有分崩离析之日。”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后才缓缓吐出。

萧景瑕满脸焦急,眼中满是困惑,忍不住向前一步,急切问道:“二哥,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到底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啊?”

萧崇神色平静,巧妙避开话题,低沉沉稳地问道:“今日,莫不是英雄宴举行之日?”话语间似藏着不为人知的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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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瑕神色一凛,连忙挺直身子,语气带着紧张与期待,快速回应:“正是!唐门与暗河的人马早已奔赴。此番行动至关重要,成败便在今日见分晓!”他眼神闪烁着激动光芒,话语透露出对局势的密切关注。

萧崇抬手,修长手指轻轻按揉太阳穴,似在缓解紧绷神经,口中喃喃低语:“龙若在野,天下难靖……”

赤王府中,萧羽站在空旷的演武场,身姿挺拔,气势不凡。他双手稳稳地拉开一张硕大的雕花硬弓,弓弦紧绷如满月,与此同时,他微微侧首,启唇道:“国师所言,当真只有‘白可安邦,赤可拓疆。龙若在野,天下难靖’这十六字箴言?”

龙邪恭敬地立于他身后,身形如松,语气笃定:“回禀王爷,据瑾言公公传讯,确确实实就这十六字。”

萧羽闻言,薄唇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手指一松。刹那间,一支雕翎羽箭如闪电般离弦而出,裹挟着凌厉的劲风,“嗖”的一声精准贯穿靶心,箭尾仍在微微颤动。他将手中弓箭搁置一旁,掸了掸衣袖,脸上笑意未减,却带着几分讥讽:“瑾言那厮,平日里一副恭顺谦卑的模样,实则心思深沉、狡黠多端。他的话,龙邪你切不可全信,藏头露尾、半真半假,乃是他的惯用伎俩,别被他给糊弄了。”

龙邪微微颔首,神色恭谨,应道:“属下心里有数。”

萧羽负手踱步,面容沉肃,忽而停下,目光如炬,看向龙邪:“此次立储,关乎社稷根基,非同小可,料他瑾言也不敢信口雌黄。龙邪,且说说,你对这十六字的剖析?”

龙邪微微沉吟,整理思绪后,上前半步,条理清晰地讲道:“前八字不难解读,白王萧崇性情沉稳持重,行事缜密,故而堪称护国之君的上佳人选。而王爷您,英勇无畏、谋略过人,实乃开疆拓土的帅才,日后与南诀交锋,正是需要王爷这般雄才大略的君主来统帅全局。只是这后八字‘龙若在野,天下难靖’,暗藏玄机,实在令人费解。一旦应了这谶语,局势怕是会横生变数……”说到此处,龙邪眉头紧锁,满脸忧虑 。

萧羽勾唇,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语气里满是戏谑:“如此说来,前八个字,莫不是说了等于没说?”

龙邪连忙低头,姿态恭顺,应道:“王爷英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