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和她的权臣不觉夜长
44. 螳螂捕蝉
随玉提醒：“这位便是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
众人心惊，这位就是传闻中肆意跋扈，将规矩体统都踩于脚下荒淫无道的长公主？
众人再见李柔纷纷变了脸色。
被人按着肩膀压在地上时王志远瞬间醒了神，一脸茫然慌张向四处探望，叫喊：“这，这是何故？”
即便是长公主也不能随意商人吧。
随玉面色严肃，斥责：“长公主面前，岂容你放肆。”
王志远面色白了又白，想要行礼磕头，却碍于被挟制姿势，只得又是局促又是战战兢兢开口:“参见长公主，参见长公主。”
李柔笑得温柔，手中的织金绣蝶团扇遮了面容，只露着因笑而弯眉眼细问：“谁准许你方才用那种目光盯着本宫瞧？”
她眼中盛着笑，视线却越来越冷，“肆意窥探，是罪。既有罪，便当罚。”
“……我……”此时酒醒了大半，王志远又惊又怕，视线拼命抬起时瞧见了一旁的谢芜，张口就喊救命，“表妹救我，表妹，表妹快救救我。”
谢芜只瞧着并未出声。
她心知李柔想惩戒的人，她开口，李柔未必会给她面子容许。
再则，她并不想开口求情。
众人眼见王志远求人，视线看向贵妃方向，在看清贵妃面容时，再联系方才王志远谈吐，眼神中已有微词，事关皇家，事关权势，他们不过凡夫俗子，又有谁有胆量过问。
王志远等了又等不见贵妃表妹说话，费力抬起身子去看，却只见贵妃表妹面上又是漠然又是冷淡，忽的想起起先在家时自己的失态之举，那时贵妃表妹嫌恶的眼神他至今想起来仍觉伤心，如今瞧着贵妃表妹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的模样，心内失落到极点，又转而开始心疼，偏一旁的长公主威势实在厉害得紧，一股没由来的寒气从脚底心窜上来，他又慌又急得，脑门出了一头汗，及时改了口：“贵妃救我，求贵妃救我。”
谢芜未做声已然移开了眼，
李柔将二人反应看在眼中，却仍笑吟吟看向谢芜方向：“如何，贵妃可要因他向本宫求情？”
在场众人虽不敢贸然言语，但目光纷纷悄悄注意贵妃方向。
谢芜心觉李柔真是给她出了个难题。
李柔看似将选择权交于她，可若是由她开口，放与不放都不好。
王志远本就是庸俗好色之徒，他是否安好她并不在意，可王志远口中荒唐言语在先，若她此时出言维护，岂不是做实了她与之沆瀣一气。
思虑一瞬，谢芜不卑不亢，淡然出声：“表兄招惹殿下有错在先，殿下处置即可。”
“嗯——”李柔语调尾音留的长了些，上挑长眉显出她如今的好心情，她面上儿始终带着笑吟吟，手指一扬，“既如此，便将人拖下去吧。”
王志远还未从二人言语中回神，身上一重已被人拖去一旁，他仓惶开口想要再度求情，抬头的一瞬眼前一道寒光闪过，眼前彻底昏暗，接着疼痛铺天盖地席卷，挟制在身上的力道松了，众人只见王志远捂着眼睛满手鲜血，在地上痛到连连打滚，哀嚎声在场之人无不惊慌。
尤其是起先与王志远一桌嬉笑的学子，各个垂首紧盯足尖，生怕一个不小心抬头被长公主盯住惩治。
李柔淡淡睨过一眼：“这便是不敬本宫下场。”
她幽幽地叹着：“女子固美，可若敢心存不敬，这便是结果。”
她慢悠悠踱着步，环顾了在场众人一眼，未说一字却已将现场气氛压到极点。
不等李柔开口，众位学子纷纷跪地请罪。
“身为读书人，慎言以养其德，慎行以坚其志，慎微以察秋毫，慎独以守其心，慎欲需知足常乐，慎友便所遇皆良人，慎初则勿以恶小而为之，尔等在背后非议女子，此等宵小行径，可真是……令人恶心，偏你们如此参加秋闱竟想的是日后为官为朝廷效力，”李柔慢吞吞地抬起眼，眉宇慵懒却带着来自上位者彻头彻尾碾压，道了声，“各个无德、无才、无胆、无能，怎堪大用？既如此，往后也不必再考了。”
众人一怔，待反应过来立即求饶，“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
在场哀嚎一片，可惜李柔早已一去不回头。
备好的马车已侯在紫金楼前，过往行人瞧见此等富丽堂皇马车纷纷停步。
谢芜视线将马车围起的人群，听到人群低声探讨声，早先她在看到李柔所乘马车时也曾诧异其马车奢华程度，整个大齐敢用金丝楠木为车身，白玉镶顶，选用乌骓为驾，将奢靡明目张胆显露，盛装出席的只有声名赫赫嘉恒皇长公主。
回程路上，李柔抬手掀开车帘一角，长安万千灯火繁华景象尽收眼底，那些光点点斑斑在她眼中盛开，谢芜只见她骄傲翘着唇角。
谢芜心情微滞，从前对李柔见闻只存于传言，真正与之接触后才发觉李柔此人实在戏剧。
李柔本是阖着眼，蓦然睁开眼，任是夜色暗沉也遮不住她眼底精光，谢芜只听她启唇道：“今日之事，你可会觉得本宫过于残忍？”
“……”事已至此，又何必残忍与否，谢芜只说，“殿下行事果决，令人拜服。”
“呵呵，”李柔低低地笑了出来，慵懒道，“本宫不过是做了你不敢做的事罢了。”
谢芜：“……”
李柔见她不答亦不欲过多追问，只说：“比起旁人敬畏，本宫更喜欢畏惧。”
她抬手时目光跟着追过，欣赏柔弱无骨一双玉手，眼中布满冷冽果决，“本宫最是喜欢旁人听到本宫名字吓得面色惨白，六神无主样子。”
李柔扬着下颌倨傲道，“本宫便是让人知晓，女子即便身负美貌却未必可以被人肆意赏玩。做了不该做的事，就该承受代价。若是罚得轻了，无关痛痒，又有何用？杀一儆百，才是正道。”话锋一转，她扭头朝着谢芜娇笑，问道，“如何？今日之事便算作给你的赔礼，不必谢啦。”
谢芜对上李柔洞悉人心的视线一时无言。
恩威并施，实在是好手段。
马车不断影视，车帘被风吹动跳跃，李柔瞭望着天空一轮明月，呢喃道：“明日便是中秋……”
谢芜视线跟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李柔收回停在空中的手，“可惜……月易圆，人难全。”
谢芜只见在万家灯火的映衬下夜色更深，夜空下那一轮明月是唯一光亮的存在，如玉盘般莹亮皎洁，而清冷的月光下是李柔暗含寂寥的眼。
心中困惑，所以……这便是李柔出宫一趟目的？
若只如此……为何她心中欲感不安？
突然间前行马车发生巨大颠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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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芜稳住身型时立即变得警觉，听得马车外随玉声音响起：“何人敢拦长公主车架？”
车外人高喊：“故人相见，长公主殿下不出来一叙吗？”
谢芜正困惑是何人大胆时，只见李柔已率先起身打开了马车：“本宫当时谁，原来是你啊。”下一瞬变成质问，“赵启，私拦本宫马车，你想死吗？”
“臣恭候长公主殿下已久，自是有事相求。”赵启面带微笑，施施然朝着马车方向行礼。
“哦？”李柔来了趣味，“何事？”
赵启：“自然是想一雪前耻。”
李柔笑着，借着月光看清楚在赵启身后的层层暗卫：“好大的胆子！赵启，你仔细想清楚，你敢对我动手？你难道不在乎赵氏一族身家性命？”
“正因在意，是才不得不为，”赵启双手一摊，肆无忌惮，“何人能证明是我作为？殿下，”他再次作揖行礼，笑得阴险张狂，“长公主殿下在长安横行霸道已不是一日两日，难免与人结怨，若是被人恶意报复，可不是要横死街头？”
说完，挥了衣袖，面色一沉，剑指李柔马车方向，发号施令：“臣赵启斗胆请长公主殡天。”
话音刚落，所有暗卫全全出动开始向马车发动攻击，随玉立即关上马车门，出面护驾。
“兵兵乓乓”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视线内全封闭无法探知外面情况，只听到刀剑摩擦残杀声。
近在咫尺的厮杀，空气中本该浮动的桂花香被嗜血杀气所掩盖。
生死博弈之间，谢芜有些恍惚，这是她第几次遇到这般你死我活地步。
世道艰辛，当真是一点都不愿放过。
“你说，若是我们今日死在这儿会如何？”马车中李柔忽的说了一句话。
谢芜：“……”
李柔目光似真非真，似幻非幻，迷蒙看向谢芜，眼底似隐隐藏着担忧：“本宫与赵启结怨已久，与赵家更是，今日赵启前来或是为报私仇，亦或是为了赵家除却本宫，统统都是冲着本宫来的，本宫敢惹事，亦从不怕事，只是不想竟连累了贵妃。明贵妃，你可会怪本宫连累了性命？”
谢芜已无暇再顾及其他，方才李柔打开车门时她看到了马车外情形，来人约莫四五十人，长公主出行虽带了随从，却人数有限，对面来势汹汹为报私仇而来，刺杀长公主是何罪名无需她多说，赵启既然敢做必然做了完全准备，她们若想脱困，为今之计只有先逃出去。
“殿下换上我的衣裳罢。”
“……”许是刀剑声过于刺耳，李柔似未听清何言，“什么？”
谢芜思绪清晰出声：“趁着眼下纷乱，殿下与我互换衣裳，待会儿马车打开之际殿下与我分别朝不同方向，我会尽力为殿下拖延时间，还望殿下尽早找来救兵。”
李柔愣了下，眼底有种奇怪情愫，似是看不明白她，又问了一声：“那你呢？”
谢芜不暇思索回答：“他想要的目标是殿下，只要殿下逃生，我亦有生路。来不及了，眼下趁着有机会，殿下快逃吧。”
说着她就要起身，还不待她起身肩膀一沉被人按着坐下。
谢芜不解：“殿下？”
李柔收起笑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其实未必要有人做筏子。”
谢芜：“……”
李柔侧耳相邀：“你听——”
长公主？
众人心惊，这位就是传闻中肆意跋扈，将规矩体统都踩于脚下荒淫无道的长公主？
众人再见李柔纷纷变了脸色。
被人按着肩膀压在地上时王志远瞬间醒了神，一脸茫然慌张向四处探望，叫喊：“这，这是何故？”
即便是长公主也不能随意商人吧。
随玉面色严肃，斥责：“长公主面前，岂容你放肆。”
王志远面色白了又白，想要行礼磕头，却碍于被挟制姿势，只得又是局促又是战战兢兢开口:“参见长公主，参见长公主。”
李柔笑得温柔，手中的织金绣蝶团扇遮了面容，只露着因笑而弯眉眼细问：“谁准许你方才用那种目光盯着本宫瞧？”
她眼中盛着笑，视线却越来越冷，“肆意窥探，是罪。既有罪，便当罚。”
“……我……”此时酒醒了大半，王志远又惊又怕，视线拼命抬起时瞧见了一旁的谢芜，张口就喊救命，“表妹救我，表妹，表妹快救救我。”
谢芜只瞧着并未出声。
她心知李柔想惩戒的人，她开口，李柔未必会给她面子容许。
再则，她并不想开口求情。
众人眼见王志远求人，视线看向贵妃方向，在看清贵妃面容时，再联系方才王志远谈吐，眼神中已有微词，事关皇家，事关权势，他们不过凡夫俗子，又有谁有胆量过问。
王志远等了又等不见贵妃表妹说话，费力抬起身子去看，却只见贵妃表妹面上又是漠然又是冷淡，忽的想起起先在家时自己的失态之举，那时贵妃表妹嫌恶的眼神他至今想起来仍觉伤心，如今瞧着贵妃表妹高高在上，冷眼旁观的模样，心内失落到极点，又转而开始心疼，偏一旁的长公主威势实在厉害得紧，一股没由来的寒气从脚底心窜上来，他又慌又急得，脑门出了一头汗，及时改了口：“贵妃救我，求贵妃救我。”
谢芜未做声已然移开了眼，
李柔将二人反应看在眼中，却仍笑吟吟看向谢芜方向：“如何，贵妃可要因他向本宫求情？”
在场众人虽不敢贸然言语，但目光纷纷悄悄注意贵妃方向。
谢芜心觉李柔真是给她出了个难题。
李柔看似将选择权交于她，可若是由她开口，放与不放都不好。
王志远本就是庸俗好色之徒，他是否安好她并不在意，可王志远口中荒唐言语在先，若她此时出言维护，岂不是做实了她与之沆瀣一气。
思虑一瞬，谢芜不卑不亢，淡然出声：“表兄招惹殿下有错在先，殿下处置即可。”
“嗯——”李柔语调尾音留的长了些，上挑长眉显出她如今的好心情，她面上儿始终带着笑吟吟，手指一扬，“既如此，便将人拖下去吧。”
王志远还未从二人言语中回神，身上一重已被人拖去一旁，他仓惶开口想要再度求情，抬头的一瞬眼前一道寒光闪过，眼前彻底昏暗，接着疼痛铺天盖地席卷，挟制在身上的力道松了，众人只见王志远捂着眼睛满手鲜血，在地上痛到连连打滚，哀嚎声在场之人无不惊慌。
尤其是起先与王志远一桌嬉笑的学子，各个垂首紧盯足尖，生怕一个不小心抬头被长公主盯住惩治。
李柔淡淡睨过一眼：“这便是不敬本宫下场。”
她幽幽地叹着：“女子固美，可若敢心存不敬，这便是结果。”
她慢悠悠踱着步，环顾了在场众人一眼，未说一字却已将现场气氛压到极点。
不等李柔开口，众位学子纷纷跪地请罪。
“身为读书人，慎言以养其德，慎行以坚其志，慎微以察秋毫，慎独以守其心，慎欲需知足常乐，慎友便所遇皆良人，慎初则勿以恶小而为之，尔等在背后非议女子，此等宵小行径，可真是……令人恶心，偏你们如此参加秋闱竟想的是日后为官为朝廷效力，”李柔慢吞吞地抬起眼，眉宇慵懒却带着来自上位者彻头彻尾碾压，道了声，“各个无德、无才、无胆、无能，怎堪大用？既如此，往后也不必再考了。”
众人一怔，待反应过来立即求饶，“殿下开恩！求殿下开恩！”
在场哀嚎一片，可惜李柔早已一去不回头。
备好的马车已侯在紫金楼前，过往行人瞧见此等富丽堂皇马车纷纷停步。
谢芜视线将马车围起的人群，听到人群低声探讨声，早先她在看到李柔所乘马车时也曾诧异其马车奢华程度，整个大齐敢用金丝楠木为车身，白玉镶顶，选用乌骓为驾，将奢靡明目张胆显露，盛装出席的只有声名赫赫嘉恒皇长公主。
回程路上，李柔抬手掀开车帘一角，长安万千灯火繁华景象尽收眼底，那些光点点斑斑在她眼中盛开，谢芜只见她骄傲翘着唇角。
谢芜心情微滞，从前对李柔见闻只存于传言，真正与之接触后才发觉李柔此人实在戏剧。
李柔本是阖着眼，蓦然睁开眼，任是夜色暗沉也遮不住她眼底精光，谢芜只听她启唇道：“今日之事，你可会觉得本宫过于残忍？”
“……”事已至此，又何必残忍与否，谢芜只说，“殿下行事果决，令人拜服。”
“呵呵，”李柔低低地笑了出来，慵懒道，“本宫不过是做了你不敢做的事罢了。”
谢芜：“……”
李柔见她不答亦不欲过多追问，只说：“比起旁人敬畏，本宫更喜欢畏惧。”
她抬手时目光跟着追过，欣赏柔弱无骨一双玉手，眼中布满冷冽果决，“本宫最是喜欢旁人听到本宫名字吓得面色惨白，六神无主样子。”
李柔扬着下颌倨傲道，“本宫便是让人知晓，女子即便身负美貌却未必可以被人肆意赏玩。做了不该做的事，就该承受代价。若是罚得轻了，无关痛痒，又有何用？杀一儆百，才是正道。”话锋一转，她扭头朝着谢芜娇笑，问道，“如何？今日之事便算作给你的赔礼，不必谢啦。”
谢芜对上李柔洞悉人心的视线一时无言。
恩威并施，实在是好手段。
马车不断影视，车帘被风吹动跳跃，李柔瞭望着天空一轮明月，呢喃道：“明日便是中秋……”
谢芜视线跟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李柔收回停在空中的手，“可惜……月易圆，人难全。”
谢芜只见在万家灯火的映衬下夜色更深，夜空下那一轮明月是唯一光亮的存在，如玉盘般莹亮皎洁，而清冷的月光下是李柔暗含寂寥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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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芜正困惑是何人大胆时，只见李柔已率先起身打开了马车：“本宫当时谁，原来是你啊。”下一瞬变成质问，“赵启，私拦本宫马车，你想死吗？”
“臣恭候长公主殿下已久，自是有事相求。”赵启面带微笑，施施然朝着马车方向行礼。
“哦？”李柔来了趣味，“何事？”
赵启：“自然是想一雪前耻。”
李柔笑着，借着月光看清楚在赵启身后的层层暗卫：“好大的胆子！赵启，你仔细想清楚，你敢对我动手？你难道不在乎赵氏一族身家性命？”
“正因在意，是才不得不为，”赵启双手一摊，肆无忌惮，“何人能证明是我作为？殿下，”他再次作揖行礼，笑得阴险张狂，“长公主殿下在长安横行霸道已不是一日两日，难免与人结怨，若是被人恶意报复，可不是要横死街头？”
说完，挥了衣袖，面色一沉，剑指李柔马车方向，发号施令：“臣赵启斗胆请长公主殡天。”
话音刚落，所有暗卫全全出动开始向马车发动攻击，随玉立即关上马车门，出面护驾。
“兵兵乓乓”的声音不断传入耳中，视线内全封闭无法探知外面情况，只听到刀剑摩擦残杀声。
近在咫尺的厮杀，空气中本该浮动的桂花香被嗜血杀气所掩盖。
生死博弈之间，谢芜有些恍惚，这是她第几次遇到这般你死我活地步。
世道艰辛，当真是一点都不愿放过。
“你说，若是我们今日死在这儿会如何？”马车中李柔忽的说了一句话。
谢芜：“……”
李柔目光似真非真，似幻非幻，迷蒙看向谢芜，眼底似隐隐藏着担忧：“本宫与赵启结怨已久，与赵家更是，今日赵启前来或是为报私仇，亦或是为了赵家除却本宫，统统都是冲着本宫来的，本宫敢惹事，亦从不怕事，只是不想竟连累了贵妃。明贵妃，你可会怪本宫连累了性命？”
谢芜已无暇再顾及其他，方才李柔打开车门时她看到了马车外情形，来人约莫四五十人，长公主出行虽带了随从，却人数有限，对面来势汹汹为报私仇而来，刺杀长公主是何罪名无需她多说，赵启既然敢做必然做了完全准备，她们若想脱困，为今之计只有先逃出去。
“殿下换上我的衣裳罢。”
“……”许是刀剑声过于刺耳，李柔似未听清何言，“什么？”
谢芜思绪清晰出声：“趁着眼下纷乱，殿下与我互换衣裳，待会儿马车打开之际殿下与我分别朝不同方向，我会尽力为殿下拖延时间，还望殿下尽早找来救兵。”
李柔愣了下，眼底有种奇怪情愫，似是看不明白她，又问了一声：“那你呢？”
谢芜不暇思索回答：“他想要的目标是殿下，只要殿下逃生，我亦有生路。来不及了，眼下趁着有机会，殿下快逃吧。”
说着她就要起身，还不待她起身肩膀一沉被人按着坐下。
谢芜不解：“殿下？”
李柔收起笑时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其实未必要有人做筏子。”
谢芜：“……”
李柔侧耳相邀：“你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