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柳姨娘找上门来
秦慧因猛的睁开了眼睛。
“他若是真做了对不起旁人的事情,自然也应当负责到底,你刚才说的对,出嫁从夫,荣辱与共,既然我们是一体的,那他的外室不也是我的外室。”
丢下这句话后,秦慧因就把头发简单盘上,出门看热闹去了。
徒留喜婆婆一个人身影摇晃,似乎要被接连发的事情给压垮。
进来报信的人见她浑身颤抖,连忙将她扶稳,拍着她的心口给她顺气。
“她,她原来是在装睡!我就说哪有人会这样心大。”
秦慧因没听到这句话,这时候她都已经快要走到门口。
此刻算不上大的宅院也算是方便了她,循着人群,轻易就找到了热闹所在。
而她对于旁人来说,应该也是热闹的一部分。
众人看着她身上大红的嫁衣,不约而同地让出一条路,让她能轻易占据最佳的视觉,直面这出好戏。
秦慧因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听着少女的哭啼,却丝毫不为所动。
景执明比她来的更早,如今和少女对视,似乎有些为难。
可也仅仅只是为难,并没有将这个在大婚日都要过来闹事的人给撵出去。
若是前世,她怕是还要为景执明考虑,可如今她看的很明白,景执明不是不能,而是不想,是不舍得对这人发脾气。
女人哭的梨花带雨,口口声声执明哥哥,说自己一觉醒来便寻不到他,还以为被他抛下。
抽咽的时候,泪眼朦胧,眼眶微红却发丝都不曾乱上分毫。
将最美的角度留给他后,才继续哭着说:“我害怕,我真的很害怕,我还以为……以为你答应的那些,全都是骗我的。”
“我实在是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少女抬头的瞬间,秦慧因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
与记忆中的柳姨娘很像,和宁王送到她手上的那副画像也很像。
若是世上没有同一片叶子,同一种长相,那她便是前世将自己害死的那位柳姨娘。
秦慧因笑眯眯的看着好戏,甚至瞧见有人悄悄在磕南瓜子,伸出手问她要些:“也分我点,这么精彩的事情,不配上这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偷吃的女子是曾经邀约过秦慧因,后来又与她出门玩几次的熟人,如今见她这副散漫模样,难免有些怒其不争:“你就这样看着?”
“就算你不喜欢景执明,但他如今可是你的夫婿了,他们这番作态,分明是在打你的脸。”
秦慧因看着已经被塞进自己手中的南瓜子,又看向义愤填膺,已经开始替自己打抱不平的龙幼柏,难免笑出声:“你也说了我不喜欢他,我为什么要搅和进去?”
大抵是从嘈杂的声音中,听到她的声音,景执明突然回头看了过来,露出更加头疼的表情:“阿茵,你怎么出来了?”
秦慧因笑盈盈地说:“听说这里有热闹,我就来看看。”
“就这样站着门口哭也不是办法,要不然先将这位柳姑娘请进来,再说旁的?”
昌平郡主欣然应下,提着裙摆就要进门:“多谢姐姐好意,不过我不姓柳啊。”
她今日也穿着一件红色的衣服,虽然比不上秦慧因的嫁衣郑重,但两人稍微凑近,就有一种撞衫的嫌疑。
刚才还在给她分享南瓜子的少女,难免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这是做什么?哪有引狼入室的道理。”
“阿茵,别闹。”景执明倒是不悦,“这位是……”
他停顿片刻,略过了对昌平郡主的介绍,简短地说:“路上曾帮过我一把的姑娘,我答应要帮她摆平一些事情,仅此而已。”
昌平郡主哀怨地看向他,似乎有万千未尽之语,可却只柔弱的叹息一声,用帕子捂住心口后,才说:“是,确实如此,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因此误会了执明哥哥,与他生出什么嫌隙。”
秦慧因在与景执明有关的事情上,倒是一如既往的非常耿直:“你放心好了,没有你我们之间也嫌隙颇多。”
龙幼柏突然听到这句话,没忍住将南瓜子皮吐出来后,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确实,经过荣国公老夫人的寿宴一事,谁还不知道景执明与秦慧因之间那些绯闻纯粹是子虚乌有。
不过,提起当时的事情,难免让人想起顾小姐。
那才是景执明的未婚妻,竟然无人再提起她。
她在人群中找寻几眼,当真发现了顾冬菱,她也咬着帕子,满脸的幽怨。
景执明抓住她的手腕,贴在她耳畔说:“阿茵,我事后能与你解释清楚,只是她身份有些特殊,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说。”
姿态亲昵到让许多脸皮薄的人移开了视线,但绝对不包括龙幼柏。
所以她清晰的看到秦慧因挣扎的动作,和下一秒直接落在景执明脸上的巴掌:“怎样特殊?人家既然追了上来,你负责便是,无需用这话哄着我。”
“左右东西都是齐全,你想再娶一房,我自然没意见。”
前世也是这般。
他说柳姨娘身份特殊,让她多体谅,多帮忙周旋解释。
结果便是她与景执明厮混在一起,还要拿她来当遮羞布。
也是因此,当时身份不明,出身似乎已经是三教九流的柳姨娘,能直接成为他的侧室。
如今听到景执明说出与前世相似的话,秦慧因自然收不住自己的脾气,直接将事情给定性,并且当众说了出来。
昌平郡主脸色又红又白,几番变化之后,才蠕动着嘴唇,小声说:“姐姐误会了,我与执明……我与景公子真的没什么关系。”
到了这一步,才想起避嫌,别用那样亲昵的称呼。
可为时已晚,大家又不是瞎子聋子,对刚看过听过的事情,自然是记忆深刻。
“没什么关系喊的这样亲近,没什么关系在旁人大喜的日子,跑过来哭哭啼啼砸门?”
这话不是秦慧因说的,而是在一旁的龙幼柏,她嫌弃地说:“得了吧,大家谁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