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百日红
好歹也是在前世都经历过一次的人,秦慧因对婚礼该有的流程,当然都很清楚。搜索本文首发: e8中文网 e8zw.com
她确实是故意恶心人,却也不光是如此。
景执明把自己的酒盅塞进她手中,又将空的抽走,折返回去添杯。
等再回来的时候,便听到秦慧因说:“我要喝那杯。”
“都是一样的。”他眼尾眉梢流露出些许的疲态,却并未在这件事上和她较真,索性将酒调换了一下。
他半蹲下身,凑近秦慧因,方便她与他喝一杯交杯酒。
视线还没落到酒盅里,他又听到秦慧因说:“这杯是我用过的,自然不好给你。”
“我求之不得。”
“哦,那就是不想便宜你。”她及时改口。
争论的时候,秦慧因已经把酒杯放到嘴边,挑眉示意景执明。
他急忙将酒喝下,并未注意到,变得有些浑浊,与秦慧因那杯分明不同的酒液。
当然,等喝进嘴里,还是会察觉一点不对。
毕竟哪有酒散发这种纯粹的苦味?
像是变质了一般。
他脸色微变,想要将掺了料的酒给吐出来。
可秦慧因却猛的从床上跳下来,踩在他的脚上,疼痛让他张开嘴,那点药也全都吞了进去。
他紧张的质问:“你给我加了什么料?”
秦慧因微笑着说:“当然是毒药啦,便宜你的事情,我可不会去做。”
景执明已经感觉些微的眩晕和恶心,他干呕几声,却无法把已经咽下去的东西给吐出来。
“很多药和酒会发生冲突,一起喝下去很容易死的。”他脸色有点难看,“你应该不想大婚日丧夫吧?”
其实她还挺想的,可惜唯独今日不合适,景执明若是死在今日,所有人都会怀疑她,到时候,说不准要她给他陪葬。
“放心好了,和你那晚给我喂的药,应当是差不多的?”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她做不到违背良心去当一个恶人,却也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欺辱自己半分,任何受到的伤痛,都应该还回去才对。
无论是被伤,被下药投毒,被膈应到,都应当如此。
她微笑着说:“睡吧,等一觉睡醒之后,一切都会改变的。”
景执明从她的语气里察觉出一丝微妙。
他突然有些不安,第六感告诉他,若是自己真的在此刻倒下,那之后,绝对会发生一些让自己非常难以承受的事情。
顾不上仪态,他又找了许多药丸塞进口中,但是似乎都无甚效果。
最后还是跑出去催吐了。
似乎也很狼狈,但怎么看都没有她那日更惨。
秦慧因又往香炉里添了料,便躺在床上,假寐起来。
等景执明忙前忙后许久,终于回来的时候,见她躺在床上,小声嘀咕一句:“报复心还真强啊。”
他终于褪去那身红袍,单膝抵在她腿弯处,小心翼翼的爬了起来,似乎不想将她惊扰。
“今日可是我们的新婚夜,你就这样睡下,不太好吧?”他眸光期许,认真地喊她,“娘子。”
是夫妻间才可以用的独有称谓,从他口中说出来,显得暧昧又越界。
秦慧因攥紧了匕首。
随着景执明的逼近,她没有睁开眼,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与气息。
就连提婚那日都那般讲究的人,在成婚这天,自然变得更加讲究。
可惜,她不想去欣赏他今夜的模样,也不想成为被欣赏的那个人。
在感受到景执明的吻快要落下的时候,她便将匕首刺出,而这次瞄准的目标,却有些下三路。
景执明避开后,难免有些失态:“娘子今日这份大礼,还真是让人有点无福消受。”
他抓住她持匕首的手,用力捏着,将匕首抢过来的同时,还问:“与我亲近就这般让你抗拒?因为宁王?他给你下什么迷魂药了,那样的货色,有什么是值得你留恋的地方?”
这话好生熟悉,好似有很多人曾和她这样说过。
只是,如今因果颠倒,她成了被灌迷魂药的人。
这种感觉还真是奇特。
一个派暗卫想杀她的人,秦慧因自然没兴致提起,索性不回答他的话,再次对他出手。
景执明扯过纱幔的一角,将她的手给缠上:“今晚可是大婚的日子,我若再受伤,多少有些不吉利。”
秦慧因不吭声,就那样用冷漠的眼神盯着他,似乎想要找出他身上的弱点,争取将他一击毙命。
景执明在那样的眼神注视下,微弱的叹息一声:“今日荷花没有开。”
她愣了下,显然不明白景执明为什么要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倒是百日红开的正盛。”
他笑的有些灿烂,与秦慧因记忆中的模样不太像。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景执明眸中满是志在必得,“我能给你的,只会比宁王更多。”
“阿茵
,你不要想他,只看我好不好?”
他咬着宁王不放,才让秦慧因想起,宁王当初好像确实答应过她。
说是等到荷花盛开的时候,便是他们成亲的日子。
但是最近好似真的没开荷花,而他们也真的并未成亲。
秦慧因其实有些看不透景执明,她不明白景执明为什么非要咬死她不放。
尤其是柳姨娘明明已经早早出现,他就不能直接将人娶进门,和她过好日子吗?
她的手被绑住,抬脚想要踹人的时候,又被他用膝盖给压住,但心头的愤怒随着他的举动只多不少,到最后被怒火冲昏了理智,面上勉强维持一点先前的冷静,放任景执明低头凑过来。
然后,在他要吻上她的时候,直接张口用力咬住他的嘴唇。
是真正的咬,能将血给咬出来的那种程度。
应当会很疼,但景执明就这样任由她发泄一般的咬人,并未挣扎。
反倒是在快要结束的时候,对她说:“阿茵好热情,倒是让我有些招架不住了。”
血味也在她的嘴间弥漫,实在算不上好闻的味道,她干呕一声后,对景执明说:“松开我。”
恰巧在这种时候,有人叩响房门:“客栈……”
景执明冷下脸,对外面说:“今夜无论何事情,都不要来打扰我们。”
“可……”他犹豫片刻,还是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