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惊变
沈知意大喊一声:“外面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院子门一声巨响,随从之声带着紧张:“娘子快走,有官兵”
徐灏和郭柔面面相觑,徐灏眼中露出迷茫,郭柔眼中闪着恐惧。
沈知意“嗵”的一下,跳下炕来,走到屋子门口,拉开门来。
四个随从都在院子里,两个等在房间门口,两个守在院子门口,四个人看上去就训练有素,手里长刀已经出鞘,都把自已尽量隐藏在黑暗中,站的位置前后错落,这是为了接战时,能更好的配合杀敌。
“怎么回事?”沈知意好像并不紧张,站在房间门口喝问。
徐灏忽然想起电视里看到的情节,急忙跑过去,“呼”的一下,吹熄了油灯,房间里立刻陷入黑暗。
昏暗之中,一个柔软的身体猛地扑过来,扑进徐灏怀里,瑟瑟发抖。
徐灏抱住郭柔,轻轻在她背上拍了拍,示意她别怕。
守在房间门口的大汉,低声和沈知意说了几句话,声音太小,徐灏还高度紧张,没有听清。
沈知意哼了一声:“我们走”
走出两步,又停下了,回头看着徐灏:“把他也带上”
徐灏忙道:“我就不去了,沈小姐和贵属下一路顺风”
沈知意冷笑一声,黑暗中她的帽纱随风飞舞,已经遮不住脸了,可惜太黑了,徐灏也看不清她长什么样。
“带他走”沈知意不再废话,交待一声,转身就往院子外走去。
一个大汉抢上来,一把拉住徐灏,低声道:“徐公子,得罪了”
这几天徐灏对这几个随从极好,他这人又没什么架子,所以对他印象都很好。
这人力气甚大,扯着徐灏就走,他连反抗都做不到。
“哥哥,哥哥.....”郭柔哭喊着追了上来。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徐灏剧烈的挣扎,手脚乱打乱踢,郭柔尖叫着扑上来,抱住大汉的胳臂,一口咬了上去。
大汉大叫一声,不由自主的松了手,另一个大汉快步赶来,要接替前面这人,院子里乱作一团。
几个人互相拉拉扯扯的到了院子外面,只见沈知意正看着前面客栈发呆。
那边已经燃起大火,惊呼声,狞笑声,还有惨叫声隐隐传来。
火光把夜黑的天空映照成橘色,沈知意负手站在院子门口,身上好像也涂上一层橘色。
“娘子,前面官兵正在屠庄子”一个大汉小声说。
“官兵.....为什么......要杀良善百姓”徐灏停住了挣扎,颤声问道。
沈知意怒道:“我早就说过,这天底下的官,人人该死,都杀干净了,百姓才能过好日子”
正说着,黑暗中一个人影猛地冲了出来,跑了两步,一下跌倒在不远处。
“掌柜的.......”这个身影很熟,徐灏心里一喜,正要上前搀扶。
沈知意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掌柜的看见这边有人,爬起来就往这边跑:“救........”
第二个字还没说出口,后面一人追踪而至,黑暗中白光一闪,掌柜长声惨叫,捂着脖子满地打滚,鲜红的血液流得满地都是,叫声却越发微弱,眼见活不了多久了。
追兵哈哈大笑,刚想去掌柜的身上搜查财物,却没想到这边有人,猛地一愣,两方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
黑暗中看不清那追兵相貌,只有一双眼睛在橘色的微弱光线下闪闪发亮。
“这边有.........”追兵张开嘴巴就喊。
“嘣”身后弓弦一响,一支箭矢准确的命中那追兵,从嘴巴里射进去,后脑突出来。
追兵嗬嗬连声,眼神渐渐失去光彩,慢慢软倒在地。
徐灏浑身发抖,满脸都是眼泪,一半是吓的,一半是激动的,当面杀人,血溅五步,现代法治社会的人,哪里见过这个?
沈知意把手里的大弓丢给随从,瞟了徐灏一眼。
远方火势越发大了,好像整个庄子都在火光中颤抖。
马蹄銮铃声响,一个随从牵来五匹马,个个膘肥体壮,马上挂着弓箭和马刀。
沈知意拉过一匹红马,翻身上马,坐在马上,那红马打了个响鼻,不耐烦的带着主人原地转了一圈。
“你还不走?”沈知意居高临下的看着徐灏,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
“你们走吧,我要送妹妹去大名府”
徐灏低头看了看怀里发抖的郭柔,声音柔软下来:“我答应过她和她家人的,若是实在.......大不了死在一处罢了”
沈知意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大怒起来:“你想和她死在一起,我偏偏不让”
侧过头喝道:“郑大、郑二,你们两个送她去大名府”
两个大汉面面相觑,谁也没动。
沈知意越发愤怒:“你们听不见吗?还不快去”
两个大汉无奈,弯腰施礼:“喏”
走过来就拉郭柔。
郭柔拼命
挣扎,又哭又叫,说什么也不走。
徐灏怒道:“沈小姐,你要干什么?我没得罪过你吧”
沈知意冷冷一笑:“得罪我的人都死了,倒是你,你有本事就得罪我看看”
低头看去,橘红色的火光下,徐灏和郭柔紧紧依偎在一起,沈知意一股怒气简直要冲破脑门。
“你俩都是死人吗,还不动手”声音越发愤怒。
两条大汉无可奈何,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拉开了徐灏和郭柔。
一个人把拼命挣扎的郭柔扛起来,放在马上,一声吆喝,扬长而去。
另一个人推开徐灏,也上了马,和沈知意深施一礼,也跟了上去。
三人两马慢慢没入黑暗,只有郭柔的哭喊声:“哥哥,哥哥,救我”的声音渐渐远去。
徐灏心急如焚,追出几步,回头怒道:“你到底要干什么?她才十四岁”
沈知意似乎高兴了一点,却不理他,双腿一夹马腹,催动坐骑,马匹慢慢小跑起来,经过徐灏身边,沈知意从马上弯腰伸手,借着马力,一把拎起了徐灏,把他打横放在马前,加速而去。
其他两个随从也打马紧紧跟上,马蹄声敲击大地,一行人慢慢隐入了黑暗。
徐灏像一条麻袋一般横在马上,马速渐快,冷风顺着脸颊拂过,冻得脸和耳朵生疼。
他越想越生气,不由得开口就骂,什么混账王八蛋的,什么难听骂什么。
骂了半晌,喝了一肚子凉风,不得不住嘴。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沈知意似乎心情很好:“怎么不骂了,没想到读书人骂人还挺有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