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五代末年屁颠屁颠的许星君

第15章填词

徐灏莫名其妙的接过来,不知道沈知意给了这老夫妻什么东西。

打开一看,里边赫然是沈知意那件貂皮大氅。

这件大氅通体用紫貂皮拼成,没有一根杂毛,在火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就这一件大氅,拿出去最起码卖几十上百贯钱。

怪不得老翁不敢要。

沈知意把自已珍贵的大氅给人,却把徐灏的留下,千金之物,毫不犹豫的送出去,宁可自已冻着,也要给他换一条生路。

徐灏真的有被感动到。

他把大氅抖开,披在老妪身上,柔声道:“两位老人家救我......夫妻一命,区区身外之物,还请收下”

说着,在身上摸了摸,怀里还有十几个铜钱,剩下的也不知道丢在那了。

一股脑的塞到老翁手里,不再废话,转身就走。

身后老翁呆呆着看着手里的铜钱,半晌以后,慢慢跪下,抽泣着说:“官人公侯万代......”

回到房间的时候,沈知意还在睡,微弱的光线下,她缩在大氅里,只露出一张小脸,一贯高冷霸道任性的姑娘,难得的透着几分娇媚。

徐灏心里一软,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揉。

去拿了几根柴火塞进炕下,尽量把屋子里弄得暖和一些,徐灏也和衣躺在沈知意身边,看着这张小脸,嘴角高高勾了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睡去。

徐灏醒来的时候,沈知意已经不在身边,那件大氅盖在他身上,上面还带着沈知意的淡淡体香。

窗外传来沈知意大呼小叫的声音,徐灏微微一笑,爬了起来。

出门一看,沈知意也不知道在哪抓到一只野鸡,她一只手捏着鸡脖,另一手挥舞着长刀,比比划划。

那野鸡不小,还是一只公鸡,被她捏住鸡脖,直翻白眼,叫都叫不出来,绚烂的尾羽炸开,扑腾着翅膀,弄得鸡毛乱飞。

看到徐灏出来,沈知意咯咯笑着:“你快来,我不会杀鸡,只会杀人”

她长刀乱舞,那老夫妻有心来帮忙,却也不敢过来,生怕被她误伤,这句话出口,就更不敢过来了。

徐灏又是惊喜,又是好笑,喊道:“哪弄来的?”

“这畜生自已一头扎进雪里了,哎呀你快来呀”沈知意一边笑一边喊。

“你把刀给我”徐灏也不敢过去,生怕她兴奋之下,给自已划一下。

接过刀来,徐灏一手拿着刀,一手抓着鸡,在鸡脖上重重划了一刀,紧接着,手一扬,把野鸡远远抛出去。

那鸡咕咕叫着,在雪地上乱扑乱跳,红色的血液点点滴滴的洒满了院子,扑腾好半天,才渐渐的失去了生命,躺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沈知意欢呼一声,跑过去捡起野鸡,拎在手里笑道:“刚想着怎么弄些肉来,给你补补身子,没成想它自投罗网”

清晨的阳光斜斜的照下来,沈知意两边脸颊上被冻的红彤彤的,眼儿弯弯,嘴角勾起,她在笑着,跳着,在白雪的映衬下,仿佛一个天地间的精灵,在尽情的展示着自已的美丽。

徐灏心里软成一滩水,呆了片刻,招了招手:“你过来”

沈知意还不放下那只鸡,弄得手上血淋淋的,拎着鸡走过来:“干嘛?”

徐灏脱下大氅,披在她身上,温柔的一笑:“多穿点,别生病”

这是他第一次对沈知意释放出亲昵,沈知意的小脸肉眼可见的红了,从脖子开始,迅速向上蔓延。

“你.......我........”她仰着头看徐灏,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徐灏微微一笑,顺手接过野鸡,在她头顶揉了揉,转身走向老夫妻。

“劳烦婆婆烧些热水,把这鸡收拾干净”

昨天晚上光线黯淡,还没看清徐灏的相貌,今天一见,这老夫妻更加觉得徐灏绝非普通人了。

老妪还在发呆,老翁已经反应过来,一把接过鸡来,连声道:“使得使得”

把鸡递给老妪,瞪眼喝道:“还不快去”

这个时代,百姓畏惧权贵的思想已经深入骨髓,徐灏也一点办法没有,只好由着他们去了。

老夫妻点头哈腰的去了,徐灏叹了口气,转过身来。

沈知意在院子门口大喊:“你快过来看,梅花”

徐灏会心的一笑,慢慢走过去。

果然,几支野梅花从低矮的院墙外探了进来,沈知意扶着一支梅花,转过头对他笑着。

梅花、白雪、美人,上帝几笔简单的勾勒,就瞬间组成一幅图画,丝毫不用浓墨重彩,就足已让人沉浸其中。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这画面是如此美好,徐灏几乎不经大脑,就轻轻的吟咏出来。

沈知意是识字的,甚至文化程度还不低,听她名字就知道,一定是请了先生取的,这个时代,大部分女性连名字都没有,有也是什么小娥、小鱼,甚至一二三四,顺口乱叫的。

听到徐灏的吟咏

,小脸发着光:“你......你填给我的?”

徐灏笑道:“这里还有别人吗?”

“那你给我写下来”

徐灏笑了笑,上去携了她手,拉着她走到院子的角落,这里的雪还没被践踏。

找了一根树枝,把这首《卜算子·咏梅》写在了雪地上。

沈知意兴奋得满脸通红,蹦蹦跳跳:“词好,字也好”

徐灏暗暗可惜,要是有照相机就好了,说什么也得把这么美好的瞬间记录下来。

接下来,徐灏带着沈知意在院子里堆雪人,打雪仗,小小的院子里一片欢声笑语。

屋子里传来老翁的喊声:“官人,大娘子,鸡收拾好了”

徐灏丢下手里的雪球,朝着沈知意招了招手,转身往回走。

忽然后背一沉,却是沈知意跳到了他背上。

徐灏顺手兜住她大腿,背着她走。

“夫君,我活了十六年,就只今天最快活”沈知意趴在徐灏背上,轻声说了一句。

接着就唱起歌来。

“郎在山那头,妹在山这头。朝朝又暮暮,思念无尽休。山花烂漫时,与郎曾邂逅。眉眼盈盈处,情丝绕心头。春风吹过坡,郎影眼前浮。纵有千山隔,情意难相休。盼郎跨骏马,快快来聚首。共赏天边月,携手到白头”

徐灏凝视去听,这小调和后世的山西小调颇有类似之处,曲调悠扬,节奏明快,沈知意嗓音清脆,更是唱的婉转悠扬。

听着沈知意毫不掩饰表达自已的爱慕之情,徐灏一股暖流涌上心间,紧了紧抱着她大腿的手臂,侧着头笑道:“唱得好,有赏,一会奖励你一个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