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回家
“你既能填出如此好词,可给沈知意填过?”船舱里,郭柔忽然就打翻了醋坛。
丢开怀里的琴,看着徐灏眼神躲闪,顿时更加吃醋:“不行,你也给我填”
春兰在一边捂着嘴笑个不停,最近她经常想找机会和徐灏共度良宵,可惜郭柔改变主意了,坚决不许。
在这个时代,内宅都是女主人说的算,所有的丫鬟奴仆的命运,都由女主人掌握,男人不能插手,如果你插手,那就是失礼、失德、失仪。
关于小妾侍寝这件事,不是男人说想找谁就找谁,也得女主人同意。
当然如果男主人偷偷摸摸,那也随便,不过小妾可就遭殃了,女主人有一万种方法,让小妾生不如死,男主人还不能插手。
从宫中,到百姓人家,都是这么来的,有的影视剧中,妻妾争宠,甚至嫔妃敢和皇后宫斗,那是绝不可能的。
皇后手掌后宫大权,那就是后宫之主,嫔妃侍寝之后,要记录在案,用皇后之宝,如果她不肯用印,那好吧,嫔妃生下来的孩子,将不被承认。
所以没有郭柔的首肯,春兰绝不敢造次,只能天天和徐灏眉来眼去,搂搂抱抱过过干瘾。
徐灏陪着笑脸,柔声道:“柔妹妹,填词就填词,你生什么气嘛”
郭柔越发委屈,金豆子一滴一滴的掉:“明明是我先遇见你的,凭什么她.......你也是个混账,枉我天天想着你,念着你........”
徐灏急忙伸出袖子给她擦眼泪:“我也天天想着你呢”
郭柔使劲一挣扎,怒道:“别来唬我”
徐灏伸手把她抱在怀里,一边擦眼泪一边哄:“真的,我天天记着你,我给你填词”
说着命春兰备好纸笔,坐下就写:“关山魂梦长,鱼雁音尘少。两鬓可怜青,只为相思老。归梦碧纱橱,说与人人道。真个别离难,不似相思好”
春兰递上私章,被郭柔一把推开,把纸拿在手里,小脸上露出得意:“这个是我的,不录在本子上”
一场小风波过去,两人更加亲密。
几天之后,队伍抵达了后周的疆域。
太师冯道亲自来霸州迎接,定州的义武节度使孙行友,亲率五百兵马,要随同保护徐灏。
霸州城下成为一片欢腾的海洋,百姓敲锣打鼓,又有人踏歌,弄得尘土飞扬,热闹至极,还推出德高望重的老人敬酒。
冯道白须飘飘,哈哈大笑的握着他手:“大广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陛下在宫中望眼欲穿,就盼着你回来呢,来,快快进城”
孙行友一身铁甲,走起路来,甲叶“哗啦啦”的响。
凑过来施礼:“久闻大广兄大名,如雷贯耳,在辽国做得好大事,下官佩服至极,没说的,一会一定要一醉方休”
徐灏满脸谦虚:“劳动各位大人亲迎,灏实不安”
冯道拉着他手不放,笑道:“大广下一句定是要责怪老夫,让这许多百姓来,你问问,可有人逼迫?”
身边小吏早把冯道的话喊了出去。
只听百姓中一声锣响,立刻安静下来,片刻之后,有一人大声喊道:“徐大官人阻辽兵来犯,救了千千万万百姓性命,使我家园保全,妻儿无忧,我等诚心诚意来迎大官人,大官人在上,请受我等一拜”
城上城下,上百上千的百姓,一齐跪下,重重叩首。
连同冯道等人,也弯腰施礼。
徐灏眼含泪花,弯腰长揖到地回礼。
城门洞里,架着一只火盆,冯道拉着徐灏的手,笑道:“跨过去,去去晦气”
徐灏笑道:“这就太过了吧,小子年幼福薄,怎敢在太师面前造次”
冯道哈哈大笑,手指虚点着徐灏:“你这家伙,少来惹我,你可知道,当日我没能带你回来,引得百姓骂声不断,府中常有臭蛋粪便丢进,你说说,你该当何罪”
徐灏忙道:“如此,徐灏之过也.....”
冯道笑道:“少来混扯,一会陪我好好喝几杯才是”
果然是“好好喝几杯”,一场宴饮,霸州几乎全体有品级的官员俱都出场,再加上不时有百姓推举的老人进来敬酒。
饶是徐灏酒量不错,喝得也是低度白酒,那也喝得酩酊大醉,最后被抬回了驿馆。
睡得迷迷糊糊之中,隐约听见有一声狼嚎,徐灏在醉酒状态之下,神志不清,以为又回到了桑干河畔的日子,挣扎着爬起来,站起来才反应过来,这是在霸州城。
本就酒醉之下,这一下起猛了,脑中一阵迷糊,“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这一摔结结实实,摔得他半天爬不起来。
“吱”的一声,门扉一开。
屋里已经点上灯火,风一吹进来,烛火摇曳,光影晃动。
徐灏趴在地上,只见眼前一双绣鞋,一阵香风被开门的风送进鼻子。
拼命昂起脖子,顺着鞋子往上看。
绣鞋后退一步,距离拉开以后,徐灏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
一张宜喜宜嗔的俏脸,眼里含着泪,还有几分嗔怪,正
在低头看着他。
“知意......”
徐灏大喊一声,一跃而起,扑上去紧紧抱住,又哭又笑,心里欢喜得要炸开了一般。
“我好想你,知意.....你......我好想你,我终于又见到你了”徐灏激动之下,呜呜哭起来。
沈知意是连夜赶来的,路上跑死两匹马,听说丈夫平安回来,真是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过来,没想到一到霸州就看见了郭柔那个小娘皮,细细盘问孟谷,居然听说郭柔已经跟着他几个月了,有没有发生什么?
自已都没和徐灏圆房,没想到被郭柔拔了头筹,真是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后面听说他醉酒,就想来照顾他。
本想他醒来以后,和他好好算算账,凭什么不让自已去找他,反倒和郭柔那个小娘皮天天混在一起,自已才是名正言顺的妻子好不好。
但是这时看见徐灏真情流露,心里软得一滩水一样,反手抱住他,满脸眼泪,声音颤抖抽噎:“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