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争吵
“这皇帝再大,却也大不过天下悠悠之口,徐郎与我两情相悦,《与妻书》更是天下皆知,知意卿卿,嘻嘻,我听说已经有人印刷贩卖,现在汴梁洛阳纸贵,读过之后,有人当场嚎啕,公主殿下回京便知”
郭柔房间的窗户没关,阳光争先恐后的钻进来,秋天的风带着院子里的花香,吹在身上颇有几分凉意。
外面商贩的叫卖、百姓的笑闹,交织在一起,也跟着风传进来。
“卖花嘞,小娘子,要不要杏花......”院外传来卖花的声音。
沈知意这会占足了上风,笑吟吟的放下茶杯,手肘撑着桌子,另一只手托着腮,笑得狐狸眼都弯了下来,语气中说不出的得意:“或者让我给你背一背可好?”
郭柔牙关咬得紧紧的,拼命控制住情绪:“春兰,去买几支杏花”
趁这个机会调整一下情绪。
春兰在外面答应一声,开门出去了。
这个场合她是不能参与的,她没那个资格。
“你怎知他没给我写过?”郭柔斜睨着沈知意,做出一副“你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沈知意关心则乱,果然中计,这封信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徐灏临死之时写给她,足见她在他心中的分量,如果郭柔也有,那就不妙了。
“给我看看”沈知意立即喊道。
“不给,凭什么给你看”郭柔绷着小脸,无比认真。
“给我”
“不给”
“给我”
“不给......”
“你不会没有吧,故意诈我”沈知意心中慌乱,嘴上绝不认输。
“就算有又如何,那你也是拾人牙慧罢了”她渐渐反应了过来。
“你放心,我不会苛待你的,毕竟你是公主,又陪我夫君出生入死,总得给皇帝和夫君个面子”沈知意又试图占据上风,得意洋洋。
“你也放心,将来家里除了我之外,就是你了,听说你救过郎君的命,我还没好好谢你”郭柔不甘示弱。
其实她们现在争的不是谁嫁徐灏,而是谁是正妻,在古代,妻和妾的地位天壤之别,妾永远是妾,再受丈夫喜欢也没用,只要正妻一句话,或是打发出去、或是卖给别人,皆属等闲。
妾生的孩子,不能叫自已娘,要叫正妻为娘,正妻就是孩子的嫡母,这也要看正妻有没有孩子,嫡子和庶子地位又是天壤之别。
宠妾灭妻是万万不行的,要被千夫所指,臭名远扬的,影视剧里经常能看到妻子死后,小妾被扶正,在正常历史上,这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朝廷官员,轻则众叛亲离,重则丢官流放,这不是小事。
“殿下,杏花来了”春兰没敢进来,在外面喊了一句。
“拿进来”
“哎”春兰打开门进去,把花放在桌上,赶紧退了出去,神仙打架,可别让自已这个小鬼遭殃。
郭柔拿起杏花,嗅了一下,开口说道:“你看这花多美,本应是春天开花,可是有人偏要让它秋天开花”
连连摇头:“终究不是原来味道了”
说着把花放在沈知意面前。
沈知意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郭柔这是讽刺她呢。
“杏”和“行”同音。
郭柔的意思是:“你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什么事都得要个先来后到,如果不是你横插一脚,我们早就成亲了,那里还轮得到你在这里耀武扬威”
春兰坐在外间,听着屋里这俩你来我往,言辞交锋,又是着急,又是好笑。
院门一响,春兰急忙透过窗户往外看,只见徐灏悠哉悠哉的进来。
徐灏听说沈知意在郭柔这边,心里十分欣慰,以为沈知意是来主动示好,依郭柔的脾气,肯定是其乐融融,忍不住也想来凑个热闹。
刚进院子,就见春兰从里边出来,徐灏嘴角勾起,刚想张嘴调侃几句,却见春兰神色有异。
“官人,屋里吵架呢,两人跟斗眼鸡似的,你要不要去劝劝”春兰嘴上紧张无比,其实心里兴趣十足。
屋里那两位争来争去,谁得了正妻之位,都和她关系不大,她是宫里出来的,这里有皇帝的面子在,郭柔当了正妻当然很好,可是沈知意若是当了正妻,也得给她春兰几分面子。
徐灏一呆,第一反应就是逃跑,两个女人的战争,他还是别参与进去了。
伸手握住春兰的手,调笑道:“我见外面有杂耍的,要不然咱俩去看杂耍吧.......”
春兰笑道:“官人说的好,要不然你去请公主示下,我是不敢乱跑的”
这是在家里,她穿着一件家居的儒裙,胸口开得很低,阳光下一片白腻,熠熠发光,身上还有桂花香气,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妩媚。
徐灏之前还没怎么,自从昨夜和沈知意一夜风流,似乎开了窍一般,对女人颇感兴趣。
忍不住上前一步,给春兰抱在怀里,低声调戏道:“那不跑不就好了,站着也行.........”
春兰嘻嘻一笑,勾住他脖子,翘起脚尖吻了上去。
屋里两个女人针锋相对,外面一男一女打情骂俏。
正午的阳光灿烂而温暖,真是个好天气......
亲了一会,徐灏起了生理反应,拉着春兰就要走,春兰在后面笑道:“你这是要我受罚吗?”
亲亲小嘴,搂搂抱抱可以,来真的她不敢,触怒了郭柔,没她好果子吃。
“夫君进来”屋里两个女子异口同声,喊完对望一眼,同时转开目光,又同时哼了一声。
徐灏浑身一震,身子发僵,春兰忍不住捂着嘴笑,小声说:“官人还要我伺候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徐灏转过身来,在春兰臀上重重一掌:“回头收拾你”
春兰被他一掌拍得“啊”了一声,眼神要滴出水来,身子都软了。
“这个.....这个......你们都在......我亲自下厨,做几个好菜.......哈哈哈哈哈”
徐灏进了房间,见这两个女人一齐盯着自已,那眼神里有万般情绪,忍不住心里发凉,张嘴就打哈哈。
“郎君大才,且给评评理,是不是咱俩先相识的?”郭柔先发制人。
“要是按你这么说,那干脆也不用说媒了,从小到大,第一个见到的男人,就是你夫君了”沈知意立即跟上。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佩服佩服,不知沈娘子第一个见到的男人是谁?且去且去,休误了沈娘子的好姻缘”郭柔眯起眼睛。
“大娘子,知州大人差人送来一筐橘子,要不要送些进来”春兰也加入进来。
眼见得郭柔和沈知意又吵成一团,再加个春兰,三个女人一台戏,真是七嘴八舌,吵得徐灏头大如斗,如同耳边有几百只鸭子,叫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