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围猎
“呼噜呼噜”声音响起,长长的茅草,由远及近,如同潮水一般被分开。
目光所至,一个黑影狂奔而来。
大郎二郎也不知道在哪赶出一头野猪来。
那是一头雄性野猪,膘肥体壮,獠牙闪亮,四蹄修长,观之怕不有三四百斤。
猪后两只巨狼,一左一右,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好似遛狗一样,追得那野猪慌不择路,低着头乱冲乱撞。
犬吠之声大作,十几条猎犬结伴而来,似乎想要上来帮忙,却又有些畏缩,只敢跟在狼后,狂吠着壮声势。
俗话说的好,一猪二熊三老虎,这野猪一旦发狂冲起来,连老虎都要退避三舍。
徐灏大喜,摇着鞭子喊:“大郎二郎加油啊,哎呦,娘的,你们他妈别射箭,射死了我的狼,老子跟你们没完”
搭眼见亲兵们弯弓搭箭,顿时急得跳着脚骂起来。
那野猪乱跑乱撞,大狼二狼不慌不忙,徐灏忽然深刻了理解了那句“豕突狼奔”是什么样子。
原来是野猪被狼群追赶的样子。
那野猪被狼群赶得慌不择路,竟然闷头向着人冲了过来。
这可是凶猛的野猪,谁敢轻撄其锋,徐灏和柴荣翻身上马,就要避上一避。
却见大郎在奔驰之中,忽然一扑,在野猪右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野猪皮厚实无比,以狼牙之锋利,居然也只破了一个小口,鲜血涌出。
那猪吃疼,自然的换了一个方向,趁着猪速度降下来,二郎又扑,在猪左肩上咬了一口。
两狼配合十分默契,你退我进,你来我往,咬完立刻退开,绝不给野猪反击的机会。
见了血的野猪更加暴躁,居然低头咆哮,前蹄在地上连刨几下,挺着獠牙就冲着狼冲了上去。
两狼立时分开,一左一右远远退开,狼后的猎狗傻了吧唧的,被野猪威势所逼,居然慢了半拍,结果就是一只猎犬被野猪高高挑起,开膛破肚,眼见不活了。
野猪自以为得胜,正要转身逃跑,两只狼又兜了上来,你一口,我一口,咬的野猪遍体鳞伤,浑身是血。
狂奔了好一会,野猪失血过多,体力渐尽,滴滴落落,鲜血洒了一路。
眼见得那野猪腿脚发软,没了力气,大郎忽然发动,一口死死咬住猪耳,二郎接踵而至,一口咬住野猪鼻子。
野猪再也没有了力气,匍匐在地,四蹄乱蹬,发出临死前的哀鸣“呕呕呕”
众猎犬一拥而上,扯头扯蹄,拉尾掏肚。
挣扎片刻,野猪终于死去。
柴荣都看呆了,好一会一拍大腿:“娘的,你们都去给我找狼窝,老子也要养上几只.......”
亲兵们七手八脚把野猪抬起,就在林子里开膛破肚,把猪内脏丢出去,给猎狗和狼吃。
接下来的一幕,真是让徐灏大开眼界。
只见大郎二郎站于中间,爪下按着最鲜嫩的部位,大快朵颐,猎犬围成一圈,眼巴巴的看着两只狼,美味在前,竟然没有一只狗敢于抢夺。
两只狼吃饱喝足,慢悠悠的走开,众猎狗才敢一拥而上,捡拾残羹冷炙。
大郎二郎慢慢踱过来,走到徐灏面前,打了个哈欠,滚倒在地,向着徐灏亮出肚皮。
徐灏哈哈大笑,在两只狼肚皮上轻轻揉了揉。
火焰炙烤着猪肉,香气升起,徐灏舔着嘴唇搓着手,垂涎三尺:“快快快,饿了”
柴荣割下一片肉,放在盘子里递给他,笑道:“名满天下的徐大官人,也有如此饕餮的一面?”
徐灏被烫的手忙脚乱,口齿不清:“我也是个俗人........”
一直到申时初刻,大队人马才回返。
柴荣还有公务在身,把徐灏送到大名府城门口就要回澶州了。
临走时拉着徐灏的手依依不舍:“贤弟,过一段我就请旨,调回汴梁,你我兄弟好好团聚”
徐灏笑骂道:“你又不是我娘子,我和你团聚什么,我可没有断袖之癖”
柴荣挤眉弄眼:“你要女人还不容易,来澶州找我,哥哥包管你满意”
看着马群渐渐消失,徐灏暗暗叹息一声,这柴荣真的比赵大强多了,无论是胸襟气度,还是英武之气,都要强于赵大,可惜天不假年,唉........
过了大名府,就离开封不远了,周广顺元年十一月六日,徐灏一行人终于抵达了东京汴梁。
《清明上河图》是每一个中国人心里的梦,旖旎灿烂,光彩夺目。
那是中华文明几千年来的黄金时代。
绮丽的宋词、优雅的青花、精美的丝绸、无尽的繁华,一切的一切,都在这里传遍整个世界。
夏朝这里就被定都,春秋时期,郑文公在朱仙镇建仓,时称“启封”
汉文帝之时,为避皇帝刘启名讳,改名“开封”
中国五千年历史,这里就有四千年。
如果说大唐的长安是浑厚大气,那么汴梁就是优雅婉约。
可惜屡经战乱,后人再也无法目睹这座当
时世界上最大、人口最多的都市的恢弘与壮丽,诚为大撼。
官道上,五百骑兵簇拥着几辆马车缓缓而来。
“郎君,我们到了吗?”
远处汴梁高耸的城墙已经遥遥在望,沈知意依偎在徐灏怀中,掀开车帘,一边兴奋的喊着。
“爹爹一定在等着我们了”她手轻轻的摸着肚子,里边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
这个孩子来的真是时候,前几日月事没来,她就有预感,找来郎中一看之下,果然有孕了,让她兴奋莫名。
因为怀孕,她平日里英气非凡的脸上,带着几分母性的光芒。
“你记着啊,回去就去提亲,要不然你儿子就要自已跳出来了”
沈知意满脸的温柔,拉过徐灏的手放在自已肚子上,抬头在他脸上轻轻一吻:“再过一段,就能看到孩儿了,你高不高兴?”
徐灏笑道:“还有九个月呢,再说,你怎么知道是儿子,女儿我也喜欢得紧”
沈知意身子一歪,靠在他怀里,咯咯笑着说:“一定是男孩,你看着吧,我有预感”
徐灏失笑:“你预感一向不准,当日你还说咱们逃命能顺利呢,结果遇到了狼”
沈知意咯咯笑着,抬起头来,勾住丈夫脖子,吻了上去。
孟谷的声音在外面大声喊道:
“大官人,左仆射、门下侍郎、平章事范相公亲自来迎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