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五代末年屁颠屁颠的许星君

第88章花魁

这心馨阁房间很是宽大,进屋迎面一张案几,上面摆着一对青花瓷瓶,里面插着几支腊梅花。

左侧抱壁飘着苏绣的纱帘,右侧用一只绣花的碧纱橱,纱上刺绣,绣工精致,勾勒着花鸟图案。

东侧靠墙是一排书架,上面薄薄厚厚的线装书,摆满了几乎一面墙。

地下铺着地毯,应有火龙取暖,踩在上面,脚下热乎乎的。

整个房间散着一股香气,似檀非檀、似麝非麝,让人很是舒服惬意。

碧纱厨后面隐隐约约坐着一个女子。

徐灏正想客套一番,却听瑶琴之声一响,女子抚起琴来。

细细听去,正是那首“相见欢”

这青玉和郭柔弹奏的还不一样,郭柔嫁了心仪之人、梦中之伴,弹出来有种热烈幸福之感。

可是青玉的“相见欢”,在相逢的喜悦中,却又有一种哀婉悱恻之意。

这花魁果然不凡,琴声时而如同流水淙淙缠绵缱绻、如泣似述,时而又如长江大河飞流直下,玉珠飞溅。

让人的心都跟着她的琴声起伏不定。

一曲奏罢,徐灏诚心诚意的夸赞:“姑娘琴艺了得,在下佩服之至”

碧纱橱后一声轻笑,青玉的声音响起:“得相公一赞,青玉三生有幸”

那声音如同黄莺般清脆。

脚步声起,青玉从碧纱橱后绕了出来。

“奴家给相公见礼了”青玉对着徐灏福了下去。

徐灏连忙起身还礼,抬起头时,和青玉看了个对眼。

仔细看这青玉姑娘,十八九岁年纪,一身淡绿色襦裙,头插金步摇,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眉心点着花钿,杏眼下面一个美人痣,肤如凝脂,柳眉翠黛。

不愧是花魁,如此风情,钟灵俊秀,多一分则冗,少一分则浅,端得一个美人。

徐灏不好盯着人家姑娘看个没完,转开了目光。

青玉也在观察着徐灏,这个人好大的名气,他流传出的几首诗词,她都读过,写得正气凛然,让人看到之后,似乎都能看到当时的危险。

在青玉心里,很是佩服的,今日一见,相貌又这般俊.........果然名不虚传。

“相公请坐”

青玉引着他走到书房,对坐下来,面前案几上已经摆了几盘小菜和酒。

花魁就是花魁,见客都在书房。

“早听相公大名,今日终于得见,妾敬相公”青玉举杯。

徐灏急忙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青玉微微一笑,美人痣跟着她的笑容跳了跳。

又倒了一杯,笑道:“这第二杯,庆相公新婚之喜”

徐灏笑道:“姑娘也去看了?”

青玉抿嘴一笑,这一笑简直百媚横生,千娇荟聚,让徐灏都看呆了。

“陛下赐婚,好大的场面,妾怎能不凑个热闹”

徐灏定了定神,扯出个笑容:“确实有点过了”

青玉很会聊天,接着就转移了话题,问起徐灏在辽国的事。

美女面前,只要是个男人,就脱不了本性,徐灏滔滔不绝的讲起在辽国的经历。

从被俘虏一直讲到回来,他说过书,把经历当成故事讲,真是抑扬顿挫,跌宕起伏。

青玉也极为配合,时而微笑鼓励,时而惊喜赞叹,时而泪水粼粼。

两个人居然越聊越投机.......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已经开始敲起更次,徐灏这才惊觉时光如梭,忙站起来告辞。

“今日得与姑娘一席欢谈,在下受益良多,天色已晚,这便告辞了”

抬起头来,见青玉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已看,忙道:“姑娘放心,这缠头.......”

青玉以袖遮嘴,笑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相公大才,既入宝山,相公怎能让妾空手而归,你若是这般便走,我......我可不依”

说着说着居然撒娇,这是要他填词了。

徐灏想了想,佳人邀约,倒是不好拒绝,笑道:“那就请姑娘出题吧”

青玉强自按捺下心里的悸动,想了一会,开口说道:“前番重阳佳节,是妾生辰,却既无亲族在侧,又无挚友相伴,只好依在水榭之上,坐困愁城,整夜不眠,就请相公以重阳为题吧”

这倒是新鲜,徐灏细细思索,室内静谧无声,鼻间的香气一阵阵传来,忽然心里一动。

“借姑娘纸笔一用”

那纸笔都是现成的,青玉引着他坐下,自已坐在一边,看他填词。

徐灏提起笔来,沉默片刻,落笔便写。

青玉呆呆的看着他,安静的室内,只能听到笔落于纸,发出“沙沙”的声音,犹如春蚕啃噬着桑叶。

这男人可真俊啊,自从出阁以来,青玉阅人无数,还没见过如此英俊,又才情出众的男人,灯光照于侧脸,似乎整个人都在发光。

“青玉姑娘,青玉姑娘”耳边传来徐灏的低声叫喊。

青玉脸一红,仿佛心思被窥破,急忙拿起桌上纸,掩饰慌乱。

一开始的

时候,心中纷乱的青玉,并没注意纸上写着什么,等到定下心来,眼睛却越睁越大。

“这......这......相公大才.......请相公安坐,妾去唱来”

青玉拿着纸转回碧纱橱后,片刻功夫,歌声响起。

“薄雾浓云愁永昼,瑞脑消金兽。佳节又重阳,玉枕纱厨,半夜凉初透。东篱把酒黄昏后,有暗香盈袖。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

歌声缠绵,琴声悠扬,词是好词,歌得也好,两者合而为一,把个孤独寂寞、深闺愁秋的少女,刻画得活灵活现,婉如亲见。

一曲歌罢,青玉泪珠滚滚而下,正要站起来,感谢徐灏,外面却已空空如也,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青玉呆立良久,心里怅然若失,待要追将出去,又没有理由,视线扫过,忽见一扇置于案上,不由得嘴角慢慢勾起。

“怎么?不想走了?你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走出楼的柴荣,看着身边的徐灏,这家伙眼角竟隐有泪痕,忍不住就开口揶揄。

“兄长休要取笑,小弟只是.....只是.......”徐灏吞吞吐吐的。

他想说自已只是被艺术打动,并无其他杂念,不过这种话骗自已都骗不过去。

柴荣大乐,简直乐不可支,眉开眼笑的说道:“要不然,我来出钱,给她赎了身,送到你家里,才子佳人,啧啧啧,也算一段佳话”

他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唯恐天下不乱。

徐灏瞪眼道:“兄长怎可如此侮辱小弟,我若是想要女人,还需要用钱么?莫非兄长经常赎女人回家?哎呀呀,失敬失敬.........”

柴荣举拳便打:“我先教训教训你这个泼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