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五代末年屁颠屁颠的许星君

第135章军歌

太阳缓缓升起,随着嘹亮的天鹅声,周军大营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这‘天鹅声’乃是军中特制的号角,其声嘹亮,仿若天鹅引吭。

青玉端着一盆水,用身子掀开门帘进来,伺候着徐灏洗漱和早餐。

一边给他梳头,青玉一边说着话:“郎君今后一定要好好保重,按时吃饭,按时安寝,不要让人家担心......”

徐灏听这话风怎么有点不太对,狐疑道:“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青玉眼神闪烁,欲言又止,低下头在他脸侧轻轻一吻,咬了咬嘴唇:“没事,我这不是心疼你吗”

说着在他鬓边拔下一根白发,娇嗔着说:“你看看,你才二十多岁,都有白发了”

辰时中,周军用完早餐,开始列队出营。

高怀德的铁骑军两厢先出,他们骑兵居多,要先出营,遮蔽战场,为步兵列阵清理出位置。

这次来的两千人,虽然人人有马,但是打仗可不是专一兵种的天下,最好的阵型就是步骑协同。

后世很多人有一个误区,就是骑兵能包打一切,但是在真实的战场上,这是不可能的,原因很简单,步兵克制骑兵的方法太多了。

谁也不是傻子,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干,就等着骑兵冲阵。

车阵、拒马、铁蒺藜、壕沟,甚至在地上挖几百几千个小坑洞,都能让骑兵冲不起来。

至于绕阵骑射,那是需要特定条件的,没有人会以骑弓与列阵严整的步弓对射,那是自寻死路。

而且在古代,也不会有人真的用骑兵去冲击列阵整齐的步兵,因为那根本不值当,成本上就不匹配。

训练一个骑兵的成本,能训练十个步兵,除了实在没办法,谁能人傻钱多,用骑兵冲击步兵大阵。

骑兵的真正优势在于机动性,遮蔽战场,追击敌人,抄袭后路,冲击敌人没有防备的侧翼,对付敌方的骑兵,这才是骑兵真正要干的。

骑兵出营完毕,徐灏的控鹤右厢接着出营,士兵们在旗帜的指引下,以步兵行军队形,一队队一列列的出来。

他不计成本,给自已的士兵人人配发盔甲,他的三百亲兵更是个个身披重甲,反正花的不是自已的钱,都是向皇帝和柴荣,还有李重进撒泼打滚讨来的。

披甲率十成,这是个惊人的数据,要知道,在大唐最鼎盛的时候,大唐府兵的披甲率也只有六成。

徐灏模仿近代军队,每个百人队有一个鼓手,腰上悬着一只小鼓,敲着欢快的行军鼓,士兵跟着鼓点前进,对于统一速度和步伐很有好处。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一千名步兵出营列阵完毕,这是个很了不起的速度。

列阵完毕,行军鼓声随之停下,所有人立正站好,没有一个敢于乱动,天地之间忽然就安静下来,除了战马的嘶鸣,和军旗烈烈,再也没有其他声音。

控鹤右厢之训练有素,可见一斑。

徐灏一身软甲,在亲兵的簇拥下,纵马而来,中军的位置昨天已经选好,是一片地形开阔的小高地。

他一到,旗手竖起中军大旗,随着中军大旗的升起,其他五颜六色的旗帜也跟着升起,全体官兵欢呼起来。

呼延赞就在徐灏身边,兴奋得满脸通红,左顾右盼。

现在周军是一千名步兵,位于战阵中央,两翼各有几百骑兵保护,周军尚红,从天空鸟瞰下来,一片红色随着地势起伏,就像大地铺上了一层红色地毯。

江风吹来,各色旗帜招展,一派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对面的南唐军也在列阵出营,他们号称是大唐接班人,戎装尚黄,土黄色的战袄成片的逼来,和黄色的大地几乎混为一色。

俗话说人一满万,无边无际,只见唐军人头攒动,一眼看不到头。

何敬洙手里足有一万五千人,出营的足有一万,虽说战兵只有三千,剩下的都是民夫。

古代战争中,大抵是一个战兵需要三到四个民夫,用来提供后勤给养、进行土工作业,才能保证自已不被饿死和累死。

但是就这声势,真的也能吓死个人。

南唐军一边行军一边唱起大唐战歌

“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回看秦塞低如马,渐见黄河直北流。天威直卷玉门塞,万里胡人尽汉歌!四海皇风被,千年德水清;戎衣更不著,今日告功成。主圣开昌历,臣忠奉大猷;君看偃革后,便是太平秋!”

上万人一起歌唱,歌声嘹亮之极,瞬间盖过了大江奔流,天地间似乎只剩下这一个声音,悲怆之气顿起。

这是大唐的战歌《秦王破阵乐》,战歌之声和江水奔流的声音、战马嘶鸣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南唐军士气瞬间高涨起来。

双方的战马被气氛感染,一齐昂头长嘶。

徐灏四下看看,见身边人脸上都露出几分惧色,没有别的原因,就是敌人太多了。

用两千人,硬撼敌人一万五千人,七八倍的差距,谁能不怕?

徐灏轻蔑一笑,双腿夹了夹马腹,战马踢踢踏踏的小跑向

前,范玉峰和呼延赞带着亲兵紧紧跟上。

一直走到大阵前面,对面南唐军的战歌正好唱完。

徐灏从左慢慢踱到右,双眼凝视着他的士兵,士兵们也回望着他。

他忽然催马,纵马狂奔,身后尘土扬起,连成一片。

“将士们,我们纵横中原,未尝一败,对面不过土鸡瓦狗,能奈我何?让他们看看咱们北地男儿的威风,让他们在我们马前匍匐..........”

徐灏纵马在阵前来回奔跑,高声大喊,身后的亲兵一齐复述着他的话。

马蹄踏得尘土飞扬,几乎要把他裹在里面。

士兵们士气明显振作了一些,一齐举起兵器,高喊:“胜利.....胜利......”

对面南唐军中军,何敬洙远远的看着对面在鼓舞士气,冷冷的哼了一声,下令:“列阵吧”

这是两军对垒,不可能用民夫顶在前面,所以南唐军的战兵开始列阵。

他们完全按照唐代军队的阵型,四百人组成一个小方阵,阵成四层,第一层是“战峰队”,第二层“战队”。

前面两层是精锐步兵,披甲率不低,

第三层“驻队”,也就是预备队,第四层“奇兵”,越往后战兵越少,民夫越多,披甲越少。

三十多个小方阵,又组成了大方阵。

两翼各有四五百骑兵护住。

巨大的方阵纵横十几里,随着地势起起伏伏,铺满了大地,一眼看去,似乎看不到尽头。

整个大阵两翼拖后,中间凸出,组成了唐代著名的偃月阵。

徐灏在马上直起身子,手搭凉棚极目望去,南唐军第一排是几百个重甲步兵,手持长刀大斧,其他多是轻甲兵,多披两档铠,头上戴着折上巾,武器多是长枪和大刀。

再后面影影绰绰可见弓弩,这是标准的唐代步兵战术。

人多势众之下,看上去倒也是威风凛凛。

“哈哈,何敬洙摆出这么个乌龟阵是什么意思?这是怂了吗?还是等着我先进攻?”徐灏谓左右笑道。

现在所有的军官都集中在他身边,随时等待命令,众人听见徐灏如此轻松的笑语,顿时也跟着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