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五代末年屁颠屁颠的许星君

第159章高平之战

说起这个北汉,他的皇帝刘崇和郭威是有杀子之仇的。

当年刘承祐杀了郭家满门,郭威回军汴梁,怕朝中大臣不承认他,就下了一步臭棋,让后汉宗室,河东节度使刘崇之子,刘知远的养子,徐州节度使刘赟为帝。

这就让刘崇很满意、很高兴,结果刘赟兴冲冲的来继位,走到宋州就被郭威以太后名义下诏废黜,并且囚禁起来。

没过多久,又密令宋州节度使李洪义弄死了刘赟。

刘崇知道后大怒,干脆在太原继位,拜契丹为叔,自称侄皇帝,国号就叫“汉”,这就是北汉的来历。

郭威的死讯传到太原,刘崇立刻召开御前会议。

北汉的皇宫就是在隋唐的“晋阳宫”基础上增补而成。

主殿唤为守德殿,这座大殿始建于大业年间,乃是隋炀帝时期建成,至今己经几百年了,殿高可达三丈,殿内空间广大。

59岁的北汉国皇帝刘崇,身穿一身黑色龙袍,高坐丹陛之上,正和下面的大臣说着话。

“我等虽称帝一方,但是算得上什么大事?你们看看我,像个天子模样吗?再看看你,又像什么节度使?”

刘崇作为皇帝,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话也算推心置腹,很是诚恳了。

武宁节度使张元徽深以为然,施礼道:“陛下所言有理”

刘崇接着说:“为了高祖基业,为了赟儿惨死,我等绝不能屈从郭威这乱臣贼子,如今郭威己死,我等正好借机进讨中原,希望诸公为我复这国恨家仇”

北汉众臣面面相觑,一齐施礼:“臣等遵旨”

显德元年三月,北汉主刘崇征发河东大军三万,又遣使西辽耶律璟,借辽兵三万,共六万人马,号称十万大军,以义成节度使白从晖为行军都部署,武宁节度使张元徽为前锋都指挥使。

出晋阳,经团柏(祁县东南)南下,屯兵梁侯驿(沁县西北),于太平驿(襄垣)破后周军,兵峰首趋潞州(山西长治)

昭义节度使李筠遣其将穆令均率领步骑二千应战,自己率领大军屯于太平驿,以为后援。

张元徽与穆令均打了一仗,诈败而逃,穆令均不知是计,驱兵追赶,结果中了埋伏,俘斩士卒千馀人,自己也死了,李筠慌了手脚,一口气跑回潞州,婴城自守,雪片一般的求援奏报,飞进宫中。

汴梁城皇宫文德殿中,挂起了巨幅地图,33岁的皇帝柴荣,正在召开御前会议,商讨这场强加在头上的战争。

朝中重臣俱都在座。

殿中檀香袅袅,轻纱飞舞,看似闲适,但是君臣之间说出来的话,却火药味十足。

“朕意亲征,诸卿意下如何?”柴荣绷着脸问道。

范质首先出班反对:“刘崇自平阳遁走以来,势蹙气沮,必不敢自来。陛下新即位。山陵有日,人心易摇,不宜轻动,宜命将御之。”

意思是刘崇那等人,掀不起什么波浪,皇帝你不必亲征,派一员大将便是。

其他文官立刻支持:“臣等附议”

柴荣眼神暗了几分,接着说道:“崇幸我大丧,轻朕年少新立,有吞天下之心,此必自来,朕不可不往。”

意思是刘崇这个混账东西,看先帝大行,欺我年少,就想借机吞并于我,这次他肯定是自己来了,所以我若不去,他还得以为我怕了他。

冯道出班奏道:“皇帝天下根本,不可轻动,请陛下择一员大将领兵御之”

柴荣不爱听了,他觉得众臣也有点瞧不起他,语气中就带上了几分赌气的意思。

“昔唐太宗定天下,未尝不自行,朕何敢偷安!”

当年唐太宗定鼎天下,每战必亲冒矢石,我又有何惧?

皇帝这话都说出来了,其实这个时候,就算再出于好意,也不应该进谏了,但是冯道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梗着脖子和皇帝互怼。

“难道陛下比得上唐太宗?”

把柴荣怼得一口气憋在心里,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好半天才吐了口气,语气越发生硬:“以吾兵力之强,破刘崇如山压卵耳!”

这句话是不是感觉有点小孩子赌气那味了?

没想到冯道接着怼他:“未审陛下能为山否?(没看出来你哪里像山了)”

气得柴荣满面通红,碍于面子,又不便发作,只能坐在御坐上呼呼喘气。

徐灏见势不对,急忙出班奏道:“亲征与否先不去说,请诸位大人商议一下这仗要怎么打才是”

“荥阳郡公所言极是,潞州屏障大河,一旦丢失,黄河防线将迅速崩溃,不可不救”户部侍郎、端明殿学士王溥出班。

一言既出,众臣纷纷附议。

徐灏见柴荣还是眉目不展,咬了咬牙,这个恶人还是让他来当吧。

出班奏道:“敌全师而来,此两国决战也,臣请陛下御驾亲征,此战之后,让刘崇见我旗帜,退避三舍”

众文官忍不住都看了过来,不知道今日徐灏怎么跟他们唱起了反调。

柴荣心中大喜,越看徐灏越顺眼,还得是我的潜邸旧人,

就是了解我。

“既如此,朕应爱卿所言,御驾亲征”皇帝就坡下驴,顺势答应下来。

一旦定下基调,柴荣也不愧是历史有名的明君,立刻传旨:

第一:天雄节度使符彦卿领兵自磁州固镇出,打击北汉军左翼,以镇宁节度使郭崇为副将

第二:诏河中节度使王彦超领兵自晋州东出打击北汉军右翼,以保义节度使韩通为副将

第三:诏马军都指挥使、宁江节度使樊爱能,步军都指挥使、清淮节度使何徽,义成节度使白重赞、郑州防御使史彦超、前耀州团练使符彦能将兵先驱泽州,宣微使向训为监军。

第西:诏河阳节度使刘词领兵来援。

第五:以郑仁诲为东京留守,自己率领禁军殿前、侍卫亲军,即日北上,御驾亲征。

三月十一日,皇帝御驾离开了汴梁,以彰武军节度使徐灏为主,高怀德为副将,率两千兵马为前锋。

自己亲率禁军一万五千人马北上,迎战北汉军。

历史的齿轮缓缓转动,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这场国运之战还是不可避免的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