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五代末年屁颠屁颠的许星君

第178章摩柯池

夜色如墨,摩柯池上却灯火通明,从水榭望出去,只见水面上氤氲着淡淡白雾,把远处的宫室通通模糊起来。搜索本文首发: 今晚吃鸡 jinwanchiji.com

几条画舫浮在池上,那是采藕船,船上烛火摇曳,隐可闻女子欢笑之声。

一群白鹭从池中莲花荷叶间惊飞而起,引得画舫中惊叫笑闹阵阵。

杜甫在诗中形容摩诃池:“湍驶风醒酒,船回雾起堤。高城秋自落,杂树晚相迷。坐触鸳鸯起,巢倾翡翠低。莫须惊白鹭,为伴宿清溪。

这等太平景象,实在令人观之难望,这等美景,实在令人流连忘返,可惜后人再难得见,诚为大憾。

孟昶今年36岁,正是男人的黄金年龄。

他坐于水榭之上,有几分醉意,双手搭在栏杆上,闭着眼睛。

他宽额丰颐间透着五分慵懒,五分贵气,皮肤白皙,眉骨微隆,眼尾因常年耽于酒色而泛着淡青。

身量虽不算伟岸,却因华服层层叠叠的堆砌,显出几分雍容之态。

大袖垂地的蜀锦袍上,金线绣着的团龙在烛火下若隐若现,腰间玉带扣着双鱼玉佩。

孟昶素爱熏香,衣襟间若有似无的沉水香,与殿外摩诃池的莲荷清气交融,倒衬得略带浮肿的面庞,有了几分不食人间烟火的虚幻感。

“爱妃怎生能饶了我?”孟昶打起精神,和花蕊夫人调笑。

一边调笑,一边扯了扯衣领,顿时白皙的胸脯也露出大半。

花蕊夫人继续撒娇:“我要陛下给我作诗.......”

说着依偎在孟昶怀里,用袖子给他扇着风。

这花蕊夫人乃是孟昶的贵妃,自得了花蕊夫人,孟昶真是“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承欢侍宴无闲暇,春从春游夜专夜...........”

孟昶宠爱花蕊夫人到什么程度?因为她素喜芙蓉花,孟昶便在成都遍种芙蓉,花开之时,锦绣满城,从此成都又被称为“蓉城”

历史上的“花蕊夫人”,其实并不是这一个,一共有三个,第一个是前蜀的一个妃子;第二个就是孟昶的贵妃花蕊夫人;第三个是南唐李煜的一个妃子。

其中孟昶和花蕊夫人的故事影响是最大的。

孟昶宠溺的看着怀中的女子,伸手拨弄着她的发尾,笑道:“作诗便作诗.........”

伸手把她搂在怀里,这花蕊夫人身体有一桩奇特之处,不论多么烈日炎炎,这女子身上总是微凉,并无汗水充盈,抱在怀里十分惬意。

“有了,爱妃听好了”孟昶笑着说道。

“不行不行,我要记下来”花蕊夫人叫了一声,吩咐伺候的宫女拿过纸笔。

她兴致勃勃的亲自持笔记录。

“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暗香暖。帘开明月独窥人,欹枕钗横云鬓乱。起来琼户寂无声,时见疏星渡河汉。屈指西风几时来,只恐流年暗中换。”

花蕊夫人笔不停顿,一挥而就。

孟昶极有才华,填得一手好词。

他16岁继位,继位之初,无论是在政治、经济、军事上,都可以称得上一声明君。

比如推行“均田制“、设立“惠民仓“、修复都江堰。

政治上把科举殿试作为成例,广政三年(940年)“亲试进士于文明殿“,较北宋殿试早 32年;

军事上,广政六年(943年)出兵攻占秦、凤、阶、成西州,将后蜀疆域扩展至大散关;建立“义胜军“等等。

广政西年(941年),后蜀颁行《颁令箴》,是给全国官员的训诫文,里面有“.......下民易虐,上天难欺。赋舆是切,军国是资。朕之爵赏,固不逾时。尔俸尔禄,民膏民脂..........”

“民膏民脂”这句成语就是他发明的,后来宋太宗删为西句,“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刻石立于郡县庭,谓之《戒石铭》。

孟昶还创立‘匦函’制度,于朝堂设置铜匣分类收纳臣民投书,包括自荐、谏言、申冤等内容,并设专职官员管理。

这个后来也被宋太宗学去,闻登检院制度,就来自于孟昶。

当时后蜀无论是国家还是百姓,都十分的富有,成都米价斗米三钱,比贞观之治还要便宜。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后期也不可避免的开始怠政,万事不管,朝政尽付王昭远、李昊,自己和花蕊夫人流连绿水繁花之间,尽情享乐。

“这首诗写得好,妾唱给陛下听”花蕊夫人欣喜不己,命人拿来瑶琴。

他本就是歌伎出身,唱曲是她老本行,一首诗唱的孟昶连声赞叹。

如此温馨的时刻,却偏偏有人不解风情的前来打扰。

“陛下,同平章事王昭远求见......”一个宦官匆匆赶来,轻声禀报。

孟昶被打断了“雅性”,顿时不乐,挥着手如同驱赶苍蝇一般:“莫要烦我,莫要烦我.....”

宦官嘴唇嗫嚅,似乎有话不敢说,沉默片刻还是说道:“王相说有要

事禀报,十万火急........”

“陛下,既然朝中重臣求见,陛下还是见一见的好,妾在这里等着陛下就是.....”花蕊夫人娇滴滴的声音,让孟昶简首魂飞天外。

“好吧,宣王昭远在紫阳殿觐见”孟昶站起来,起的有点猛,头脑中一阵眩晕,花蕊夫人一把扶住了。

“遵旨”宦官匆匆去了。

孟昶乘着步辇,来到紫阳殿,这大殿是新建而成,也采用传统的重檐歇山顶,红色的立柱,地面嫚着金砖,整个大殿显得雄伟壮观。

王昭远一身紫袍,己经在殿外候着了,见皇帝到来,上前一礼:“参见陛下.....”

宦官放下步辇,孟昶走下来,不耐烦的问道:“何事?”

“大梁细作传来消息,周国有意西征.......”

孟昶整理自己衣领的手一下停住,半晌扭头,狐疑的问道:“消息确实?”

王昭远兜头又是一礼,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千真万确.......”

他顿了顿,组织一下语言,接着奏道:“汴梁传来的消息中,周主拜彰武、朔方节度使徐灏为西南行营都招讨,凤翔节度使王景副之,率军六万南下,臣不敢擅专,请陛下乾纲独断”

“蜀道之难,难于登天,你理他作甚.........”

孟昶浑不在意的说了一句,想了想,也确实不能视而不见。

“你是宰相,若依你该当如何?”孟昶斜睨着王昭远。

这个王昭远,乃是孟昶幼时玩伴,潜邸旧人,曾经自比诸葛亮。

孟昶认为他才能不凡,所以极受重用,现在己经是宁江军节度使、山南西道节度使,并兼任同平章事,这等高官,说一句出将入相,并无不妥。

现在皇帝问计,王昭远毫不犹豫的说道:“客省使赵季札素来知兵,臣举荐其为秦州监军使,定能御敌国门之外”

孟昶想了半晌,也没有什么决断,酒色己经让他失去了曾经的才略。

“准奏,你看着安排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