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宋家门口被扔死老鼠

第46章:宋家门口被扔死老鼠

夜色沉沉,月影如霜。

崔菀揉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有些不解地看向苏檀,恐隔墙有耳,旋即传音入密:“其实你昨日,便能送江念去地府,为何要等到今天?“苏檀想要做成这件事,压根不需要钦天监那些人的帮忙。

“倒是平白叫旁人分了你的功劳。”

苏檀画完最后一张符,将它们烤干收好,“江念作恶多端,也着实死得凄惨,若害她的人,最后反倒是逍遥法外锦衣玉食,那先前那些因为江念要报复江柔等人而无辜枉死的生灵算什么。”

事情总要有个了断。

若江念执念未消,终有一日她会从地府逃出来,那时,才是真的生灵涂炭。

崔菀低叹一声,旋即又拿手撑着下巴,“说起来,就算江念不出手,皇帝老儿也不会叫江鹤继续活着的。”

“她何苦在地府中再担一个弑父的罪责。”

闹出这么多事,江鹤想继续风风光光当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江相?当皇帝老儿是吃素的吗?

不过崔菀转念一想,死在江念手里的人不计其数,也不差一个江鹤。

苏檀目露冷光,“但凡江鹤当初把江念当个人,在江念惨死后不为马氏和江柔遮掩,他今日也不会死。”

可话又说回来,但凡江鹤是这种人,又哪里会有这么多事端。

“究其根本,造就一个为祸苍生怨气深重的江念,江家人和凌然缺一不可。”

“至于为何要叫上钦天监那些人——”

苏檀整理好桌上的东西,将蹙紧的眉头舒展开来,“与其独占鳌头,倒不如将汤倒进锅里,大家分着喝。”

崔菀了然,“说了也是,你才刚回来,便是要鹤立鸡群,也不急于一时。”

她摊开手,朝苏檀努了努嘴,“即便如此,今晚也有些人要睡不着了。”

……

宋家。

一大早晨起,门房便惊倒在地,连带着要去学堂的宋潇,也吓得脸色煞白。

“啊!”

“怎——怎么会有这么多死老鼠?”

宋家门口的死老鼠堆积如山,一股冲天的腐臭味扑面而来,鲜血哗啦啦流了满地,早已冻结成冰。

宋潇白着脸,圆胖的身体打了个哆嗦,他惊得脚下一滑,跌坐在了地上。

“小少爷!”

前院的奴仆赶紧将他扶起来,担忧的问道,“小少爷,您没事吧?”

宋潇脸色苍白着摇了摇头,泪水夺眶而出,转身就往院子里面跑,“我……我不去学堂了!”

宋家下人捏着鼻子,忍着恶心去清理,谁曾想,这墙壁上,一左一右还被人蘸着鸡血刻上了四个大字——奸夫淫妇!

“天杀的!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干出这种丧良心猪狗不如的事!”

宋老夫人急得直跺脚,扭过头劈头盖脸的对着宋庭琛就是一顿骂,“你在外头招惹了谁家的婆娘,别人要干出这样的事儿来报复你?”

奸夫淫妇,就算宋老夫人没读过多少书,也晓得这四个字有多难听。

宋庭琛面若寒霜,脸色紧紧的绷着,“母亲,慎言!”

他素来洁身自好,何曾会去招惹谁家姑娘!

柳清音亦是被吓得脸色煞白,泪眼蒙眬,带着哭腔道:“这分明是有人故意寻仇,败坏庭琛哥的名誉。”

她垂下眼帘,声音里带出几分冷意,意有所指的道:“庭琛哥,对方想来是知道你清清白白,毕竟要真有什么,就不是弄些死老鼠和用鸡血在墙上题字这般恶心人了。”

“究竟是谁,既对你不满,又要用这种龌龊手段算计你,从前未曾生出这些事端,你近期可有得罪什么人?”

宋庭琛眉头愈发紧皱。

他深深看了柳清音一眼。

宋老夫人忽然福至心灵,用力跺了跺脚,恨的咬牙切齿,“定然是苏檀!”

“除了她还能是谁!”

一想到那些晦气的死老鼠,宋老夫人愈发坚定了自己的念头,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怨气,“她从前就爱装神弄鬼,整个人还神神叨叨的!”

“这个贱妇,老娘非要——”

宋老夫人一句话未说完,老腰又闪了一下,顿时疼的龇牙咧嘴,忙柱着拐杖坐下,“哎哟,我这老腰,怎的又闪了!”

她这几日格外倒霉,喝口凉水都能被冻得掉下一颗牙。

“呸!定然是苏檀那个扫把星给我下咒了,她是不是要害死我们整个宋家人才甘心!”

宋庭琛眉目带出几分寒气,“不是苏檀。”

话音一落,柳清音咬了咬唇,抬起一双雾蒙蒙的眼睛看他,“我也希望不是苏檀姐,可是除了她,还有谁会做这种事呢?”

宋老夫人在一旁帮腔,“可不是嘛,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替她说话!”

宋庭琛揉了揉眉心,从前怎么不知道母亲对苏檀的成见竟然这般深,他淡声道:“她要泄愤,恐会选择提剑上门,将整个宋家屠杀干净。”

今日这一出,反倒是与苏檀性子

不符。

柳清音咬了咬唇,“宋大哥这话倒也不错,毕竟她都敢在宫门口拿剑刺你,想来做这事儿的,定然是另有其人喽。”

宋庭琛的脸色骤然寒了下来,紧紧盯着柳清音。

他分明交代过,叫她不要与母亲提及此事。

“什么!”

宋母气得直跳脚,险些又闪到老腰,“庭琛,苏檀那个贱妇敢拿剑刺你?你且等着,我非要去苏家替你讨个说法!”

“母亲!”

宋庭琛伸手将即刻准备夺门而出的宋母拦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受邪祟影响做出的事,您去了,旁人也不会站在您这边。”

他将苏檀与钦天监的人以及京中其他玄门子弟,合力将江念送去地府的事说了。

宋母听得一愣一愣。

苏檀什么时候有这个本事了?

以前潇潇明明说,普通的一只小鬼就能将苏檀打的吐血啊!

“您此番前去不过白惹一身腥,何苦找不痛快。”

“更何况——”

宋庭琛眉头紧拧,顿了顿道:“母亲今日若出府,想来会遭到报复,那些人绝不满足于只往将军府门口扔些死老鼠。”

果然,今日负责采买的人回来了,支支吾吾地说,今日那些卖货的,凡遇着宋家人,皆是要涨价三倍。

宋老夫人两眼一黑,险些昏过去。

柳清音扶着她为她顺气,宋老夫人一抬头看见柳清音面纱下那若隐若现的丑陋狰狞的疤,吓得手一抖,赶紧将她推开。

宋老夫人咳嗽两声,“清音,你……你这几日没事还是不要出来了,好生在听风馆呆着吧。”

免得平白吓她一跳。

她这段时日,已经够倒霉了,可不想因为被吓到而雪上加霜。

柳清音霎时间红了眼眶,她侧眸去看宋庭琛,却见他拧着眉头对着宋老夫人道:“母亲眼下可愿相信事情与苏檀无关?”

宋老夫人咬了咬牙,冷哼道:“她爹娘兄长都死绝了,苏家就剩孤儿寡母老弱妇孺,她们哪有这个本事。”

宋了夫人也不是个蠢的。

哪里还能意识不到宋庭琛是得罪了位高权重之人。

怪不得今日宋潇闹着不愿去学堂,他破天荒的没有斥责不说,还派人前去为宋潇告假。

“那你自己倒是说说,到底是谁这么恨我们,竟如此针对宋家!”

宋老夫人手里抓着拐杖,砰砰往地上锤。

便是连柳清音也面露疑惑。

除了苏檀,还有谁这么见不得宋家好?

今日雪有些大,外头的东西已被清理干净,宋庭琛听着风雪声,缓缓将视线收回,眉目清寒而冷沉,“许是兴国公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