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苏檀欠本王一个王妃,那就由她自个儿补上吧
第47章:苏檀欠本王一个王妃,那就由她自个儿补上吧
宋老夫人愈发听不明白了,她整日缩在内宅,外头发生了什么,总要过上一段时日才会晓得。
“咱们与兴国公府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平白无故针对宋家做什么?”
柳清音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无比。
她咬了咬唇,求助般的看向宋庭琛,可这会儿他的视线压根没往她这边偏。
宋庭琛声音冷淡,带着雪日特有的寒气,“兴国公府死了一个世子,总归是咽不下这口气,眼下宋家,便成了那个出气筒。”
宋老夫人险些一口气没上来,这话她越发听着觉得没道理,“兴国公府死了一个世子关咱们什么事?”
“谁弄死的兴国公的儿子,他找谁去啊,找我们宋家麻烦做什么!”
“不成,我非得问他们讨一个说法不可!”
宋老夫人说着便要拄着拐杖出门,也不管隐隐作痛的老腰了。
宋庭琛伸手拦住了自己母亲,淡淡的道:“母亲去了也无用,只会引得那群人变本加厉。”
宋老夫人一愣,用力锤了宋庭琛一下,“你别给我打哑谜,都是在朝为官的,兴国公府的人这么干,便是闹到皇上跟前,也是咱们有理!”
“难不成——”
送老夫人心惊肉跳,心中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难不成兴国公世子是你杀的?”
柳清音赶忙道:“伯母,您莫要问了,他们凌家仗势欺人,咱们定然是斗不过的,何苦呢。”
宋老夫人一听这话就来气,从前苏檀给柳清音气受,她会心疼,眼下只觉得柳清音窝囊,“呸!我就不信天底下没有王法了!”
“那群王八羔子做出这样的事儿,还敢如此嚣张,不知道的还以为龙椅上坐的那个人姓凌呢!”
柳清音身体晃了一下。
这个无知蠢妇!
连这样的话都敢说!
宋庭琛眉目愈发清寒,“母亲慎言。”
柳清音凄婉哀求的目光探了过来,宋庭琛明白,她是不想让他说这些。
只是眼下,已经由不得他不提,宋老夫人迟早会知道,届时她只会更生气。
宋庭琛的叹息声,裹挟着外头的风雪声,落进宋老夫人耳朵里。
他用着尽量平静的语调,斟酌着字眼,将各中缘由说与宋老夫人听。
宋老夫人听得一怔一怔,手中的拐杖猝然跌落在地,她人已经老了,耳朵却还敏锐的挑中了重点,“你的意思是,原本兴国公世子是不必死的,概因清音搅了局,才闹出这么多事端,以至于兴国公府的人将怨气发泄到了咱们身上?”
宋庭琛抿着唇,一言不发。
柳清音红了眼眶,不敢去看宋老夫人愤怒的神色,只是下意识抓住了她的手,“伯母,那都是苏檀的一面之词,你不要轻信!”
宋老夫人猛地将她手甩开,怒瞪着她,“苏檀害你也就罢了,水鬼也害你吗!”
柳清音眼泪簌簌落下,闻言更是委屈无比,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宋伯母,水鬼的话怎么能信呢?”
“我怎么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兴许她和苏檀勾结——”
“够了!”宋庭琛眉间覆着霜雪,对着柳清音道:“清音,那日我早提醒过你,此去三脂河畔,危险异常。”
“你偏要不听劝阻,这才横生事端。”
“你知不知道,但凡那日我拦苏檀拦的晚一些,你便已经同那水鬼一齐死了。”
当着苏檀的面,他可以护着柳清音,亦可以暂时将她做的错事放在一旁。
可他总不能一直绝口不提。
宋庭琛看着泣不成声的柳清音,到底递了一张帕子给她,“你莫要哭了,我不是在怪你。”
“只是日后,你不能再如此冲动行事。”
他将此事告知宋母,也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教训,莫要再如前日那般不顾危险。
“哭哭哭,你有什么脸好哭的!”
宋老夫人的拐杖重重敲击着地砖,越听柳清音哭泣,便越觉得烦躁无比,“还不是你惹出来的事,你有本事去兴国公府门前哭去,看他们会不会因为你哭,就放弃针对我们宋家!”
柳清音咬了咬唇,眼神哀怨,忽而仅仅攥紧双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伯母说的对,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这就去兴国公府,求他们放宋家一条生路!”
宋老夫人眉心狠狠跳了跳,忙一把将柳清音拉了回来,“我是那个意思吗,你好生去你屋里待着!”
“这几天莫要出来添乱!”
柳清音她爹,是为着救庭琛死的,这会儿宋家要是把柳清音交给兴国公府,唾沫星子都得将宋家淹死。
宋庭琛目光落在柳清音身上,希望今日这事能让她长个教训,“你放心,兴国公府不过纠缠宋家一段时间,等他们出完这口气便好了。”
归根结底,错在江凌二家,只是江家连同丞相江鹤都一并死了,兴国公府哪里还能再说什么。
而叫兴
国公把凌然交出去的人,是皇上。
兴国公总不好对皇上发难,便也只能将矛头对准宋家。
与其说是泄愤,倒不如说是做给皇上看的。
宋庭琛淡淡的道:“至多再过七日,兴国公府那边便会停止这一场闹剧。”
话虽如此说,宋老夫人还是不甘心,“咱们便只能忍着吗?”
宋庭琛垂下眸,“嗯,只能忍着。”
昨日皇上便旁敲侧击提醒过他,倘若兴国公因为痛失爱子而做出一些不好的事,也叫他多担待些。
宋老夫人气不顺,随口抱怨了一句,“若是苏檀在,他们便不敢这样了。”
就算苏檀看在皇上的面上,不会提着剑到兴国公府去,那她随便抓两只鬼吓一下他们,也能叫兴国公府的人喝一壶了。
宋庭琛眉头紧拧,“母亲,我同她已经和离了。”
宋老夫人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我也就是说说,真让她继续再当我儿媳妇,我可不愿。”
柳清音在一旁垂下眸,手指攥的几乎要滴出血来。
宋老婆子最好真是这么想,而不是在嘴硬。
说起来,裕王那个废物怎么还不动手?
难道上次她丢的那封信他们没捡着?
……
裕王府。
“王爷,又有人往咱们王府里面丢这玩意。”
心腹再次将一封密函递给了裕王,裕王不过拆开看了一眼,便又将它投进了火炉。
烛火映照着裕王那张阴凉的脸,他的神情明明灭灭,“真有意思,你说,这封密函会是谁扔的呢?”
心腹一顿,正要回答,便听得裕王哂笑一声,“不必说,本王也知道,只是那柳清音未免太过于将本王当成傻子。”
“她以为,本王若是知道了本王落得今日结局,与苏檀有关,便一定会愤而将其杀之?”
心腹低下头,心道,难道王爷不会吗?
裕王一眼便看出来心腹在想些什么,他伸出另一只完好无损的腿,踢了心腹一下。
“本王没那么蠢。”
他惬意的眯了眯双眼,“先前本王说,要拿三脂河的水鬼来探探苏檀的虚实,果然苏檀未让本王失望。”
他勾了勾唇角,眼底跳跃着火光。
他缓缓转动着手里的玉扳指,眼睛微眯,仿佛毒蛇看准了猎物,“既然本王是因为苏檀,才少了一个王妃,那便由苏檀自个儿补上罢——”
“殿下!”心腹猝然一震,霎时间傻了眼,“苏家门庭冷落,比沈氏还不如,您是要成大事的人,她如何配得上?”
莫非殿下被断腿一事刺激到了,已经疯了?
裕王淡淡看了心腹一眼,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蠢货。”
“苏檀既有如此本事,她身后娘家如何还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