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赵家后院没有骸骨

第57章:赵家后院没有骸骨

苏檀目光一顿,视线落在宋庭琛身上,轻轻呵了一声,“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宋将军最好的兄弟,一个是你的‘好妹妹’无论他们两个任何一人,成了今日这桩事的罪魁祸首,都不是你所愿意见到的。”

“所以宋将军是想如宸王殿下所言,将一切推到我身上?”

她静静地看着宋庭琛。

细细想起从前的事,宋庭琛这个人,说的好听点是清冷,说的难听点便是凉薄。

似乎是无论如何,她都捂不热他的心。

所以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但凡她与他身边的人发生了冲突,她都是被牺牲被委屈的那个。

只是以往有情饮水饱,所以她不曾计较,也不曾窥见这人凉薄的底子。

但今时不同往日。

苏檀轻笑一声,事情确实是她做的,可是帮凶是宸王陆知珩,她但凡有点事,陆知珩也逃不开。

是皇室兄弟相争,造就了一场惊天丑闻。

还是有人蓄意陷害导致裕王无端受累。

庆隆帝很清楚该怎么选。

苏檀嘲讽的牵了牵唇角,“宋将军大可以试试如往常那般将一切罪责推到我头上,你可以偏听偏信眼盲心瞎,可我不信皇上和皇后娘娘分不清个是非黑白。”

宋庭琛一顿。

他确实想问,此事是否与她无关。

今日这一出,若说裕王无辜,他不信。

他想着,许是裕王为了报复苏檀,所以找了这些人,想要毁了她。

而她能掐会算,自然能够看破裕王的诡计。

偏偏今日赵羽又得罪了她,以她不容忍以及睚眦必报的个性,将赵羽一并也扯进来,岂非一箭双雕。

只是苏檀那双清亮的眸子此刻夹杂着无尽的嘲讽。

一时之间,宋庭琛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

他扯了扯嘴角,到底是移开了目光,不发一言。

柳清音低下头,在心中飞速盘算,她知道宋庭琛或许怀疑苏檀,如果有的选,她也想将一切都推到苏檀身上。

但是这会儿,她已经将赵羽彻底得罪死了。

如若给赵羽留了机会翻盘,保不齐对方来日会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柳清音在倾刻间,便已经做好了决策,她抬起头,绝不允许自己反口,“庭琛哥,事到如今,你还要被赵羽蒙蔽吗?”

“这一切定然是他做的!”

她跪在地上,膝行至庆隆帝脚边,“皇上,臣女绝无半句虚言,若赵羽想要自证清白,其实也简单,叫人去查查他赵家后院,究竟是不是如嘉懿县主所说的那般白堆积如山,再查查他和这几人究竟有没有什么特殊往来。”

“凡事只要做过,总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刚才苏檀都说了,赵羽喜爱豢养男童!

虽然柳清音十分厌恶苏檀,可她也清楚,这人能掐会算,犯不着捏造这样的东西来污蔑赵羽。

不!

苏檀也不至于不会诬陷人。

自己就在苏檀身上受到了百口莫辩的滋味。

但哪怕是苏檀想要陷害赵羽,想来此刻,苏檀也一定会让陷害变成事实。

柳清音心中顿时有了几分底气,目光落在赵羽身上,“赵公子,你敢发誓,你赵家后院绝对搜不出一具尸体,你敢发誓今日之事绝对与你无关吗!”

柳清音想从赵羽身上看见几分慌乱。

毕竟一个人若是真的问心有愧,真的做过亏心事,是绝不敢叫人去查的。

可这会儿,赵羽只是咬了咬牙,目光里居然全然没有半点心虚闪躲,像是有恃无恐似的,“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赵羽发誓,若我真的如嘉懿县主所说,干出过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得好死!”

苏檀在这个时候倒是轻嗤一声,目光落在赵羽身上,“你本就会不得好死,发不发誓都无甚影响。”

“你!”

赵羽咬牙切齿,眸中却露出几分恨意。

是啊,因为苏檀这个贱妇,他被迫和这群人厮混在了一起,他身上会染上脏病,他会以最屈辱下贱的方式死去!

赵羽有恃无恐,对着高高在上的君父磕头,“陛下,赵家府上绝对搜不出一具男尸,一具白骨!”

“若陛下查证后,证实我赵家是清白的,可否叫苏檀这个贱妇饮下鹤顶红?”

“自是可以。”庆隆帝眸中闪过一丝戾气,今日一事,与苏檀定是脱不开干系,或许是皇后母子心思歹毒,先存了妄念。

可苏檀分明可以求他做主。

却偏偏自作主张,让裕王和那些人睡在了一起。

诚然,庆隆帝也厌恶裕王竟然胆大包天,对于皇位觊觎到了这个地步。

可让他更不悦的,是擅作主张,让他儿子成了全天下笑话的苏檀!

苏檀早就明白作出此事会引来天子的怒火。

可她若是那前怕狼后怕虎的性子,都无法平安活到现在。

她唇角泛出一丝讥诮,“赵公子,你笃定了你

们在赵家布下障眼法,旁人就看不出来,你们赵家后院白骨堆积如山?”

苏檀似笑非笑,在赵羽惊愕的目光中,缓缓侧过眸,对着庆隆帝道:“陛下,臣女自请去赵家,同御前侍卫们一道挖出院子里那害人的骸骨,同时一并挖出赵家意图谋反的证据。”

庆隆帝猝然捏紧了手里的玉佩。

他深深的望着苏檀,忽而间笑了,“好,不愧是朕钦封的嘉懿县主,从未让朕失望。”

他本可以一口回绝了苏檀的请求。

毕竟就算赵家院子里真的白骨堆积如山,他也可以过后再清算。

最要紧的是,先解了自己心头这股郁气,拿苏檀杀鸡儆猴,警告所有人,皇权之下,便是自身受了委屈,也绝不可生出以下犯上的心思报复皇子。

可偏偏,苏檀说赵家人意图谋反。

“好!好!好!”

庆隆帝连说了三个好字,谁也不知他究竟是喜是怒,他几乎笑出了声,甚至为苏檀鼓掌叫好。

“好一个嘉懿县主,真不愧是定国公的女儿,朕真是没看错人。”

“你们可都要同她学着点,好好看看如何为朕分忧!”

真不愧是将门之后。

真是和她爹一样,太如何懂得为他这个做皇帝的分忧!

也太会审时度势!

“来人!”

“传朕旨意,由镇北将军宋庭琛,率三千御林军,同嘉懿县主苏檀赴往赵家,朕倒是要亲眼看看,赵家是否胆大包天,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至于其他涉事人等……”

庆隆帝目光顿了顿,落在柳清音和赵羽身上,“暂时收押,在一切真相为水落石出前,万不可叫他们死了。”

皇后眸中闪过一丝阴鸷。

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莫非是担心她提前灭了这几人的口?

可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赵家搜出那些东西和谋反的证据。

这样,瑾儿便只是成了一个受害者。

至于和苏檀的账——皇后面色阴沉,她会慢慢算的!

赵羽身子瘫软在地上。

他心中升起无限的恐慌,却无论如何也不敢露怯。

挖不出来的!

一定是挖不出来的!

苏檀一个被宋庭琛扫地出门的弃妇,要是真的有这么能掐会算的本事,当初就不会被灰溜溜的赶出京城!

赵羽在心中不断安慰自己,这额头上的冷汗,却控制不住的往下滴落。

更要命的是,他身上此刻奇痒无比。

“啊!”

赵羽凄厉的惨叫着,开始不断往自己身上抓挠,脸上身上冒出了骇人的疹子,一挠破,还有腥臭的液体流出。

皇后面色嫌恶,立刻拿帕子掩住口鼻,“还不立刻将他给本宫带下去!”

可打眼一看,裕王也开始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他身上也开始起疹子,只是不如赵羽那般密密麻麻。

抓破的时候,也没有腥臭的液体涌出来。

皇后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赶紧叫一旁的太医诊治。

太医搭上裕王的脉搏,霎时间面无人色,腿脚一软便跪在地上,不住的给皇后磕头,“娘娘……”

皇后心中涌出不好的预感,“瑾儿怎么了!”

太医闭了闭眼,“皇后娘娘!”

“殿下……殿下这病,老臣束手无策!”

裕王怎么会得了脏病呢!

裕王竟然会得了脏病!

皇后脸色一白,看懂了太医的眼神,只紧紧抓着身旁宫女的手,一股腥甜的铁锈味儿,瞬间从喉尖涌了上来。

“皇后娘娘!”

“快来人啊,皇后娘娘晕倒了!”

……

赵家。

庆隆帝带上那么多御林军亲临赵家,若说赵大人没有一刻的恐慌,那是绝不可能。

可不过片刻,赵大人便冷静下来,恭恭敬敬地领着家人迎接皇帝,对于庆隆帝口中的,要叫人查一查赵家后院,赵大人不过是眼眸猩红了一瞬说着清者自清。

又道自己从来和皇上一样,将天下孩童都是做自己的孩子,绝不会允许赵家子嗣做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

这话原是在表忠心。

可是在听了苏檀说的赵家有谋反的念头后,庆隆帝再听这话,便觉得刺耳之极,更是觉着,赵羽的生父胆大包天。

当着自己的面都敢说这些犯上僭越的话。

“皇上叫人挖老臣府中后院,老臣绝无半点怨言,可若是什么都没有挖到,皇上是否也该处置这造谣之人?”

庆隆帝嗯了一声,“这是自然。”

他挥了挥手,看向宋庭琛,“宋卿,你先带人去挖,不管挖到了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前来禀报。”

宋庭琛道了声是,离开时却深深的看了一眼庆隆帝旁边的苏檀。

赵大人让人给庆隆帝看茶,言语间也对苏檀颇为挤兑。

裕王和赵羽的事,暂时被帝后弹压住了,无人敢泄露风声。

因此赵大

人还真不知道,自己儿子究竟给赵家惹了多大的祸。

此刻他对苏檀的厌恶,一是觉得这女人竟然敢在皇上面前嚼舌根,惹得皇上对赵家怀疑。

二则是厌恶苏檀看不好自己男人,引得自家儿子老是对宋庭琛存了不该存的心思。

这是第三嘛,苏檀身为一个女子,竟然不好好相夫教子,当初执意要跟宋庭琛和离,如今还敢在外头抛头露面!

简直该死!

“嘉懿县主,你最好祈祷宋将军真的能在我赵家后院挖出什么东西来,否则,今日你要如何收场?”

苏檀冷笑一声,目光落在赵大人身上。

“这话,我原封不动的送给赵大人。”

赵大人冷哼了一声,浑浊的目光死死的盯着苏檀。

约过了一个时辰后,宋庭琛回来了。

脸色还极为铁青。

庆隆帝目光落在他身上,“宋卿,挖出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