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耳蜗深处的安魂曲》
那是个暴雨夜,利拉鲁的耳蜗植入体突然发出蜂鸣声。她可是全球首位听觉过敏症音乐治疗师,这会儿却蜷缩在隔音舱里,用医用胶带把降噪耳机死死绑在脑袋两边。为啥呢?原来三天前她接触了一张刻着《黑色安息日》的虫胶唱片,从那以后,所有声音对她来说就跟刮骨钢刀似的。
这唱片是个叫乔纳森的垂死病人塞给她的。那老人喉管都溃烂了,还挤出最后一句话:“别让第二乐章响起…1941年利物浦码头…三十七个装卸工…”话都没说完呢,就抽搐着咽了气。后来尸检发现,这老人耳道里全是螺旋状骨裂,就好像有人拿铁签捅进他颅骨里来回搅一样。
到了深夜,利拉鲁浑身颤抖着戴上特制骨传导耳机播放唱片。第一乐章就是正常的探戈旋律,可当唱针滑到第二乐章凹槽的时候,整张唱片突然渗出黑色粘液。她吓得赶紧摘下耳机,这时候却听见隔壁病房传来整齐的踢踏舞声。再一看,十三名植物人患者居然集体站起来了,闭着眼跳起了1930年代流行的查尔斯顿舞,输液架在瓷砖地面上敲出的节奏,跟《黑色安息日》一模一样,这可太邪乎了!
利拉鲁跑到市立档案馆,那股霉味让她打了个喷嚏。她在泛黄的报纸上看到1941年的一桩悬案:利物浦码头工人在罢工夜聚在一起播放禁曲,三十七个人跟着第二乐章直接跳进了冰海。更怪的是1998年东京地铁站的监控录像,二十个上班族听到街头艺人吹错一个音符后,突然像叠罗汉一样跳下月台,尸体在铁轨上还拼出了五线谱图案。
利拉鲁翻开作曲家遗物箱,一张乐谱残页粘住了她的手指。那褪色的音符居然是人血写的,高音谱号旁边还写着“艾琳娜·维特,1936”,这名字的笔迹和唱片公司标注的作曲家罗曼·克劳斯的笔迹一模一样。就在这时候,地下室突然响起钢琴声。利拉鲁顺着声音找过去,发现一个暗柜,里面堆着上百只玻璃瓶,每只瓶子里都泡着人类耳骨,标签上写着,这些耳朵的主人以前都翻唱过《黑色安息日》。
音乐厅发生了第五起集体跳楼事件。利拉鲁混进观众席的时候,指挥棒刚抬起来,她就闻到一股铁锈味,再一看,整个交响乐团成员的太阳穴都在渗血。当小提琴部进入第二乐章变调时,前排贵妇们的珍珠项链“噼里啪啦”地崩断了,她们手挽手爬上包厢围栏,跳下去的时候,居然响起三十七道重合的水花声,就好像1941年利物浦海面的回声一样。
法医在死者颞骨那儿发现了新线索:所有听过后半段乐曲的人,耳蜗都会被某种次声波改造成共鸣腔。利拉鲁对着镜子扒开自己的耳朵,发现植入体周围果然长出了螺旋状骨刺,跟乔纳森尸体上的一模一样。更可怕的是,她试着哼唱记忆中的旋律时,窗外的鸽子群突然往玻璃上撞,鸟喙在防弹层上啄出的间隔,就跟精确的休止符一样。
利拉鲁在1936年的精神病院档案室里,终于弄清楚了真相。原来艾琳娜本是罗曼的情人和创作伙伴,结果罗曼盗取了《黑色安息日》的手稿,还把她囚禁起来。被毒哑的艾琳娜用床单编织绳结乐谱,临死前咬断手指在墙上谱写了真正的诅咒乐章。谁演唱这首曲子,谁就会变成活体音叉,吸引受害者重复自杀仪式。
这时候,唱片公司地下传来管风琴的轰鸣声。利拉鲁一看,罗曼的曾孙正在举行新专辑发布会,他脖子后面居然寄生着艾琳娜腐烂的尸体,女人焦黑的双手从继承人眼眶伸出来,操控他弹奏改造后的《黑色安息日》。利拉鲁抓起消防斧就把管风琴音管给砸了,可艾琳娜的怨灵顺着斧柄钻进了她的耳道,在植入体上刻下了最后一组音符。
三个月后的音乐节现场,当红偶像翻唱新编《黑色安息日》,十万观众突然跳起了查尔斯顿舞。利拉鲁坐在转播车里,她的植入体正把艾琳娜的诅咒转换成5g信号。她看着漫天无人机拍摄的跳海场景,摸了摸自己完全钙化的耳朵,那儿已经成了世界上最完美的怨灵共鸣器。
在海岸线尽头,三十七道黑影浮出海面,它们用溺水者膨胀的指骨当琴键,在夜空中弹奏出永不终结的安魂曲。这故事里,声波杀人、耳蜗改造、历史悬案还有循环诅咒啥的都掺和在一起,就像个复杂的谜团,让人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