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芭蕾舞团》
1998年深秋,青城芭蕾舞团里有个仓库管理员叫老陈。这天,老陈正像往常一样清点道具,当他打开樟木箱时,一下子就愣住了。咋回事呢?原来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三双红舞鞋。这乍一看是好事,可再仔细一瞧,那些红舞鞋的缎面浸透了暗褐色的血渍,而且每双鞋尖都嵌着半枚断裂的趾骨,那场面,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时间一晃到了2025年深冬,青城大剧院里正在表演《天鹅湖》。剧院穹顶垂落的冰棱折射着追光灯,把首席舞者林娜的影子钉在了幕布上。林娜涂着珠光指甲油的脚趾踮得高高的,在第三幕独舞里完成第17个挥鞭转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清脆的骨裂声。“是幻觉吧。”林娜咬着后槽牙,心想着继续旋转,可谁知道,她的右腿突然反向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观众席上瞬间爆发出一片尖叫,林娜往镜墙里一看,差点没吓晕过去,只见自己的骨骼正在透明皮肤下重组,就好像提线木偶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拆解重塑一样。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林娜被送到了市立医院。骨科主任在x光室对着胶片倒吸了一口冷气,原来林娜的胫骨呈现螺旋状裂痕,而且断裂处竟有类似芭蕾舞鞋缎带的纤维物质。主任嘟囔着说:“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骨髓里长出来勒断的。”
当天夜里,林娜躺在病房,瞅着镜面墙纸里自己的倒影,突然,她看到一个穿血纱裙的模糊人影。那个人影的颈椎弯折成天鹅垂颈的弧度,右手无名指还缺失第二关节,这特征,不正是三年前失踪的首席刘琦嘛!
有个自由记者叫苏晚,她举着摄像机偷偷潜入了废弃排练厅。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蒙尘的镜面,好家伙,突然映出密密麻麻的石膏脚印。这些脚印从更衣室一直延伸到消防通道,每个足印凹陷处都凝结着冰晶。苏晚顺着脚印到了通道尽头,在配电箱后面发现了一个夹层。她费了好大劲撬开锈蚀的铁门,三十六个贴着“2003年《吉赛尔》”标签的石膏模型咕噜咕噜滚落在地。每个模型里都封存着人体骨骼,苏晚仔细一瞧,第三十六具模型的耻骨联合处,卡着半枚嵌进红舞鞋的趾骨。
苏晚接着又跑到了太平间。就在冷柜抽屉自动弹开的瞬间,她看到了刘琦的尸骨。那些本该灰白的骨骼泛着珍珠光泽,额骨至尾椎排列着七个圆形孔洞,活像一支人骨长笛。这时候,穿堂风掠过孔洞,地下二层响起了《堂吉诃德》的变调旋律。法医指着髌骨内侧的划痕说:“他在用骨骼记录死亡过程。这些是芭蕾术语的摩尔斯电码,翻译过来是——‘每个踮起的脚尖都踩着血’。”
到了跨年夜,剧院要演出《睡美人》。林娜穿着玫瑰纱裙在聚光灯下一亮相,观众们都惊呆了,只见她后背凸起森白骨刺,那些骨刺穿透皮肤生长成翼状。林娜旋转的时候,那些骨刺还把伴舞们的足尖鞋钉死在了舞台上。更吓人的是,林娜的声带突然发出刘琦特有的烟嗓,说道:“你把我砌进排练厅地砖时,没发现少了一块趾骨吧?”说完,林娜不受控制地跃上水晶吊灯,骨骼像积木一样重组出不可思议的折角,最后以天鹅垂死的姿态俯冲而下。
后来,警方在舞台下方挖出了三十六具尸骨,每具尸骨都穿着不同年代的红舞鞋。苏晚把最后那枚趾骨放进证物袋时,发现掌纹印在骨面形成一行小字:谢幕掌声响起时,记得检查你的趾尖。
这时候,剧院外大雪纷飞。二十三双红舞鞋在午夜自动系好缎带,就好像在等待下一个踮起脚尖的猎物呢。